就在万妙华等人被打得落花流水之时。
人群后方突然炸开了一道清冷的女声,穿透现场嘈杂的议论声,强势斩断了三姐妹的道德输出。
“说得多漂亮啊,裹挟舆论的本事,真厉害!”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凌厉的气势,让喧闹的场面为之一静。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只见三道窈窕倩影正缓步向这边走来,步伐从容,自带气场。
看到来人的那一刻,万妙华原本紧捏的拳头微微放松,眼中闪过亮色。
援军来了!
正是上次抢亲时,合力将她击败的三人组。
路逢君、顾明铃、沈清茶。
路逢君身着一袭墨绿色收腰长裙,丝绒料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裙摆垂落至脚踝,露出踩着黑色细跟高跟鞋的脚。
收腰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领口微敞,露出优美的锁骨弧度,既不失优雅,又带着几分的贵气。
她梳着精致的低髻,用一支素银簪子固定,鬓角几缕发丝服帖地垂着,眉眼沉静如深潭,透着端庄大气。
顾明铃则一袭白色礼服,裙摆是层层叠叠的轻盈纱质,走动时裙摆微微扬起,像落了层朦胧的月光。
领口缀着几颗细碎的珍珠,在灯光下闪着莹莹微光,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剔透。
长发松松挽成半扎发,余下的发丝自然垂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脸上未施浓妆,唇色是淡淡的粉,眼神清澈,清纯中透着易碎的美感。
沈清茶选了件浅碧色连衣裙,料子是柔软透气的棉麻,带着自然的褶皱,平添几分随性的灵动。
她将头发简单地编了条麻花辫搭在肩前,发尾系着一根同色的丝带,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三人并肩而立,墨绿的端庄、月白的清纯、浅碧的清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层次分明的画面,压过了场中的混乱。
见他们越走越近,人群中的吃瓜群众不由自主地纷纷往两旁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三姐妹看到来人,脸上的温婉笑容淡了几分,似乎在快速评估着这三位不速之客的分量。
三人快步上前,立在万妙华与贺云怜身侧,五人并肩成阵。
新的阵营成型,原本一边倒的局势,迎来了逆转的转机。
路逢君一进门就四处搜寻乐欲的身影,找了半天别说“欲弟弟”了。
连宾客都没有几个,打听之下才知道餐厅里起了争执,众人都围在这里看热闹。
赶来一看,竟然是有人借着舆论攻击自家公司的人,这让她们如何能忍?
自己人内部有摩擦是一回事,容不得外人来指手画脚。
顾明铃眸光冷了下来,扫过对面故作柔弱的三姐妹,率先发起回击。
“别拿着性别平等的幌子偷换概念,你故意模糊边界、搞全员扫射,把女性出于安全的针对性防备,扭曲成无端的性别歧视,这才是最卑劣的诡辩!”
作为“白莲花”本花,她对这种靠柔弱博同情的伎俩再清楚不过,都是她玩剩下的套路。
甚至是平时最不屑用的手段,利用弱势群体身份叠加悲情剧本,系统性透支公众的善意。
她往前半步,月白色的裙摆随动作轻扬。
“你们也不必装出那副悲悯世人的模样博取同情!真正的弱者,从不会踩着无辜者的嫌疑,为可疑的冒犯行为站台!”
沈清茶也跟着开口。“残障不是免罪符,弱势也不该成了霸凌的遮羞布。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平等,又拿‘残障’当挡箭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自相矛盾。”
话音落地,场中安静了几分。
顾明铃等人不仅气势高,声音大,更兼容貌出挑。
尤其是顾明铃那副清纯无瑕的模样,无形中为话语加了三分可信度。
围观人群的心态产生动摇,方才被三姐妹带偏的舆论风向,隐隐有了回弹的迹象。
“好像……说得也有道理?总不能因为对方是弱势群体,就不管对错吧?”
“刚才那三姐妹确实有点强词夺理,把‘防备’说成‘歧视’,是有点过分了……”
三姐妹见舆论风向有逆转的趋势,脸上的从容淡了几分。
她们没料到对方竟能一语道破她们的话术,显然也是深谙“版本”之道的高手。
但她们并未慌乱,仅凭身体的特殊性,她们已经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这是对方无论如何也撼动不了的根基。
“张口闭口谈对错,实则不过是打压异己罢了!”大姐乐颜冷笑一声。
“何为‘弱势遮羞布’?我们身处弱势,平日里遭受到的偏见冷眼数不胜数,现在不过是诉说着自己的经历,怎么就成了蓄意裹挟舆论?这是何等可笑!
难道我们连诉说委屈的权利都没有了吗?难道我们的经历,在你们眼里就只是‘强词夺理’的工具?”
“诉说委屈是你们的权利,”沈清茶上前一步,说道,
“但这不是你们利用旁人的共情之心,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理由。
你们说万总‘精神霸凌’,可你们用舆论裹挟大众、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霸凌吗?”
话音落下,墙头草们纷纷点头。
“说的没毛病,受委屈归受委屈,不能拿着大家的同情心乱给别人扣帽子啊。”
“对啊,嘴多压人,确实有些欺负人了。”
见这些人这么快就倒戈,乐颜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压了下去反驳道。
“你们指责我们用舆论施压,可你们此刻当众驳斥辩驳,煽动围观众人更改看法,不也是在借着人言造势,行舆论霸凌之事吗!”
顾明铃眉眼微冷,开口说道。“我们只是陈述事实,从未教唆任何人出言攻击。
反倒是你们,从一开始就卖惨煽情,引导众人敌视万总,这份舆论施压,难道不该算在你们头上?”
“呵,陈述事实?”乐瑜立刻嗤笑出声,眼神扫过周遭议论的人群。
“你们一句话,就让这么多人跟着指责我们,这些流言蜚语、异样目光,带给我们的身心伤害,难道就跟你们毫无关系吗?
是不是也可以说你们这也是一种集体霸凌呢!”
“不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在让他们霸凌我们。”
“我看你们才是恶人先告状,我们三姐妹才是被霸凌的受害者。”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对峙着,发现对方都口齿伶俐,一时间都奈何不了对方,陷入了焦灼。
只是她们没有发现,她们每多说一句,围观群众就离得她们越远,连季博达,梅继波等人都不例外,连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了。
生怕离得太近,就沾染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