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就转身,对着身后迅速集结的士兵们高声下令。
“一连、二连跟我走!通信班立刻联系前方观察哨,确认具体位置!”
“是!”
士兵们齐声应答,动作迅速地拿起装备,整个营地瞬间弥漫起紧张的气氛。
何政委见他要亲自过去,不禁皱眉。
“老傅,你……”
可话还没说完,傅祁言的目光扫过医疗帐篷,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离他最近的白夭夭。
白夭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傅祁言也来不及解释。
他扬声喊了句:“医疗队!抽五名医护人员,带上急救设备,跟我们一起去救人!”
说完,他头也没回,率先朝集合点跑去。
白夭夭闻言一凛,顾不上多问,立刻就转身进了帐篷,率先收拾了东西,招呼了几个人一起出去。
待其他帐篷的医护人员听到动静出来,还没来得及询问具体情况,白夭夭她们已经在五分钟之内,就拿好了拿救箱和担架。
白夭夭一边当先往前跑,一边朝她们说了句。
“我们一起过去救人,这里交给你们了。”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集合点,几辆军用卡车已经发动起来,发出轰鸣。
傅祁言正站在一辆卡车的踏板上,焦急地看着手表。
看到白夭夭,傅祁言眼神一凝,朝她伸出手。
“过来!”
白夭夭没有多想,加快脚步跑过去。
傅祁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拉上了卡车。
“什么情况?”白夭夭站稳后,立刻问道。
“还不清楚。”
傅祁言的目光直视着前方,眉头紧锁。
“只知道有两辆物资运输车,经过两公里外的枯藤崖翻了下去,具体情况和人员伤亡,暂时都不清楚。”
白夭夭闻言,不由得也面色凝重起来。
最近天气回暖,积雪消融,根据吕政委给她的那个小本子上,划得路线途来看,那一带地形复杂。
雪化了又冻,路面很滑,情况可能不太乐观。
但眼下,说什么都没有用,具体情况还得看了再说,白夭夭识趣的闭上了嘴。
半小时后,卡车在枯藤崖边猛地停下,扬起一片雪雾。
众人纷纷跳了下去,白夭夭也跟着傅祁言跳下车,傅祁言扶了她一把,又立刻收回了手。
守在这里的,是之前许久不见运输车到达,前来接应的其中一名小战士。
见人来了,他赶紧大步上前:“首长好!”
“下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战士答道:“他们应该是两个小时前经过这里,不小心翻下去的。”
寒风扑面,刮得脸颊生疼,白夭夭扶住被风风吹得歪斜的军帽,目光投向崖边。
这里说是山崖,其实就是一个地势陡峭的山谷,下头是厚厚的白雪,白茫茫一片望不到头。
只有几棵光秃秃的灌木丛,被滑落下去的卡车压塌了雪,探出头来。
“你一直在这里,看见过人吗?”傅祁言又问了句。
“看不见!雪太深了!我喊了好几声,底下刚才还有人呼救,但声音很弱,好像伤得不轻!”
傅祁言已经顺着车辆翻下去的位置,蹲下了身,他用手摸了摸崖边的冰层,入手一片湿滑。
何政委心都揪紧了,“老傅,这咋回事,咋就翻下去了。”
“气温回升让表层积雪融化,底下的冰层却还没冻实,估计是卡车重量太大,压碎了薄冰,才会滑下去。”
傅祁言简单解释了句,又问:“能确定下面有几个人吗?”
“根据运输记录,这两辆车上应该有四名战士!”
傅祁言拿着望远镜迅速观察了下,喊道:“下去救人,下去的时候注意落脚点,避免积雪坍塌,对底下被困人员造成二次伤害”
“是!”士兵们齐声应答,纷纷放下背包,开始解背包里的登山绳。
同白夭夭一起过来的一名军医三外卫生员,也开始准备担架。
一直留意观察的白夭夭,这时候忽然说了句。
“等等!”
她走到傅祁言跟前,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报告!副旅长,你们恐怕不能直接下去拉人。”
傅祁言定定看着她,沉声吐出两个字:“理由!”
白夭夭神情严肃,指着下面解释。
“我刚才听了半天,下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担心他们的伤势不容乐观,因为我们现在完全不知道……”
一名年轻的连长焦急,忍不住开口打断。
“医生,不管怎么样,先把人拉上来再说啊!”
“不行!”
白夭夭转头看他,眼神锐利,断然道:“如果伤员有脊柱损伤之类的伤势,盲目拉扯会造成二次伤害,甚至可能瘫痪!”
这样来救人的,等于是来添乱的!
“白医生说的对。”
另一名军医也说道,他比白夭夭年长几岁,是最早一批到达边境支援的医生。
论专业能力,他并不输给白夭夭,但许是最近过于疲惫,他看待问题,就没有白夭夭敏锐了。
“我们不能乱来。”
傅祁言看了他一眼,仍是盯住白夭夭,只有四个字。
“怎么解决?”
他冷着一张脸,十分严肃,这样的他,又恢复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傅旅长模样。
全然不是和她私底下,相处的样子。
在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白夭夭倒不在意,她现在一心想救人,什么都没有想。
她深吸一口气,同傅祁言对视!
“我下去!”
顿了下,她语气果断。
“你安排几个人,和我一起下去,只有我下去亲自察看,才能确定伤员的具体情况,制定正确的救援方案。”
否则,他们贸然行动,可能会害了受伤的战士。
“你下去?”
那名男军医立刻说道,“不行,白医生,还是我下去吧,你一个女同志,下面情况不明,太危险了!”
“没事!”
白夭夭看着对方,语气果决。
“我之前来过这边,进过山,采过药,还攀爬过悬崖,我有经验,且体力不错,就这么定了,我下去最合适!”
傅祁言听到这句话,眼里忽然闪过一抹讶异,但他没来得及多想,便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