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万妙华突然得意地大笑起来,“你该不会是肾虚吧?所以才尿频尿急?”
“哈?”乐欲愣住了。
他还以为万妙华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搞了半天就这?
不对,这个好像也挺严重的。
“你放屁!谁肾虚了?少胡说八道!”他连忙否认。
虽然没有揭穿他的老底,但是这话也戳中了他今天的痛处。
骂他渣男他还能忍,说他肾虚?哪个男人受得了?
特别是在他真的有点虚的情况下。
要是宣扬出去,他以后的名声可就是臭上加臭了。
先是小三,再是肾虚,这也是因果关系。
“是不是胡说,让我看看就知道,我可是男科圣手。”
傅昕虹一听到自己的专业名词,连忙举起手来。
她红着张小脸,脚步虚浮地晃到乐欲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趴在他脸上仔细端详。
离得太近了,近到他都能闻到她嘴里喷出的酒气,还有若有若无的消毒水的味道。
“看什么看?”他往后躲了躲,却被傅昕虹一把拽住。
“闭嘴,我在诊断。”傅昕虹眯着眼睛,像模像样地说道,“来,张嘴,让我看看舌苔。”
“你让我张我就张,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他说,
“舌苔发白,有齿痕,说明肾气不足。”傅昕虹在他说话的功夫已经观察完毕,煞有介事地点头。“再来看看脸色。”
“我擦,这也行!”乐欲瞪大了眼睛。
“一双眼睛无神、看人时不太聚焦,带着几分恍惚。眉宇间压着一层散不去的倦意。”
她顺势观察了瞳孔后,退后了一些,仔细端详着乐欲的脸。
“脸色发白,没什么血色。眼窝微微凹陷,有黑眼圈,但不是熬夜熬出来的那种青黑。脸颊有点干瘪,唇色也不红润,发青白。”
她又低头瞟了瞟乐欲的腿。
“双腿看着也有点虚浮。”
傅昕虹直起身,一只手撑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指向他,说出了诊断结果,一副专家的模样。
“这分明是肾虚、精气亏虚的典型症状嘛。”
“卧槽!庸医!”乐欲又气又急,连忙解释。
“我这是早上演太监化的妆没卸干净!至于腿抖……你自己看看,人都站不稳了,用我当做支撑,自己什么重量自己不清楚吗?压得我能不抖吗?”
他指着傅昕虹摇摇晃晃的身子,气得直哆嗦。
这帮女人今天是成心来整他的吧?
割个皮包都能嘎歪的医生,望闻问切这么准的吗?
傅昕虹被他理直气壮的样子说得一愣,加上酒劲上头,脑子晕乎乎的,还真的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是这样吗?”她挠了挠头。
“当然是!”乐欲提高了音量。
骂人不揭短,当面说他肾虚,哪个男人能不生气?
他今天就不该来吃这顿饭!
“哎呀,开个玩笑嘛,你还当真了。”万妙华在一旁撇撇嘴,不以为然道,“真是个小气鬼,男人得胸怀开阔点。”
“就是,你一个大男人,为这点小事跟小姑娘抬杠,丢不丢脸?”路逢君也跟着拱火,眼神里闪着看好戏的光芒。
乐欲彻底无语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想走不让走,拿他开涮还不许生气,生气了就是没肚量?
做一个男人真难。
“别生气了嘛。”万妙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红酒瓶,“咕咚咕咚”给乐欲的杯子满上,塞进他手里。
“肾虚这种事儿,从来不是靠嘴说的,得靠自己证明。干了这杯,我就信你。”
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分明是在激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要是不喝不就是心虚了?
“干就干!”乐欲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倒立过来。
“看看!我这肾,杠杠的!”
不就是一杯红酒吗?小意思。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一群女人还能把他怎么样不成?
“喔喔喔!”桌上顿时响起一阵欢呼,苏暮挽和傅昕虹还拍起了手。
“厉害厉害,乐欲好样的!”苏暮挽眯着眼睛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再来一杯!再来一杯!”傅昕虹跟着起哄。
路逢君眼疾手快,立刻又给乐欲的杯子倒满。
“万总信了,我可还没信呢。”她端着酒瓶,笑得意味深长。“再来一杯,不喝你就是肾虚。”
“你……”乐欲刚想拒绝,突然感觉桌子底下有只脚轻轻撩拨着他的小腿,带着点暧昧的威胁。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这女人又在玩什么花样?
自己要是不喝,她指不定要闹腾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行,我喝!”乐欲咬咬牙,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喔喔喔~!”欢呼再次响起。
“厉害!乐总真男人!”
“再干一杯!”
乐欲刚放下杯子,傅昕虹又凑了过来,举着自己的杯子。
“你跟她们都喝了,也该跟我喝一杯吧?”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又带着几分期待。
“……好吧。”喝酒就是这样,一旦起了开头,就很难停下来。
接着是苏暮挽。
四杯酒下肚,一瓶红酒见了底。
万妙华立马又开了一瓶。
“来来来,满上满上!”
乐欲看着那瓶红酒,心里一阵发虚。
这喝法,是要把他往死里灌啊。
他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承认肾虚了,
这下好了,一发不可收拾。
一阶段“诉苦大会”很快就切换到了二阶段“拼酒大会”。
好在苏暮挽和傅昕虹酒量不行,没喝两瓶就趴在桌上人事不省了。
乔心悦更夸张,早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睡得比谁都香,嘴角还挂着口水,时不时发出几声呓语,
“排骨……我要吃排骨……红烧排骨……”
得,吃货属性暴露无遗。
剩下的两个却一个比一个难缠。
万妙华自小练武,酒量非常好,一瓶接一瓶地喝,脸不红气不喘的,看得乐欲心里发慌。
路逢君就更不用多说了。以前她就是借着学姐加歌手的身份,说是看中了乐欲的潜力。
借着谈工作的名义,把他骗到了酒店,说聊音乐、聊创作,然后就不停地灌他酒……
想到那段往事,乐欲的心就在滴血。
也怪他当时血气方刚,没能把持得住。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是绿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