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欲的眼皮颤了颤,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
入目不是饭店的包厢,也不是他的办公室。
层层叠叠的暗红色纱帐垂在两侧,挡住了大半光线,只漏下几缕昏黄的光。
鼻尖萦绕的是陌生的香薰味,混着淡淡的檀木香气,闻得人有些发晕。
“这里是哪里?”他的脑子慢了半拍才开始运转,视线慢慢聚焦。
自己中午不是在跟万妙华、路逢君她们吃饭吗?
怎么一睁眼,会在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其他人呢?
醉酒后的断片感让他口干舌燥,残存的记忆只停留在意识消散前最后一刻。
路逢君像潘金莲捧药似的,端着个大碗往他嘴里灌酒的样子。
那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越想越不对劲。
潘金莲喂武大郎喝药,喂完武大郎就挂了。
那路逢君喂他喝完那碗酒……
“我了个去,不会真把我给药死了吧?”
他打了个激灵,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里难道是地狱?”
不对啊,十八层地狱哪有这么好的装修?
难道地狱里也有坏女人看上他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
女频地狱里面的冥帝的老婆好像也是经常找小三的。
不会吧不会吧,他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不至于死了以后坏女人也不放过他吧?
下意识想抬手撑着坐起来看看情况,可刚一发力,身体就传来一阵紧绷的束缚感。
才发现整个人被紧紧裹住,别说坐起来,连蜷一下手指都费劲。
他拼命扭动身体,可越是挣扎,那布料就勒得越紧,勒得胸口发闷。
喘了几口气,后背很快沁出一层薄汗。
“看来这里不是地狱。”他松了口气,随即又揪紧了心。
不是地狱,那是哪里?
有点像片场。
难道已经开始演那出“借种”的戏码了?
可不对啊,以前看古装剧里的侍寝桥段,裹被子也没这么紧的,这是怕他跑了?
“该死。”乐欲在心里骂了一句。
明明上午还在提醒自己下午要多加小心,没想到栽得这么快,连自己怎么被弄到这个地方来的都一无所知。
他现在动弹不得,跟砧板上的鱼肉没区别,真要是遇到个“波刚”那样的,恐怕比袁量还凄惨百倍。
袁量至少能自由动弹,他却只能眼睁睁等着被欺负,连躲的余地都没有。
栖鸾殿门外,两道身影紧贴着门缝,目光一眨不眨地锁着屋内。
万妙华指尖轻轻抵着唇,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考验马上要开始了,希望他能挺住。
毕竟乐欲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觉得有资格进她“后宫”的男人。
就在乐欲心慌意乱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床边方向慢慢传来,像踩在棉花上似的。
他闻声艰难地转过头,脖子都酸得发僵。
走进来的,不是波刚,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是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乐欲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瞬间愣住了。
她长得极美,一双眼睛像含着秋水,波光潋滟。
皮肤白皙如雪,身材更是无可挑剔,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胸臀却饱满圆润,是那种典型的纯欲风格。
穿着一身清凉的水绿色薄纱宫装,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长发半挽,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脖颈处。
衬得整个人温柔又撩人,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子熟透了的媚态。
有点骚骚的。
这颜值,这身材,这气质……放在夜色会所里,至少也是个“巨坤”级别的。
乐欲咽了口唾沫,心里莫名发虚。
只是她这个眼神,看着有点不太对劲啊。
那女人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直勾勾落在他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妖娆的笑。
那笑容看着温柔无害,落在乐欲眼里,怎么看怎么像垂涎他的美色。。
“小帅哥,是等不及想出来陪我玩玩了?”
她顺势坐到床边,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刻意勾人的气音。
明明是普通的对话,被她说得暧昧丛生,引人遐想。
她的手指轻轻在被面上缓慢划过,像是在描摹什么图案,动作若有似无。
“要不要我帮你解开呀?”
嘴上说着帮忙,指尖却半点没有松绑的意思,反而顺着被面,若有似无地抚摸他的身体。
乐欲头皮发麻。
不是,这姐们干嘛呢?揩他油?
而且看她这轻车熟路的样子,有点会呀。
可他是什么人?是你不花钱就能白嫖的吗?
他一本正经的板着脸,语气严肃道。
“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这应该是在拍戏吧,还请你自重。”
“自重?”女人轻笑一声,直接打断他的话。
她没有退开,反而身子再度压低,整个人凑得极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耳廓。
“这里早就清场了。”她吐气如兰,嗓音黏黏软软的,像融化的糖浆。
“没有镜头,没有工作人员,就我们两个人。假戏真做,不好吗?”
“来了来了,重头戏开始了。”门外的路逢君声音压得极低,难掩眼底的激动,身子都微微往前凑了凑。
心里冷笑。“装正经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是真正经,还是只对我正经。”
万妙华没有说话,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乐欲的神情变化,指节不自觉地收紧,眼底的审视更浓了。
乐欲咽了口唾沫,心态彻底崩了。
这是遇到女流氓了呀!
虽然对方不是波刚,颜值身材都非常顶。
好像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一个男人,也不吃亏。
可问题是,他现在有点弹尽粮绝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