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1月10日，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大屏幕上打出一行数字：10-0。

    赛季开局十连胜。

    更衣室里弥漫着香槟和汗水混合的气味，尼克·杨站在椅子上即兴说唱，霍华德用手机直播队友们发疯的场面，加索尔微笑着看着这一切，手里还攥着刚发的本场最佳球员奖杯——21分14篮板，赛季第五次两双。

    陆鸣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系鞋带。

    他没有参与狂欢。

    不是因为不高兴，是因为他在看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另一组数据：

    金州勇士：10-0

    场均净胜分：+18.3

    进攻效率：118.7（历史第一）

    防守效率：98.4（联盟第二）

    十连胜。

    和他们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勇士的十连胜，是场均赢18分。

    陆鸣放下手机，抬起头。

    科比正看着他。

    “看到了？”科比问。

    “嗯。”

    “怕吗？”

    陆鸣想了想，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他们还没遇到我们。”

    科比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杀气。

    “下个月1号。”他说，“斯台普斯。”

    陆鸣点头。

    “我等着。”

    ---

    时间倒回五天前，2015年11月5日，布鲁克林巴克莱中心

    这是湖人六连客的第三场。

    前两场——费城大胜59分，纽约大胜31分——已经把东海岸的媒体打沉默了。那些赛前叫嚣“湖人王朝终结”的人，现在全部改口“湖人依然是最大热门”。

    但陆鸣知道，真正的考验不在东海岸。

    在西部。

    在奥克兰。

    在那支拥有四个全明星、两个mVp、一个四届得分王的超级球队。

    不过现在，他需要先解决眼前的对手。

    布鲁克林篮网，4胜4负，东部第七。首发阵容：乔·约翰逊，布鲁克·洛佩兹，赛迪斯·杨，贾里特·杰克，博扬·博格达诺维奇。

    听起来不错。打起来……

    第一节结束，42-18

    篮网主教练莱昂内尔·霍林斯在节间暂停时把战术板摔了。

    “防不住！根本防不住！陆鸣一个人把我们全队打穿了！”

    他的助教小声提醒：“陆鸣第一节只得了6分。”

    霍林斯愣住。

    他看向技术统计：

    陆鸣：6分 5篮板 8助攻 2盖帽 1抢断

    8助攻。

    也就是说，湖人其他球员的36分里，有16分是陆鸣直接助攻，还有至少8分来自他创造的二次机会。

    “那……那科比呢？”霍林斯问。

    助教沉默了两秒。

    “科比第一节没打。”

    霍林斯彻底沉默了。

    ---

    第二节，11:47，42-18

    科比终于登场。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不是湖人主场的狂热，是客队球迷的敬意。布鲁克林的观众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支持湖人，但他们懂得最后一次的意义。

    陆鸣在场上控球。

    防守他的是贾里特·杰克——31岁的老将控卫，职业生涯场均10.8分，今晚的任务是“尽量别让陆鸣太轻松”。

    杰克很努力。

    他绕前，他贴身，他下手掏球，他甚至在陆鸣运球时用小动作干扰。

    陆鸣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运球过半场，然后在弧顶停球，看着科比的跑位。

    科比在右侧45度角要球，防守他的是博扬·博格达诺维奇——26岁的克罗地亚射手，身高2米03，移动能力一般，防守意识一般，今晚的任务是“尽量别让科比太轻松”。

    陆鸣传球。

    不是普通的胸前传球，是一个高吊球，越过博格达诺维奇的头顶，精准地落在科比手里。

    科比接球，转身，起跳。

    博格达诺维奇扑上来，慢了0.3秒。

    球离手。

    “唰！”

    44-18

    博格达诺维奇看着篮筐，苦笑。

    他刚才那一下，已经拼尽全力。但科比的出手太快，弧度太高，他根本够不到。

    “别在意。”科比回防时经过他身边，“你防得不错。”

    博格达诺维奇愣住。

    他不知道，这是科比二十年来最常做的事——对年轻对手说一句鼓励的话。

    就像当年乔丹对他做的那样。

    ---

    第二节，9:33，50-24

    陆鸣在弧顶控球。

    杰克的防守已经形同虚设。不是他不努力，是他太累了。跟着陆鸣跑了14分钟，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追一辆永远追不上的跑车。

    陆鸣启动。

    他向右突破，杰克横移跟上。陆鸣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向左变向。杰克的重心被晃飞，整个人向前扑倒。

    陆鸣面前空无一人。

    他屈膝，起跳，出手。

    三分。

    球在空中飞行的时候，陆鸣已经转身回防了。

    “唰！”

    53-24

    杰克趴在地板上，看着篮球落网，久久没有起来。

    他不是第一次被晃倒。

    但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倒下后，连看都不看一眼。

    不是傲慢。

    是陆鸣知道那球一定会进。

    ---

    第二节，6:22，65-36

    科比背身单打博格达诺维奇。

    这是今晚两人第11次对位。

    博格达诺维奇的防守已经变形了——不是技术问题，是心理问题。他每一次被科比得分后，都会在心里默默记下：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

    11次对位，科比11投9中，得了20分。

    这一次，科比没有立刻进攻。

    他背靠着博格达诺维奇，突然开口：“你知道吗，我当年在欧洲打球的时候，你这种防守会被教练骂死。”

    博格达诺维奇愣住了。

    “不是骂你防不住我。”科比继续说，“是骂你不敢下手。防守可以输，但不能怂。”

    他靠打一下，转身，后仰跳投。

    博格达诺维奇扑上来，手封到了脸上。

    球进。

    67-36

    科比落地后拍了拍博格达诺维奇的胸口。

    “下次，别犹豫。”

    博格达诺维奇站在原地，看着科比的背影。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能打二十年，不是因为天赋。

    是因为他每一次防守，都像最后一次。

    ---

    第二节，3:11，79-48

    陆鸣抢下后场篮板，一条龙推进。

    篮网全队退防，五个人全部落位。

    陆鸣没有减速。

    他在三分线外一步急停，起跳，出手。

    补防的赛迪斯·杨扑上来，手几乎打到陆鸣的脸上。

    球离手。

    “唰！”

    82-48

    杨落地后看着陆鸣，眼神里写满“这他妈不合理”。

    三分线外一步，迎着防守，干拔。

    这是库里的射程，是杜兰特的高度，是科比的自信。

    但陆鸣比库里高15公分，比杜兰特快两步，比科比年轻15岁。

    斯台普斯中心如果在这里，已经疯了。

    巴克莱中心一片死寂。

    ---

    第二节，1:22，91-56

    科比被换下。

    他今晚打了16分钟，18投13中，三分5中4，罚球4中4，34分。

    赛季第二次30+。

    德安东尼递给他毛巾和冰袋，表情复杂。

    “你膝盖……”

    “没事。”科比打断他，“还有两分钟，让陆收尾。”

    陆鸣还在场上。

    他今晚的数据：14分11篮板18助攻3盖帽2抢断。

    三节不到，又一个三双。

    篮网的防守已经完全放弃了。不是不想防，是不知道该怎么防。

    陆鸣在弧顶控球，防守他的是替补后卫肖恩·拉金。

    拉金很年轻，很有活力，很……无助。

    陆鸣看着他，突然问：“你今年合同多少？”

    拉金愣住：“啊？”

    “我问你年薪。”

    “两……两年600万。”

    陆鸣点头。

    “下赛季，你会签更大的。”

    然后他启动。

    向左突破，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向右变向，再急停，胯下运球，向左后撤步。

    拉金的重心被晃飞了三次，最后直接坐在地上。

    陆鸣在他面前干拔跳投。

    球进。

    93-56

    陆鸣走过去，把拉金拉起来。

    “记住这个感觉。”他说，“然后去练。明年，你会需要它。”

    拉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

    终场哨响，108-72

    湖人36分大胜篮网，六连客第四场胜利。

    更衣室里，德安东尼看着赛程表，表情复杂。

    “接下来，黄蜂，热火，魔术，独行侠……”他喃喃自语，“都不难。”

    “然后呢？”陆鸣问。

    德安东尼看向他。

    “然后，11月30日，回主场，等勇士。”

    更衣室安静下来。

    勇士。

    那个名字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科比坐在角落里，右膝上敷着冰袋，但眼神很平静。

    “怕什么？”他说，“我们是十连胜，他们也是十连胜。谁输谁赢，打过才知道。”

    陆鸣点头。

    “而且，”科比看向他，“我们有陆。”

    陆鸣没有说话。

    他只是打开手机，看着勇士的比赛集锦。

    库里在三分线外一步干拔。杜兰特迎着防守后仰跳投。汤普森无球跑动接球就投。格林弧顶发牌，助攻队友空切暴扣。

    四个全明星，一个体系。

    但他也有自己的体系。

    科比，安东尼，霍华德，加索尔，尼克·杨。

    还有他自己。

    场均38分13篮板11助攻3盖帽2抢断。

    联盟第一人。

    他关掉手机，抬头看着更衣室墙上的赛程表。

    11月30日，斯台普斯中心，湖人vs勇士。

    还有20天。

    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