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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4章 鼠患肆虐
    最初的迹象并不明显。

    只是根据地东侧新划定的居民安置区周围,夜里偶尔会听到一些异常的窸窣声,或者早上发现一些零散的、被啃咬过的垃圾。

    但很快,情况急转直下。

    一天深夜,安置区边缘一个临时充当粮仓的棚屋里,值守的两名由归顺人员担任的哨兵正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棚屋角落堆放的麻袋后面,窜出四五只体型如中型犬大小的灰黑色变异鼠。

    这些老鼠动作极快,径直扑向堆在显眼处的几袋谷物,尖锐的牙齿轻易撕开麻袋,疯狂地啃食起来。

    “老鼠!有老鼠!”哨兵惊醒,慌忙举起手中的武器驱赶。

    但老鼠极其灵活,哨兵的刀还没落下,它们已经叼着满嘴的谷物,嗖地钻回黑暗的角落,顺着墙根的破洞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只留下被撕破的粮袋和洒了一地的谷物。

    等附近巡逻的林风麾下队员闻声赶来时,早已鼠踪渺渺。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袭击在居民区不同地点频频发生。

    有时是深夜,有时甚至是白天光线昏暗的角落。

    袭击的目标非常明确,食物。

    无论是集中存放的粮袋,还是个别幸存者私下藏匿的一点口粮,只要被发现,就会遭到鼠群的光顾。

    它们似乎总能找到防御最薄弱、看守最松懈的环节,一击即走,绝不贪多,也绝不与闻讯赶来的的正式队员纠缠。

    往往是队员赶到时,只能看到被破坏的现场和一闪而逝的鼠影。

    更让人不安的是针对人员的袭击。

    两名在傍晚时分结伴去公共取水点打水的归顺幸存者,在一条狭窄的巷道里被六七只从废墟缝隙中突然扑出的变异鼠围攻。

    两人惊恐地大叫,用手里的水罐和随手捡的木棍拼命挥舞,但根本不是这些凶猛畜生的对手。

    等附近巡逻队赶到驱散鼠群,两人已经浑身是血,一人腿部被撕咬下大块皮肉,另一人手臂被咬穿,哀嚎不止。

    还有一次,是在白天。

    一队负责清理居民区外围垃圾的俘虏,正在埋头干活。

    突然从旁边倒塌的矮墙后涌出十来只变异鼠,它们并不攻击队伍中那两名负责监督的队员,而是专门冲向那些手无寸铁的俘虏。

    俘虏们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等监督队员出手击杀了几只领头的老鼠,其余鼠群又迅速退入废墟,消失不见。

    清点下来,有三名俘虏被咬伤,其中一人脚踝伤势严重。

    这些俘虏和后来归顺的本地幸存者,绝大多数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即便少数拥有一些粗浅的能力,也缺乏战斗经验和有效的组织。

    面对这些经过变异、行动迅捷、带有明确攻击性的鼠群,他们几乎毫无抵抗之力,只有被动挨打和逃跑的份。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安置区蔓延开来。

    人们开始不敢独自外出,哪怕是白天。

    取水、如厕、甚至去不远处的分配点领取食物,都尽量成群结队,手里紧紧抓着能找到的任何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

    夜里更是无人敢安睡,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引起一片惊叫。

    受伤者的惨状和呻吟,更是不断刺激着每一个人脆弱的神经。

    林风麾下的队员们并非没有行动。

    他们加强了居民区周边的巡逻密度,增设了岗哨,一旦发现鼠群踪迹便立刻追击清剿。

    几天下来,确实击杀了不少变异鼠。

    但问题在于,鼠群的袭击毫无规律,神出鬼没。

    它们似乎对队员们的巡逻路线和时间有一定的规避能力,总是选择防守的空档和薄弱点下手。

    队员们战力再强,也不可能像铁桶一样护住安置区的每一寸地方、每一个人。

    这种被动防御使得队员疲于奔命,让队员们也感到棘手和憋闷。

    而且骚扰并未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鼠群的袭击频率越来越高,从最初的两三天一次,发展到几乎每晚都有不同地点遭遇袭扰,白天也不时发生。

    袭击的目标也从最初的粮食,扩展到任何可以破坏的东西。

    临时搭建的棚屋帆布被撕烂,储存的饮水被污染,甚至一些简单的工具和衣物也被咬坏。

    人员伤亡数字持续上升。

    几乎每天都有被咬伤抓伤的报告送到指挥点。

    伤势有轻有重,轻者皮开肉绽,重者筋骨受损,甚至有一名年老体弱的归顺幸存者,在夜间被鼠群袭击后,因失血过多和惊吓过度,没能熬到天亮。

    死亡的阴影,真切地笼罩在了每一个普通幸存者和俘虏的头上。

    恐慌已经不再是情绪,而是一种实质性的生存状态。

    人们面色惶惶,眼神惊惧,任何一点异常的声响都能引起骚动。

    日常的生产活动几乎陷入停滞。

    东边河畔的开垦工作进度缓慢,因为没人敢长时间待在相对开阔的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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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狩猎队的组建和训练也受到干扰,人心浮动。

    整个根据地的秩序和士气,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林风站在指挥点的窗前,眉头紧锁。

    楼下空地上,林芸正在组织人手,将新一批的伤者抬往临时设立的医疗点。

    陈诚刚汇报完昨夜击退三股鼠群袭扰的情况,但眉宇间也带着疲惫和无奈。

    “老鼠很狡猾,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指挥。”

    陈诚说道,“专挑我们防守的间隙和薄弱处,专挑普通人下手。”

    “我们杀了不少,但好像永远杀不完,城里和城郊的废墟里,不知道还藏着多少。”

    “是巨鼠帮。”

    林风语气肯定,“只有他们最熟悉怎么驱役这些老鼠,也只有他们,会用这种下作又麻烦的办法来报复。”

    “正面打不过,就想用这些畜生来耗我们,搅乱我们,动摇人心。”

    情况确实在朝这个方向发展。

    鼠患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治安问题,而是升级为一个严峻的生存威胁和统治危机。

    它不仅造成了持续的物资损耗和人员伤亡,更在从根本上瓦解根据地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秩序和凝聚力。

    如果连基本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那些归顺的幸存者凭什么相信这里比他们在废墟中挣扎求生更安全?俘虏的管理和转化又如何进行下去?

    琅南塔城区内,尤其是作为根据地核心区域的新安置区,民众的生命安全受到了自建立据点以来最直接的威胁。

    原先还算平稳的日常生活被彻底打乱,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恐惧和随时可能降临的袭击。

    林风知道,必须尽快找到有效的解决办法,否则,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积累的基础,很可能被这些无孔不入的老鼠,一点点啃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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