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怪不得谁!
她是看得开,但是傅祁言却一直是耿耿于怀的。
“不!当初是我不好,如果当初我能早点去找你,说清楚自己的身份,解开误会,也许你和孩子……”
就不会跟他分开这么多年!
每每想到她独自带着两个孩子,他就觉得愧疚至极。
没注意到怀里的女人身体僵硬,心虚……至极!
呃,她能说,作为穿书来的人,她本来就没觉得自己亏了吗?
有钱,有空间灵泉,还有一身本事,又睡了个好男人,生了两个漂亮又可爱的娃娃。
去父留子……她真没觉得自己亏过啊。
当然了,要不是在和傅祁言相认之前,就和傅家二老处的像一家人。
连所谓的婆媳问题都没有,还有人无怨无悔的,帮忙带娃,对娃比她这个亲妈还精心。
她或许还不能这么快就……直接和他去领了证。
反正说来说去,对于现在,和傅祁言在一起的境况,她是很满意的。
就是……对于他俩之间的相处,话说,好像总感觉还是隔着什么。
没办法做到完全,自然而然。
哪怕现在,能感觉到他的抱着自己的胳膊,带着灼热的温度。
她的心跳、也有些紊乱了。
“傅祁言,你真的、不用这么想的,这些年我和孩子,其实过的挺好。”
一面说,一面有些不自在的挣了挣。
他抱的太紧了,她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傅祁言顺势松开她,但也没放开她,只是含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承诺。
“白夭夭,以前亏欠你和孩子们的,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你们。”
“这次去边境,我会尽快把工作安排好,争取早点回来。到时候,我们……”
“傅祁言!”
白夭夭打断,没让他再说下去。
“等你回来再说吧。”
她避开他的目光,却是说了句。
“就当这次是……给我点时间,也给你自己点时间,好吗?”
她一面说着,一面就想抽回手,却被傅祁言握得更紧。
他的手心粗糙而温暖,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厚茧。
那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她心里某个冰封的角落,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好。”
男人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轻轻点了点头。
确实,他们领了证,结了婚,还有孩子。
等他回来,他们……来日方长!
新年还未过去,窗外偶尔还传来几声鞭炮响。
卧室里的灯熄灭后,有无声流淌的情愫,在缓缓蔓延。
于是哪怕在冬日里,也有着春日般的温暖。
但这一晚,除了娇憨熟睡的稚儿,大人们都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傅祁言很早就醒了,白夭夭几乎与他是先后起的身。
两人对视许久,并没有说话,却有一种无形的默契,在彼此之间蔓延。
望着熟睡的孩子们,傅祁言不舍的挨个摸了摸,最后同白夭夭一起出门。
傅家二老一直送他们到楼下,俱是红着双眼,相顾无言。
“爸、妈,回去吧,以后小白……”
傅祁言温柔的看了一下身旁的白夭夭,他终找到她,她也终是成为了他的妻子。
他忽然有种,很踏实的感觉。
不论去往何处,前方面对的是什么境况,至少他都知道。
她的妻儿,会在这里等着他
顿了下,才继续说道:“……小白和孩子们……”
话未说完,傅长治已然动容,沉声说了句。
“放心吧,儿子啊,爸妈会照顾好小白和孩子们的。”
随后,傅祁言站得笔直,肃穆而庄严的,向着二老敬了个军礼。
然后毅然转身,带着白夭夭一道上了车。
李月英看着他们离开,擦了擦眼睛,既难过,又多少有点慰藉。
幸好,他们还有孙儿留在身边,大过年的,也不怕膝下寂寞。
她从未像此刻这样庆幸,老天有眼,给了她个好儿媳妇。
傅祁言他们,是下午一点半出发。
正午十二点,师部操场,傅祁言做着临行前的检阅。
“报告副旅长!人员装备全部到位,随时可以出发!”
傅祁言点点头,神情冷肃。
天,阴沉沉的,没有太阳。
冬日里的风很冷,刀子似的刮过每个人的脸颊,和许多送行的人一样,白夭夭沉默的站在远处。
她拉了拉围巾,远远的望着傅祁言,还有正在集结的兵士。
在傅祁言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参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
边境特大暴风雪造成的自然灾害,情形并不乐观。
否则,不会千里迢迢一纸急电,召傅祁言速返。
白夭夭都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天公不作美,为何偏偏,在这个阖家团圆的好日子里,发生这种事情呢。
士兵们已经列队完毕,黑压压的一片。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
值班军官的口令声在寒风中响起,士兵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傅祁言走到队伍前面,举起右手,向士兵们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同志们!”
他在进行着出发前的,例行喊话。
“边境地区发生特大雪灾……我们的任务,就是把他们救出来!”
“我知道,现在是过年,你们本该和家人团聚。”
“但我们是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守护人民……我将与你们一起,奔赴新的战场!”
“出发!”
白夭夭静静的看着这场景,并未出声。
她以为,傅祁言不知道自己过来了,昨晚提到的资料,她已经交给了他的警卫员,
但是没想到,在兵士们纷纷登上卡车后,被参谋及其他军官簇拥着的傅祁言,忽然就福至心灵,朝她这里望了过来。
两人……遥遥相对,白夭夭心下狠狠一颤。
最后,还是其中一个和他交情颇深的参谋,笑着说了句。
“傅旅长,去跟嫂子道个别吧。”
傅祁言还未说话,其他人就已经笑着,主动走开了。
傅祁言不由自主的朝她走了过去,但没走几步,他停住了。
他张了张嘴,朝她轻声说了一句。
“等我回来。”
虽然明知道,离得这么远,她根本就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