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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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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是他,身边众人的功力亦在飞速精进。尤以邀月最为显着——她竟将明玉功推演至前所未有的第十重,在原有根基上再开新境。这女子确为武学奇才,不仅将明玉功修至化境,连叶长秋所授的那套吞吐之法亦练得纯熟自如。

    邀月又将此法传予焰灵姬。焰灵姬更将吞吐之道与早已掌握的水火轻灵法相融合,创出独门秘技,可谓后来居上。新招初成,她便雀跃地寻叶长秋试手。威力确然惊人,饶是叶长秋也需认真应对——自然,是在未尽全力的情况下。

    三月春深,民居营建渐次展开。众多武林好手协力之下,工程进展迅捷如飞。叶长秋计划待新区落成,便着手迁置部分居民,从而拓宽七侠镇的街巷。

    正当营造之事如火如荼之际,叶长秋却独自动身前往京城——此乃年前既定之行。此番入京,主要为探望那位清丽柔婉的姑娘。他曾邀约邀月等人同行,却无人应允,连已获自由的宋玉致也兴致缺缺。只得独自启程,一路向北。

    数日后,怀城十里外。一位手持素扇、背负行囊的书生亦朝着京城方向行去。书生赴京,是为应考——不久前皇帝下诏,定于四月末特开恩科,以示隆恩。但明眼人都知晓,朝廷近来实是缺人得紧:新帝即位后,处置了不少蠹吏庸官,贬谪之员亦不在少数。

    天下读书人纷纷启程,向着皇城的方向涌去。

    书生也是这洪流中的一员。

    怀城已在不远的前方,他打算在此暂歇一夜,明日再行。

    不料路旁林间忽地跃出十余名彪形大汉,个个手持长刀,面覆黑巾——不必多想,便知来者不善。

    若是寻常文弱书生,见此阵仗早已魂飞魄散。

    但这书生却神色平静,眼中未见半分慌乱。

    只因他并非普通读书人。

    他姓李,单名一个“逸”字。

    ……………………

    不多时,李逸再度踏上路途。

    身后横七竖八倒着十余名汉子,皆已昏死过去。

    又行一程,他忽然驻足,目光如炬望向道旁。

    前方不远处,一名男子倒在血泊之中。

    那人周身伤痕累累,刀创剑痕交错,甚至嵌着几枚暗器的寒芒。鲜血自伤口汩汩涌出,景象凄惨。

    李逸快步上前,将人扶起:“兄台,可还清醒?”

    “救……救我……”

    男子低喃一声,随即陷入昏迷。

    此时,一群黑衣人自远处疾掠而来,转眼便将李逸围在中央。

    “小子,滚开!”

    为首者厉声呵斥。

    李逸眉梢微挑,冷然道:“若我不让呢?”

    “那便与他同葬于此!”

    话音未落,十数道黑影同时扑上,兵刃破风而至。

    嗤嗤嗤——

    十三道银光如星疾射,精准没入黑衣人咽喉。

    连哀嚎都未及发出,众人已纷纷倒地气绝。

    李逸背起伤者,转身朝怀城疾步而去,欲寻医馆救治。

    ……………………

    与此同时,叶长秋却改了行程。

    原因是一纸缉捕令递到手中——命他将日后人称“白发魔女”、如今尚唤“玉罗刹”的练霓裳,擒入天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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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七章

    ……………………

    在这综武交织的世间,并无卓一航此人踪迹。

    练霓裳确有其人,只是此刻的她尚未成为陕南绿林的魁首。

    初入江湖的她,因性情果决、出手凌厉,加之容颜冷艳绝伦,已得了“玉罗刹”的称号。在风波诡谲的武林中,她正逐渐崭露头角。

    叶长秋原计划离开七侠镇后前往京城,却因一纸缉捕令临时改道。玉罗刹行事张扬,专诛贪官、恶霸、欺民富贾与山野匪盗,所到之处必掀波澜。打探她的行踪并非难事,不过一日,叶长秋便得知她已现身燕州,当即施展轻功,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怀城客栈之中,李寻欢所救之人悠悠转醒。

    未及交谈,门外忽涌入大批刑部金衣捕快,为首者正是刑部第一高手铁无情——传闻其武功已至半步宗师之境。此时的李寻欢修为仅后天巅峰,只觉眼前人影倏晃,那伤者穴道已被封住,一柄冷刃随即架上自己颈间。

    铁无情身形魁伟,面容肃穆,不怒自威,沉声问道:“你与他同谋?”

    李寻欢神色微动,拱手应道:“在下李寻欢,赴京应试的学子。”

    “李寻欢……可是李玉书探花之子?”

    李家“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李父曾任刑部侍郎,与铁无情确有旧谊。

    “正是。”

    “那你为何与这朝廷逆贼牵连?”

    李寻欢从容不迫,将途中偶遇、出手相救的经过细细陈述,继而反问:“大人称其为逆贼,不知是何缘由?”

    “此人名闵海,乃燕州反叛之首,日前被守将石敬瑭剿灭,余党尽数落网,唯他一人逃脱。刑部连追七日,方在此处寻得踪迹。”

    闻言,李寻欢心头一震,眼底掠过一丝寒光,旋即归于平静。

    他绝不相信闵海是反贼。

    原因有二:

    其一,救治闵海时,他曾探其经脉,此人丹田空虚,毫无内力痕迹。

    在这个江湖,若想立足,没有一身武艺便是寸步难行。

    此外,那些黑衣人的身份实在可疑——若只为赏钱而来,何必遮住面容?

    此事背后,恐怕藏着更深的曲折。

    然而此刻,李逸并未将心中疑虑说破,只因他对铁无情毫无信任。

    这位刑部的金衣捕头,早不现身晚不现身,偏偏在黑衣人尽数毙命的次日闯入客栈,其中关节,绝非巧合。

    能高中探花之人,终究不是愚钝之辈。

    ………………………………

    想到这里,李逸只是淡淡一笑:“原来如此,多亏大人及时赶到,否则在下恐怕真要酿成大错。”

    铁无情沉吟片刻,道:“我也知李公子与这逆贼并无瓜葛,但此事关系重大,还请随我去怀城县衙走一趟。待我审明犯人,确认公子清白,自当放行。”

    刑部捕快有权调用地方衙门的一切资源,人力物力皆不例外。

    “也好,那便随大人前去。我相信大人定会还我公道。”

    铁无情点了点头:“我与你父亲本是旧识,自然不会冤枉故人之子。”

    不多时,李逸与那名叫闵海的犯人便被押送至县衙。

    一路上,李逸始终留意着闵海的眼神——

    那目光里烧着不甘、愤恨,还有深不见底的悲凉。

    他什么也没说,只将这一瞥刻进心底。

    入衙后,李逸被暂押牢中,闵海则被铁无情提去审问。

    直至暮色四合,才有一名金衣捕快打开牢门。

    “李公子,案情已明,那逆贼确实与你无关。此事纯属巧合,你可以离开了。”

    李逸拱手一礼:“多谢大人。不知铁无情铁大人现在何处?他既是家父故交,论辈分我该称一声世叔。晚辈辞行,理当当面拜别。”

    金衣捕快道:“铁大人公务繁忙,不便相见。他特意嘱咐下官转告公子,还请早些启程,莫误了恩科之期。”

    李逸眼中掠过一丝锐光,转瞬又如常笑道:“既然如此,烦请代我谢过铁大人。”

    ………………………………

    离开县衙后,李逸并未急着出城,反而等到夜色深浓,换上一身黑衣,悄然折返。

    他此时的轻功虽不及十数年后来去无痕,但放眼江湖,也已属顶尖之列。

    不过几个起落,他已避开重重岗哨,潜入县衙后院。

    伏在屋脊阴影之中,他屏息观察着院内的动静。

    不久,他的目光便锁定了西侧一间亮着灯火的厢房。

    那间囚室断续传出低微呻吟,门外立着两名金衣侍卫。

    此事绝不寻常。

    刑部金衣侍卫的遴选门槛是后天初境修为。

    但李**已达后天圆满之境,要制住这两人并非难事。

    他心念电转,将内息催至极致,身形如电掠出,眨眼已至两名金衣侍卫面前。

    两声闷响,侍卫穴道被封。

    李**推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令他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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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房梁上悬着个血人。

    两枚铁钩洞穿锁骨,鲜血顺着钩尖不断滴落。

    那人身上已无完肤。

    鞭痕交错皮肉翻卷,烙铁烫伤不下三十余处。

    双腿仅余森森白骨——腿肉已被片片削去。

    此刻他气息奄奄,连呻吟都发不出了。

    李**心头骤然涌起悲愤。

    哪有捕快如此折磨囚犯?

    是为逼供?

    还是别有图谋?

    “呃……”

    血人发出微弱气音。

    面目因创伤难以辨认,但从身形衣饰判断,李**认出这正是闵海。

    他疾步上前欲渡入真气续命,救下问明缘由。

    可内力探入瞬间,李**心头一沉——此人根基尽毁,生机已绝。

    “嗯……”那人又发出轻响,似要言语。

    李**俯身贴近:“你说。”

    “冤……”

    只吐一字,气息已断。

    死者双目圆睁,眼中凝固着滔天不甘。

    死不瞑目。

    李**眼中骤然燃起烈焰,怒意席卷周身。

    “何人!”

    院中陡然传来厉喝。

    暴露了!

    李**身形疾退,未走正门,破窗落入庭院。

    果然见两名持刀金衣侍卫封住前路。

    铁无情与十余金衣侍卫,已在院中形成合围之势。

    金衣捕快在此,竟还敢劫人?

    铁无情面沉似水,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直取黑衣人面上的遮掩。论内力修为,黑衣人绝非铁无情对手,然而其身形步法却更显轻灵。他并不接招,足尖一点便腾身而起,堪堪避开那凌厉一抓。

    一逃一追,两道身影在怀城连绵的屋脊上起落如飞。

    “宵小之辈,还不现形!”

    眼见距离渐远,铁无情眸光一寒,反手掣出腰间佩刀,凌空斩落。刀风骤起,恍若暴雨倾盆,又似狂涛卷地,瞬息间已封住黑衣人所有去路。

    退无可退之际,黑衣人指间寒光乍现。

    他本不愿轻易亮出这最后的底牌,但生死关头,已无选择。只听破空锐响接连迸发,十三点寒星激射而出,与那漫天刀气悍然相撞!

    碎裂的刀芒仍如无数利刃四溅。黑衣人闷哼一声,面上黑巾被余劲撕裂,飘然落下。

    月光照亮了一张年轻而轮廓分明的脸。

    “——果然是你。”

    铁无情收刀而立,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神色。

    黑衣人拭去唇边血痕,竟低低笑了一声:“铁大人此刻才认出,倒让我有些意外了。”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轻烟般没入夜色深处。

    徒留铁无情立于檐上,默然片刻,终是转身折返。

    “传令:州学弟子李 ** ,私通燕州逆党,图谋不轨。即刻呈报刑部,下发通缉文书。”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