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22日，清晨六点，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陆鸣推开训练馆的门时，灯已经亮了。

    科比站在罚球线上，一遍又一遍地投篮。他的右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每投一个球，都会微微皱眉——膝盖还在疼。

    但他没有停。

    陆鸣没有说话。

    他走到另一端的罚球线，拿起球，开始投篮。

    两个人，两条罚球线，同样的节奏。

    投了不知多久，科比停下来。

    “小子，”科比说，“今天是G3了。”

    陆鸣点头。

    “我知道。”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吗？”

    陆鸣摇头。

    科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斯台普斯中心外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

    凌晨六点。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三个小时。

    但那些人，已经来了。

    他们举着牌子，穿着球衣，裹着睡袋。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抱着婴儿的年轻夫妇，有从外地赶来的学生。

    一个巨大的横幅在最前面：“科比，谢谢你20年。”

    陆鸣看着那片紫金色的海洋，没有说话。

    科比看着他。

    “小子，”科比说，“你知道吗，1996年我第一次走进这座球馆，也是这样的早晨。”

    陆鸣转过头。

    “那时候我在想，”科比继续说，“我能在这里打多久？能赢几个冠军？能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停顿。

    “二十年了。今晚，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陆鸣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老头，”他说，“还没结束。”

    科比笑了。

    “我知道。”他说，“所以今晚，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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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点，斯台普斯中心新闻发布会厅

    西部决赛第三场的赛前发布会，被安排在了斯台普斯中心的主新闻厅。

    当科比走进来时，全场记者起立鼓掌。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打着领带，右腿微微有些跛，但背脊挺得笔直。

    陆鸣跟在他身后，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表情平静。

    两人坐下。

    第一个问题给科比：“科比，这是你职业生涯最后一次在斯台普斯中心打西决。如果今晚输了，这就是你在洛杉矶的最后一场比赛。你是什么感觉？”

    科比沉默了三秒。

    “很奇怪。”他说。

    全场安静。

    “二十年了，我在这座球馆打了无数场比赛。赢过，输过，笑过，哭过。每一次走进这里，我都知道，还有下一场。”

    他停顿。

    “但今晚，我不知道。”

    他看着镜头。

    “所以，我会尽全力。用尽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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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被问到同样的问题

    记者转向他：“陆，如果这是科比在洛杉矶的最后一场，你会怎么做？”

    陆鸣想了想。

    “不会让它成为最后一场。”他说。

    记者追问：“你这么确定？”

    陆鸣点头。

    “确定。”他说，“因为我会帮他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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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勇士队下榻的酒店

    斯蒂芬·库里站在窗前，看着洛杉矶的天际线。

    1-1了。

    主场优势没了。

    杜兰特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斯蒂芬，”杜兰特说，“你在想什么？”

    库里没有回头。

    “在想今晚。”他说。

    “紧张吗？”

    库里想了想。

    “不紧张。”他说，“但有点……不确定。”

    杜兰特看着他。

    “不确定什么？”

    库里终于转过头。

    “不确定我们还能不能赢。”他说，“上一场，科比42分，陆鸣32+22+10。他们打得像……像不会输一样。”

    杜兰特沉默了三秒。

    “他们不会输？”他问，“那我们呢？”

    库里看着他。

    “我们也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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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在另一个房间接受采访

    记者们围住他。

    “德雷蒙德，1-1平，下一场在洛杉矶，你们怎么看？”

    格林站起来，对着镜头。

    “怎么看？”他吼道，“用眼睛看！1-1怎么了？我们73胜！我们是历史第一！一场客场算什么？我们会赢！会赢！”

    记者追问：“上一场你们篮板输了14个，怎么调整？”

    格林愣了一下。

    “篮板……”他说，“我们会抢回来的。陆鸣不是超人。他只是一个2米13的大个子。我们五个抢他一个，抢不过？”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丝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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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斯台普斯中心外场

    人潮已经彻底失控。

    据洛杉矶警方统计，大约五万人聚集在球馆周围，是容量的两倍多。有人从旧金山开车过来，有人从纽约飞过来，有人从中国、日本、欧洲专程赶来。

    ESpN的记者在现场连线，身后是沸腾的人群。

    “这是NbA历史上最盛大的一场西部决赛！”她对着镜头喊，“不是抢七，只是第三场！五万人聚集在这里，只为了一个人——科比·布莱恩特！”

    镜头扫过人群。

    一个穿着8号球衣的中年男人在哭。

    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在笑。

    一个坐着轮椅的老球迷举着牌子，上面写着：“1996-2016，谢谢你陪我变老。”

    一个中国留学生举着牌子：“从北京飞了14个小时，就为了看你最后一场西决。”

    记者走过去，问他：“你为什么来？”

    他看着镜头，眼眶红了。

    “因为我看了他20年。”他说，“这是我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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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客队更衣室

    勇士队的球员们正在热身。

    库里坐在角落，戴着耳机，闭着眼睛。

    杜兰特在练习投篮，一遍又一遍。

    汤普森站在镜子前，检查自己的投篮姿势。

    格林在怒吼，对着空气挥舞拳头。

    科尔教练走进来，拍了拍手。

    “先生们，”他说，“还有两个小时。”

    所有人都看着他。

    “1-1，客场。斯台普斯中心，两万人会嘘我们。科比最后一舞，陆鸣场均三双，全队都会为他们拼命。”

    他停顿。

    “但我们是73胜。我们是历史第一。我们不是为了输球才来这里的。”

    他看着每个人。

    “今晚，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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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六点，湖人更衣室

    科比坐在角落里，正在系鞋带。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系好左脚的鞋带，系右脚的鞋带，站起来跳了两下，确认松紧合适。

    陆鸣看着他。

    “老头，”陆鸣说，“你紧张吗？”

    科比想了想。

    “不紧张。”他说，“但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科比看着四周。

    “这间更衣室。”他说，“二十年了，我在这里换了无数次衣服。赢了球庆祝，输了球懊恼。每次离开，都知道还会回来。”

    他停顿。

    “今晚之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陆鸣没有说话。

    科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小子，”科比说，“今晚，我可能打不了40分钟了。”

    陆鸣看着他。

    “我知道。”

    “所以，最后时刻，你来接管。”

    陆鸣点头。

    “好。”

    科比伸出手。

    陆鸣握住。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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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球员通道

    当科比站在球员通道入口时，他停下了脚步。

    外面，两万人的声浪如海啸般传来。

    “KobE！KobE！KobE！”

    他闭上眼睛。

    二十年了。

    1996年第一次走进这里，他还是个18岁的孩子，紧张到手心冒汗。

    2000年第一次在这里夺冠，他笑得像个傻子。

    2006年在这里拿下81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2010年在这里赢下第五冠，他冲上技术台，张开双臂。

    2015年在这里拿下第八冠，他把FmVp奖杯塞进陆鸣怀里。

    现在，最后一次。

    他睁开眼。

    陆鸣站在他身后。

    “老头，”陆鸣说，“该走了。”

    科比点头。

    “走了。”

    他迈出第一步。

    灯光打在他身上。

    全场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