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是哑巴不会说话?”
“还是觉得……今天能活着离开?”
面对两人闭口不言的哑巴状态,嗓子里卡着一口老痰的周云海说话了。
人数上他们完全占据上风,可对面两人却总感觉有恃无恐。
到底是谁给他们如此镇定的勇气?
“说话?说什么?我说你妈!!”
李阳听到周云海的话有些发笑,唤回了碎尸鬼与双胞胎守在附近。
并将饿死鬼解除附身状态,转而与叶诗文达成鬼上身。
用饿死鬼来附身太奢侈了,这时候得把它解放出来准备干大事。
“李阳,你是个聪明的年轻人,应该知道我们来到目的吧?”
“抱歉,说实话你们找我有什么目的?我还真不知道,方便介绍一下吗?”
李阳的话里带着几分轻佻,并没有因为被人围住而感到胆怯。
“我知道你是清楚的,所以现在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周云海无视了李阳的挖苦,一双眼睛盯着他跟郭丰源:
“我的要求很简单,把你身上那本黑皮书交出来,你们两个就能活着离开这里。”
作为煌石在山城部分辖区的话事人,周云海不是个冲动性子的人。
如果李阳识时务者,能不流血解决问题是最好的办法。
然而这种站不住脚的要求,对李阳来说却是极大的侮辱。
“黑皮书就在我这里,如果你想要……那就自己过来拿。”
双方既然把话都挑开了,李阳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将黑皮书拿出来。
并在周云海面前晃了晃以示挑衅。
真要动起手来,谁不一定干掉谁……
“你在找死吗?年轻人!”
一直保持沉默的周平海怒了。
那张布满黑色裂纹的脸上,开裂的伤口随着肌肉的抽动不断被拉开。
带有腐臭的液体从里面渗出。
身后趴着四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轮廓,每一个都充斥着强烈的灵异媒介。
尽管看不清那几个人影是什么东西,可谁都明白周平海的鬼被借出来了。
一根发了霉,裹着黑色血痂的竹尖被他握在手里。
那东西出现的瞬间,让李阳不由浑身冒出一片鸡皮疙瘩。
毫无疑问——
那根不起眼的干竹尖,绝对是某只猛鬼的真身媒介。
不小心被刺中,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然而——
即便如此,周平海跟周云海轮番放出狠话,可却迟迟没有动手。
似乎是顾及什么,又或者等什么机会。
“周云海。”
关键时刻,一直没有说话的郭丰源开口了,金色箭头瞄准对方眉心:
“如果你要对我和李阳动手,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硬到底。”
“黑曜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民间灵异组织,还没有狂妄到谁都不放眼里。”
“别看你们人多,可最后谁会死还不一定,既然不会死…你们就得做好最坏打算。”
这句话带着强烈的警告,双方保持对峙状态谁也不敢先下手。
周平海跟周云海并未对此反驳。
因为他说的绝不是简单放狠话,而是真的威胁到了两人。
“老四,郭丰源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周平海眉头皱紧。
他跟周云海都知道,郭丰源以前的身份是九龙区警察局长。
可对于他能借用什么鬼,手上所有的资料并不是特别完善。
“具体什么实力不太清楚,但据我了解,这家伙能借的鬼听说可以蛊惑人心……”
周云海将郭丰源放的话考虑进去了。
对面教安之所以敢说这句话,很可能全是因为体内的那只蛊惑鬼。
别看郭丰源只有一只鬼,可实力真动起手来李阳也不一定干得过他。
因为他能做到让你的鬼不受自己控制。
倘若蛊惑鬼连鬼都能蛊惑……
想想那些作为拥有感情的活人,那岂不是手到擒来?
蛊惑人心的鬼谁也不敢小觑。
也许周云海带过来的所谓心腹,关键时刻反水也不一定。
“你确定他能蛊惑人心?”
“资料上是这样,所以我才犹豫……到底要不要在这里做掉他们……”
周云海双手插兜,看向郭丰源的神色非常凝重,迟迟不敢动手。
他的实力很强,至少比周平海强,能借用的鬼不多只有两只。
可两只都是死于清道光年间,距今已有几百年前的猛鬼!
且怨气极大。
一只甚至死于腰斩,尸体在临死前,还曾拖着半截身子在地上爬行。
眼睁睁看着被砍断的上半身流血而亡。
腰斩鬼的杀人媒介,就是他别在身后的那把玄铁打造的砍骨刀。
刀身上早因血迹侵蚀而变得锈迹斑斑。
但李阳也不是个善茬。
他的四只鬼就在林子四周晃荡溜达,那对双胞胎甚至将脚印媒介扩散到百米之外。
将他们所有人都纳入了灵异感知范围,一有风吹草动就能立马给李阳提醒。
旁边还有胡源和栾平属于不确定因素,真动起手来三方必然是混战。
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只鬼就能让对手无比忌惮。
能蛊惑人心和情绪的冤魂厉鬼,一千个里面也找不出一个。
这就是郭丰源的底气。
“你们两个踏马的……嘀嘀咕咕讲半天到底要不要打?不打就快点滚蛋,拦着这里干什么?看星星吗?”
此时李阳有些不耐烦了,他看出来对面动手的想法在减弱。
随即拿出从秦峰那里借来的罗盘,这东西一旦掏出来说明他认真了。
罗盘的效果已经过多次可靠检验,证明了它的灵异能力绝非一般。
连鬼狱都能定住三秒,由此也不难想象,秦峰他先辈早年到底注入了多少心血,才炼出来这三件传家宝。
其能力简直就是逆天!
只是这东西不是李阳契约的鬼,用起来是好用,就是有点太贵了。
想要用它还得靠阳寿为交易媒介。
而想要完全解封,用一次就是半年阳寿为交换条件。
还得配合鬼契一起操作,李阳现在就五年阳寿可活。
半年定一次能用几次?太奢侈了。
“沙沙——沙沙——”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
远处的松树林外,又传来一阵钻灌木丛的呼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