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躲我一辈子
他的语调清浅缓慢,一个字一个字格外耐心。 嗯,他在同她解释。 若谷在心里来来回回想了许多遍。 那个藏的最深的问题,始终没有问出口。 那个女人呢?她是谁呢,你对她这么温柔,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一直到下了飞机,她除了最开始那几句话,便一直沉默。 程栩有些无力,心道,真是记仇的孩子,难哄。 下了飞机,她着急拦车,只想快点回去。 程栩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三步距离。 她手里提着摄影机,走路有着吃力。 明明是冬天,偏偏,身上热乎起来。 不知从那里窜出一个格子衣服,戴眼镜的男人,一把抢走她手里的东西,撒腿就跑。 她根本来不及多想,拔腿就追。 那是她历时三个月才拍摄完成的作品…… 身后的程栩发现异常也是飞快的追了上来,并且,很快,超过了她,直奔眼镜男。 跑了一会儿,心脏跳的飞快。 她觉得眩晕,手扶着一旁的栏杆,小口小口的喘气。 心里不停祈祷,程栩,不要有事。 这种贼手里,会有刀。 须臾,她又追了上去。 这次,终是开心的笑了。 程栩提着她的东西,嘴角挂着笑,走在街道上,清俊而雅致。 临近傍晚,夕阳更是在他身上洒下一层余晖。 “下次碰上这样的事情不要傻乎乎的就去追,就算是很重要的东西,但,首先,你要保证自己的人生安全。” “噢。” 女孩乖乖应着,低头,兔子的防御系统又来了。 他含笑,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对待小宠物似的。 他又恢复那往日一般温柔的笑。 胆小怕事的兔子缓慢的摇摇头,喃喃自语,道:“总觉得还有些事情没问清楚。” 程栩握住女孩细软的小手放在唇边亲吻,温和道:“你想问什么呢?” “你真的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让他嘴角的笑很深了。 这个问题,很白痴吗? 他勾住她的手指头,慢慢摩挲,“很喜欢。” 她下意识的鼻子一酸,这句话,一下闯进了心窝子里。 她知道,他从来不屑撒谎。 “那那个女人又是谁呢?你也很喜欢她吗?” 他的脸色慢慢凝滞,笑容不再,皱眉问她,“哪个?” “我走之前,她来找过我,说你们有了孩子,你很爱她,你很喜欢那个孩子,是这样吗?” 抬头,兔子睁着大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他看。 “胡闹!” 她怔住,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你信吗?” 女孩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这信,又有点不信。 “她是我妹妹,父亲收养的一个女儿,叫做程静音,性子野,被人骗了,怀了小孩。” “我十六岁的时候来你工作的医院找过你,看见你们,你们……” 想要再说怎么也开不了口。 她真的不想承认当时的她有多嫉妒。 程栩却乐了,好笑的捏捏女孩脸蛋,“傻不傻,来了为什么不出声呢。嗯?还躲在角落里偷看…………” 她负气扭头,决定不理会他。 可惜他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穷追不舍,“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对我存有不轨之心。” 何止那个时候,可能更早,只是她没有发现。 他笑话了半晌,才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是慎重的,“她同我和程漾一起长大,真的就如同我的亲妹妹,那天,因为她跟人打架受了伤,她一直哭喊着程漾喊着父亲,往事被勾起来,我同样是难受的,当时,只不过觉得我和她同病相怜,仅此而已,那天她来别墅,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让我给看看,我和她,其实很多年没有联系了,这个妹妹变化的很快,你知道,医生的本能,她突然说肚子痛,说肚子里的孩子在踢她,我觉得不对劲,三个月的孩子怎么就可能踢她呢,还是医生的本能……” 被他轻描淡写的一解释。 她突然觉得,一切都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她瘪嘴,抽抽红红的鼻头,小声说,“你这样一说,我突然觉得我浪费了很多很多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怎么是浪费呢,往后,还有那么久。” 她摇摇头,心酸又委屈,“可是我觉得我喜欢你比你多,你每天早晚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你忙,可我总忍不住多想,我想你现在在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有没有想我,我希望你会一直是我的,可你是你自己的,应该我是你的才对,如果我有袋鼠妈妈一样的口袋,我真想时时刻刻都将你装在里面,让你只能跟我在一块儿,我从来不敢告诉你,怕你觉得我这样无理取闹……” 程栩慢慢靠过身子,抱住女孩,从眼皮到嘴角,一寸寸一丝丝的触碰。 良久,他在她耳边,用着情深又温柔的语气,说,“我很爱你。” 有这么一个人,他长你十岁。 在旁人面前,他始终从容平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在你面前,却始终嘴角含笑,目光温柔。 为你不动声色摆平所有,为你沉默温柔的遮风挡雨,掏心掏肺的对你好,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捧在手上放在心上。 而这个人,属于她。 这是她生命中,所拥有过的。 女孩觉得自己很没有出息,本来以为这个事情可以造成对方很大的误会。 却因为他三言两语,所有的一切都瓦解。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挺大方的人,自从遇上你,在医院的时候,我不希望你和那些护士说话,哪怕一句,我都能伤心嫉妒很久。再后来我们确定了关系,你和任何一个女生说上一句话,我都觉得刺眼,不为什么不能多喜欢我一点,不要和别人说话,也不安去看别人,不然,我会发疯。” 等她一股脑的控诉玩,程栩平静到,“你有这么多烦恼为什么不说呢,以后都要说出来知道吗,憋在心里你得多难受。还有什么不满一并说了吧。” 他还是一副笑话她的模样,让她不得不低了头,一脸的窘迫。 原来,再见,这样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