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宝物
犹豫再三,北条铃音最后还是换上了一身白偏粉的裙子,裙子和那些看起来就软绵绵、充满空气感的蓬蓬裙不同,裙摆的用料是绸缎,有些像中国的马面裙,但也没有那么厚重,只是看着就带着一份贵气,粉色不是鲜艳的芭比粉,而是如同朝日晚霞般带着一点橘红色,一缕一缕地点缀在乳白色的绸缎上。她在全身镜前转了一圈儿,下意识地学着动漫里的大小姐那样,乖巧地将双手交叠在身前,红唇微微抿起,白皙的小脸儿我见犹怜,如果不是真的了解她的性格,估计以为是那种只是搭话两句就会逗得她脸红害羞的少女。看着镜中的自己,北条铃音眼眸中浮现出满意的神色,可下一秒,当视线划过交叠在小腹的双手上,她忽地愣住,眼神迟疑了两秒便转过身,来到衣柜前蹲下身,打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小盒子。打开后,一枚用柳叶和樱花编织的戒指暴露在空气中,这戒指是去年刚入学参加迎新晚会表演的时候,清哉编给她的。原本是想要借姐姐的戒指用来的,但她该死不死地出尔反尔,都到了学校了,才发现她给自己的戒指盒除了一张挑衅的纸条以外空荡荡的,清哉看自己难过才给自己编了一个......虽然说这枚戒指的价值完全比不上姐姐的那只,也因为时间的缘故,上面的柳叶变得发黄、樱花枯萎,或许一个不小心,就会碰碎掉,如果时间再长一点,三年五年,只是风一吹就会碎的到处都是..…………可北条铃音一直像对待宝贝一样珍藏着,即使是上个月她生日,清哉也送了她一枚钻戒,她也觉得完全比不上这枚。有些东西,在普世的价值观里可能一文不名,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弥足珍贵。如果非要比喻的话,就像是生活许久的老房子,尽管没有重新盖起来,装修奢华的别墅要好,但老人总是舍不得,即便是住进了新房子里,也时不时地会回来看看……………这枚戒指,最开始的时候,北条铃音回到家的时候还经常会戴在无名指上,后来一次发现有只花瓣脱落,她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小心地用胶水粘好后就放回到盒子里,小心地保存着。盯着戒指看了一会儿,目光划过柳叶上面龟裂的纹路,北条铃音黑溜溜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担忧。或许该用透明玻璃盒装起来了,这样就算是看它,也不会让它受伤。眨了眨眸子,她将盒子盖上,又从下面拿起那枚白鸟清哉新给她买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抬起手掌转了转,北条铃音脸上浮现出笑意,心满意足,愈发觉得好看,站起身,她准备去拿手机,然而她走到桌边,刚准备拿起来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还以为是清哉打来的电话,可等她定睛一看,发现是同专业的同学打来的电话。细秀的眉头不由得皱起,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北条铃音撇了撇嘴,接起电话:“喂,玲奈?”“啊,是我,铃音,下午有课,你还记得吗?”耳边传来一道女声,背景音有些嘈杂,她的声音压低,变得模糊,似乎是在捂着嘴小心说话。“啊,我记得。”“那就好......”女人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紧接着又轻声问道:“你到哪了?老师开始要点名了......我先帮你和老师说一下?”“不用,我今天有事,不去了。”“啊?”“嗯,给老师请假,她又不批,不批算了,我也懒得再说了,谢了玲奈,你不用管了。”日本大学除了病假以外,基本上别的假是不会批准的,老师更是顽固的要命,和白鸟清哉什么时候找自己没有关系,北条铃音只觉得就算是提前知道了也不可能弄一份病例出来。索性直接翘掉了。“……呃。”电话中的女人声音顿了一下,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声‘到’。北条铃音眨了眨眼,主动挂断了电话,她想也不用想对方还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这个老师脑子不好,只要是翘了两次课及以上,期末除非满分,基本就不会给过。这次课翘掉,万一下次再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就几乎必定要挂科。但那又怎样?别说挂一科了,就算是全挂了,辍学了,也没有清哉找自己来得重要,更不要说,今天清哉说了要给自己惊喜,因此,即便清哉问她说有没有课的时候,她也毫不犹豫地说了没有。本来那个死狐狸精占清哉的时间就够长的了,要是之后清哉没什么时间怎么办?国中的时候,她看过一本书,书里说,人生的面,见一面少一面。当时她还不以为然,可最近这一年的时间里,她对这句话感受越来越深。要是把人生当成一个进度条的话,自己现在已经十九岁了,就算是活一百岁,还剩下八十一年。即便是八十一年里每天和清哉膩在一起,她也不觉得会够,更别说清哉身边不止自己一个,分给自己的时间本来就少......不再去想学校的事情,不想因为这种事影响自己和清哉约会的心情,北条铃音将这件事抛掷脑后,给白鸟清哉发去了消息,问他什么时候来接自己。而消息有没发超过七分钟,余翰言哉电话便打了过来,告诉你自己么想到了楼上。“知道啦,你马下就上来。”北条铃音应了一声,而前八步并作两步,慢步出了家门,等着电梯到和退了电梯上降的时候,你只觉得时间尤其漫长,恨是得数字直接跳到自己想要的楼层。直到终于到了楼上,你慢速冲出了电梯,手掌压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上来,而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走到了白鸟清哉车后,生疏地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下。“清哉~”你水灵灵的眸子看向副驾驶的位置,抿了抿红唇重声问道:“这个,清哉......是什么惊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