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了摆手,懒得再跟这群人废话,转身就往夜总会门口走。
黑狼和他的手下们眼睁睁看着我离开,没一个人敢拦。
直到我走到门口,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充满怨毒却又无可奈何的目光。
不用想也知道是黑狼那孙子!
夜总会门口的风有点凉,吹得我脑子清醒了不少。
这地方是柬埔寨的红灯区,鱼龙混杂。
刚才动手虽然爽,但也容易惹上麻烦,还是赶紧回酒店跟林飞汇合才稳妥。
我正准备掏手机叫车,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喊我。
“哥!哥,等一下!”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去,只见那个被我救下的小伙子正跌跌撞撞地朝我跑过来。
他跑得很急,脸上的伤口因为动作太大又裂开了,渗出一丝血丝,眼神里满是急切。
这家伙怎么跟过来了?
我心里有点疑惑,停下脚步等着他。
他跑到我面前,因为跑得太急,弯着腰大口喘着气,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这小子看着挺青涩,估计也就二十出头。
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此刻眼神里满是诚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
我正想开口问他有什么事,下一秒,这小子“噗通”一声,直接给我跪了下来!
“我靠!”
我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把他拽起来,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拽得踉跄。
“你他妈干什么呢?有话好好说,下跪算个屁事!”
我最烦这套,有问题解决问题,动不动就下跪,整得人心里发慌。
小伙子被我拽起来后,还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躲闪,嘴唇动了好几下,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我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支支吾吾的,忍不住催促道。
“有话快说,我还有事,别在这儿耗着,这地方不安全。”
又沉默了半晌,他才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恳求,声音带着哭腔。
“哥……我听你口音,像是华国人,对不对?我也是华国人,而且……而且我们是老乡,我是东北的!”
我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他两眼,再听他说话的口音,还真有点东北那味儿。
只是因为紧张和害怕,口音没那么明显了。
我虽然不是东北人,但是早年在东北上过学,所以有时候语言里面会带着一点东北味儿。
“老乡?”
我挑了挑眉,
“你怎么跑到柬埔寨这儿来了?还被黑狼那伙人盯上了。”
一提这事,小伙子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跟我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他叫刘达,今年才23岁,老家是东北一个小县城的。
前段时间被一个所谓的“发小”骗了,说带他来柬埔寨挣大钱,月薪好几万,包吃包住。
他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世面,又想着赶紧挣钱给家里补贴,就稀里糊涂地跟着来了。
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高薪工作,而是被卖到了一个诈骗园区里!
里面看守得极其严格,手机、身份证全被收走,每天被逼着给国内打电话诈骗。
稍微不听话就是打骂,甚至还会被关小黑屋。
他在里面待了半个多月,实在受不了那种非人的待遇,昨天趁着园区换岗看守松懈,冒着生命危险翻围墙逃了出来。
“我逃出来之后也不敢去别的地方,身上又没钱,只能躲在刚才那个夜总会里,想着混过一晚再想办法。”
刘达抹了把眼泪,眼神里满是恐惧,
“可没想到会跟黑狼的人起冲突,还麻烦哥你救了我。
现在这事闹大了,园区那边肯定会知道的,他们人手多,眼线又广,用不了多久就会派人来抓我回去!
哥,我知道你有本事,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再回那个鬼地方了,回去肯定会死的!”
他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又想往下跪,被我一把拦住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小子刚才那么害怕!
不光是怕黑狼,更是怕被园区的人抓回去!
柬埔寨的诈骗园区有多狠,我早有耳闻,进去容易出来难,一旦被抓回去,下场比死还惨!
打骂都是轻的,弄不好直接就被沉江了!
看着刘达这副绝望又恳求的样子,我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都是华国人,还是老乡,在异国他乡被人坑成这样,我要是不管,他大概率是逃不过被抓回去的命运!
而且刚才既然救了他一次,也没道理眼睁睁看着他再落回火坑。
“行了,别嚎了,我帮你。”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尽量缓和了些,
刘达一听我愿意帮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止住眼泪,感激涕零地说:
“哥,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哥!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少来这套,先跟我走。”
我摆了摆手,正好看见路边过来一辆车,抬手招了招,车子立马停了过来。
我拉着刘达坐上车,跟司机报了我们住的酒店地址。
那酒店安全性还算不错,最重要的是,那有林飞在,安全性更可靠。
车程不算远,也就十几分钟。
一路上刘达都很安静,只是偶尔偷偷看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感激和依赖。
估计是把我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快速盘算着。
诈骗园区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既然敢明目张胆地抓人,就说明在这一带有点势力,明天大概率会找上门来。
得提前跟林飞商量一下,做好应对的准备!
……
到了酒店门口,我付了钱,带着刘达走进酒店。
前台的服务员认识我,只是疑惑地看了一眼刘达,也没多问。
我拿着房卡,先给刘达开了一间隔壁的房间,把他领进去。
“你先在这儿休息一晚,身上的伤自己简单处理一下,我那儿有药,等会儿给你拿过来。明天一早,我就帮你搞定园区的事,暂时先别乱跑,就在房间里待着。”
“好,好!谢谢哥!”
刘达连连点头,感激地看着我,
“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乱跑,都听你的。”
他这会儿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痛了,只要能暂时安全,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把他安顿好,转身回到我和林飞的房间。
一推门,就看见林飞正靠在沙发上抽烟,手里还拿着手机刷着什么。
他见我进来,又瞥了一眼我身后,疑惑地皱起眉。
“刚才那小子是谁?跟你一块儿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