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一点小伤，不碍事。”
我强撑着笑了笑，想直起腰，结果动作幅度太大，伤口又裂开了点。
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
李月的脸色白得像纸，她盯着我后背的血迹，又看了看我苍白的脸，眼神里全是惊恐和疑惑。
“小伤？你这叫小伤？”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人追杀你？之前你说你是来越南躲事的，到底躲的是什么事？”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我能理解她的害怕。
毕竟这洗浴中心是她的地盘，我在她这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不担心。
我靠在门框上，缓了缓那股钻心的疼，开口说道。
“追杀我的人叫阮明，柬埔寨那边的，你应该听过吧？”
李月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瞳孔都在收缩。
“阮明？那个在金边靠贩毒和人口走私发家的阮明？”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怎么会惹上他？”
“说来话长……他一共派了五个人，在洗浴中心附近找我，被我全都干死了……”
李月后退了一步，差点被地上的毛巾绊倒。
“你把他们……都杀了？”
“不然留着他们再来杀我？”
我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伤口的疼让我的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
“你以为我愿意在你这儿惹麻烦？要不是他们逼到这份上，我也不想动手。”
李月愣在原地，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她才猛地反应过来，抓住我的胳膊追问。
“尸体呢？你把他们的尸体放哪儿了？要是被警察发现了，我们俩都得完蛋！”
“急什么？”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点。
“其中一个被我解决在西边的小巷子里了，就是离洗浴中心后门不远的那个死胡同，剩下四个在他们住的旅馆里。”
“西边的小巷子？”
李月的脸更白了，她甩开我的手，转身就往门口走。
“不行，我得去看看，那个地方虽然偏，但偶尔也有流浪汉经过，被发现就糟了！”
我拦了她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你一个女人去不安全。”
李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快步走到衣柜旁边，翻出一件黑色的外套穿上。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塞进裤兜里。
动作麻利得不像个开洗浴中心的老板娘。
我看得出来，这女人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她手上肯定也沾过不干净的东西！
我们俩一前一后从后门溜了出去。
晚上的风有点凉，吹在后背的伤口上，疼得我直咬牙。
西边的小巷子离洗浴中心也就几百米的距离，走了大概五分钟就到了。
还没走进巷子，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垃圾的腐臭味，让人胃里直翻腾。
李月捂住鼻子，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巷子里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街灯的光隐约照进来一点。
能看到地上躺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是我刚才解决掉的那个家伙！
“妈的，血腥味这么重，肯定会引来野狗。”
李月低骂了一句，转身就往回走，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储藏室拿个蛇皮袋过来，再叫两个可靠的手下。”
我点了点头，靠在墙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巷子确实偏僻，但保不齐会有巡逻的警察经过。
我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抽了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稍微缓解了一点伤口的疼痛和心里的烦躁。
没过多久，李月就带着两个手下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超大号的蛇皮袋。
那两个手下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身材高大，眼神凶狠，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他们看到我身上的血迹和地上的尸体，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来是经常干这种脏活。
“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装进去！”
李月低喝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人抓着尸体的胳膊，一人抓着腿，动作粗鲁地往蛇皮袋里塞。
尸体僵硬了一点，塞的时候不太好塞。
他们还用力踹了几脚，把尸体踹得蜷缩起来，才勉强塞了进去。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说话，只有布料摩擦的声音和尸体碰撞蛇皮袋的闷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诡异。
我站在旁边，一直警惕地看着巷口的方向，生怕有人过来。
后背的伤口越来越疼，我忍不住用手按住，指尖沾到了温热的血迹，看来伤口又裂开了不少。
蛇皮袋装满后，那两个手下抬了抬，还挺沉。
“老板娘，这玩意儿往哪儿运啊？”
其中一个手下忍不住问了一句，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李月本来就因为这事心烦，听到他问，瞬间就炸了。
“问那么多干什么？让你往哪儿运你就往哪儿运！废话真多！”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狠劲，
“把车开过来，拉到郊区的湄公河边上，直接扔进去！
记住，路上别停车，别让人看见，要是出了一点差错，你们俩知道后果！”
那两个手下被她吼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再问了，抬着蛇皮袋就往洗浴中心后门的方向走。
“知道了，老板娘。”
看着他们走远了，李月才松了一口气，刚才的狠劲褪去，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她转过身，看向我，语气缓和了不少。
“剩下的四个人，真的在他们住的旅馆里？有没有被人发现？”
“放心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我弹了弹烟灰，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我特意看过了，那个旅馆没监控，而且那地方住的都是些三教九流，没人会注意到。
杀他们的时候也没弄出太大的动静，不会有人发现的。”
李月点了点头，眉头还是皱着。
“那就好，那就好。”
她顿了顿，又说道。
“不过这事恐怕瞒不了多久，毕竟一下子死了五个人，还是从柬埔寨过来的，过几天肯定会上新闻。到时候我们俩都得小心点，别露出什么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