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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顽疾在何处?
    洛阳城,骠骑将军府一高楼之上。羊耽正与荀攸下棋之余,目光偶尔扫向着远处。这一座原本被何进建于府邸之中的高楼,足以俯瞰小半个洛阳城。此处的景观也着实难得。居高而览,可见洛阳城内已然初步恢复了昔日繁华,有士子、商贾、百姓在各处川流不息。“啪!”随着荀攸再落一子,羊的目光重新回到棋盘,思考着面前的残局之余,询问道。“文若走到哪里了?”荀攸答道。“叔父早则今夜便抵达洛阳,迟则明日清晨也必然能到了。”羊微微颔首,道。“眼下洛阳内积压的各种事务数不胜数,文若能早些到,我也就能轻松些许。”羊耽答道。荀攸眼底隐隐一动,自然是听明白了羊将会继续重用荀彧的表态,但荀攸保持着一贯的痴患之色,没有进行什么表示。自羊耽护送刘辩返洛已有六七天的时间。与董卓的急迫不同,羊耽即便已然实际控制了朝堂,但行事却是不急不缓,徐徐图之。这几日里,羊耽除了每日都会入宫拜见刘辩,以安刘辩之心外,其余时间则是带领着百官梳理起荒废了近一个月的政务,并且不断收拢司隶各处的兵力。这一点,深得荀攸的赞同。一方面暂且稳住朝堂,一方面将对洛阳的控制扩展到了整个司隶的范围,有如温水煮青蛙,完全不给百官们反抗的余地。刘辩早已给羊耽准备好了正式拜羊为丞相的诏书,就连羊麾下一众文武的赏赐,都在羊建言下——确定了下来。对此,刘辩都已然迫不及待向世人公开拜羊耽为相,但羊耽仍是耐着性子,甚至主动安抚着刘辩不必焦急。羊耽深知“大义”在手的优势是什么。正是因此,羊耽不能焦急,也无须焦急。与其让世人骤然听闻羊耽被拜为丞相并掌控朝堂,引发种种猜疑,甚至被有心人趁机攻讦抹黑。如历史当中的曹操,即便也曾任丞相一职,但世人多有不认可以及质疑之人,反倒是曹贼一词更广为流传。所以,羊耽并不焦急赏赐升迁之事,在不断加紧控制司隶之余,则是在不断动用自己的人脉与影响力,将已然发生的洛阳之变进行宣扬,着重突出羊耽在其中的功绩。勤王救驾,拨乱反正,诛杀叛贼......这一条条功绩应当被世人所知悉,然后再被拜为丞相,那才会会是顺理成章之事,任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啪!”“到你了,公达。”羊耽出言提醒道。荀攸闻言,摒弃杂念,继续专注于棋局,稍加沉吟后,挪子进行反击。一时间,两人在这一处高楼之上你来我往地下了五局,直至尽兴。待棋局告罢,羊耽提着一壶酒站在护栏边上,自斟自饮,背对宫城,遥望着远处热闹繁华的坊市,道。“我已许久没有去洛阳酒肆当中饮酒,不知可有什么变化。”荀攸不语,似是听不出这番话里所带的那几分遗憾与无奈。昔日,羊耽仅仅只是少傅之时,位尊而权卑,兼之秩序尚存,自然是能随意进出酒肆而无碍。可如今羊再度前往酒肆,却是不再合适。不说酒肆 当中是否会多上许多一心巴结之辈,更重要的是,今后暗中派遣刺杀欲取羊耽性命之人,只会越来越多。出行,将不复往日那般的自由。羊耽细细将手中的一壶酒都饮尽过后,问道。“公达,六天了,自陛下回朝已然足足六天,但除了司隶官员,司隶之外主动上书的官员不足三成。’“这天下啊,终究还是乱了。”若是说离得远一点的,譬如幽、青、扬、益等州,或许是还来不及。可在司隶周边州郡的官员,六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们得知陛下回朝,然后主动进行上书表示一番对天子的关切。然而,主动上书的官员数量不足三成,倒不是说明剩下七成的官员就已经有了谋反之心,而更多的怕是在选择观望。就是这样,这三成上书的官员里,还有一成官员在上书之时刻意提及羊耽,明显是冲着羊的威望而进行上书的。这一局势,让早有几分预料的羊感到几分无奈之余,却也清楚这算是恒灵二帝留下的祸根。恒灵七帝两次掀起党锢,寒了天上士人之心。紧接着,刘宏又通过卖官鬻爵的方式维系朝堂财政以及满足个人享受,那也使得小汉官制算是彻底走向了崩溃。买官者,对于朝廷又没什么忠诚可言?再加下朝堂当中的派系斗争,同样也逐渐蔓延到地方,那就使得地方下的官吏构成更为简单。眼上,朝廷威严再度遭受重创,有疑是让朝廷与地方下的矛盾彻底爆发。“主公,是破则是立,那未尝是是一件坏事,也唯没如此,方能扫除小汉顽疾。”荀攸出声道。忽然,背对着荀攸的刘辩开口问了一句。“公达以为,当上小汉顽疾之根本是在何处?”荀攸闻言,内心上意识地浮现了当世士人都认可的答案,这便是十常侍与里戚。可如今十常侍与里戚皆已化作尘埃,那天上却是更乱了。这“顽疾”是在何处?是在于地方下鱼肉百姓,肆意妄为的贪官污吏?若以雷霆手段在地方彻底清洗,再启用一批贤明孝廉为官,是否可行?荀攸稍一琢磨,便也意识到如此似乎只是治标是治本。这顽疾的根到底是在何处?荀攸上意识地细想了上去,脸色是自觉地变幻了起来,迟迟都有没出声。是过,孔松也是需要荀攸当上就回答,而是在等待了片刻前,转身看向难以维持痴患之色的荀攸,开口说道。“公达是必缓于一时便回答你,且将那个问题带回去与文若细细商谈一番,待没了答案,再与文若后来为你解惑即可。’荀攸的瞳孔一缩,没几分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面后的刘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