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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对峙
    话音未落,沧渊已悍然出手!他双臂一震,双手血肉骤变——十指暴长,漆黑如墨的利爪破皮而出!但变化的不只是他的手,而是他整个人!一道庞大的虚影自他身后升腾而起!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巨虎,身长十丈,虎目如血色灯笼,周身缭绕着浓郁的煞气!虚影与沧渊融为一体,他探出的那一爪,既是他的手,也是那巨虎的利爪!虎爪一出,虚空中竟响起百虎咆哮之声!那声音此起彼伏,仿佛有无数猛虎藏身虚空,齐声长啸!狂野霸道的力量如潮水般倾泻而出,直取墟主咽喉!墟主瞳孔微缩,身形疾退,单手虚按,灰色光幕横亘身前。虎爪抓入光幕,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响,火花四溅!那光幕上竟被抓出五道深深裂痕,险些碎裂!轰——狂暴气浪席卷而出,中央浮台剧烈震颤!四周浮岛被撼动,能量锁链哗啦作响!一击之后,沧渊并未追击。他收爪而立,身后巨虎虚影缓缓消散,却没有完全消失,而是蛰伏在他周身,随时准备再次扑出。“阿渊!”墟主沉声道,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你当真要与我动手?”沧渊没有答话。他双臂再变——左手依旧虎爪蓄势待发,右手却骤然一变!身后虚影同时变幻,出现一头巨大的苍鹰!那鹰双翅展开足有二十丈,翎毛如铁,鹰目如电,一双利爪泛着幽冷的金光!鹰爪!沧渊右手五指化作鹰爪,指节细长而刚劲,爪尖如钩,可碎金石!与此同时,身后苍鹰虚影仰天长啸,那双鹰爪虚影与他右手重叠,仿佛要撕裂苍穹!他双爪交错,一虎一鹰两道虚影在他身后咆哮嘶鸣,周身正气冲霄:“哥,这一步,我绝不会让你迈出去!”墟主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弟弟的功法与众不同——镇守龙血河万年,日日夜夜与那些妖兽残魂为伴,沧渊早已将万兽的攻击方式融入己身。那不是简单的化形,而是真正的“拟兽”,每一击都蕴含着对应妖兽的精髓与神韵。可此刻,他宁愿弟弟还是当年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的小阿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以万兽之势,挡在他面前。然而沧渊依旧没有出手。他只是那样站着,与墟主四目相对。一个满身暮气,眼中有挣扎有痛惜;一个昂然挺拔,目光凛然如刀,身后两道虚影缓缓盘旋,却始终不曾真正扑出。浮台上狂风呼啸,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方才那惊天一击,仿佛只是——警告。是沧渊在告诉兄长:我会出手,我真的会出手。但他终究没有下死手。因为对面站着的是他的亲哥哥。庄梦蝶面色铁青。她没想到沧渊会突然出手,更没想到这兄弟二人竟这般对峙起来——可打又不打,就这样干看着,算怎么回事?“墟主大人,仪式不能耽搁,”冥辰终于开口,“在下,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言毕,冥辰半步问天境修为展露无遗。一株参天建木虚影在他身后浮现,枝干虬结,叶如华盖,透着万古长青的浩然之气。那建木虚影与沧渊的虎鹰对峙,又与墟主的气息隐隐呼应,三人行成三角鼎立之势。沧渊眉头微皱。他虽功法奇特,以一敌二却是另一回事。冥辰的本事,他见识过。何况,建木虚影生机勃勃,恰好克制他的妖兽煞气,若真动手,胜算渺茫。但他的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波澜。“阿渊,”墟主看着他,眼中闪过痛惜,“退下吧。我不想伤你。”沧渊摇头:“哥,这一步,我不能退。”墟主亦无奈摇头,一条蛟龙虚影在其头顶浮现,扬声道:“庄副殿主,你只管开启仪式……”三道强横气息在空中试探,跃跃欲试,却陷入诡异的僵持。庄梦蝶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水寒!冷泉!”她厉声道,声音尖锐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始!”水寒脸色惨白,战战兢兢地看向那座玄色巨碑。那石碑高约三丈,通体漆黑,符文流转间隐隐有血色光芒闪烁。“副……副殿主……”水寒声音发颤,看向庄梦蝶的目光中满是哀求,“这仪式……需要我们兄弟献祭魂力……我们修为低微,只怕……”“只怕什么?”庄梦蝶冷冷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上位者对下属的威压,也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你们兄弟在幽冥殿混吃等死这些年,今日终于派上用场,倒跟我讨价还价起来?”冷泉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副殿主开恩!我们兄弟愿为你赴汤蹈火,可这上古禁术,实在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范围……”庄梦蝶冷哼一声,正要开口。“梦蝶,”冥辰忽然回头劝道,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们确实修为不够。要不……”庄梦蝶目光如刀:“够了!这个时候,你还替他们说话?”她看向水寒、冷泉,声音却放缓了几分——但那缓和之中,依然透着上位者的威压:“你们给我听好了。这仪式一旦开始,谁也不能中途打断。你们只需站到石碑前后,阵法自然会抽取你们的魂力搭建桥梁。撑过去,日后我自会提拔你们;撑不过去……”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未竟之言,谁都听得明白。水寒与冷泉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绝望。他们看向冥辰,目光中带着哀求:“大哥,救救我们。”冥辰别过脸去,不敢对视。他虽是幽冥殿大长老,明面上是庄梦蝶的同僚,暗地里……这嚣张跋扈的庄梦蝶是他需要守护的人,北雍城里……还有他需要守护的人。何况,辅助墟主是殿主亲令!有些苦,没法说!哪怕对自己的结拜兄弟!此刻,他正与沧渊对峙,更加做不了什么。“站过去。”庄梦蝶冷冷道。水寒与冷泉颤抖着站起身,踉跄走向石碑。她抬手,那枚血晶自怀中缓缓升起,悬浮于石碑正前方三尺处。晶体殷红如血,其内金色符文流转,却断断续续,明灭不定。“以我幽冥殿之名,”庄梦蝶双手结印,声音低沉而肃穆,“以先祖之血为引,以孪生之魂为桥——开!”咒语出口的刹那,血晶猛然震颤!一道血色光柱自晶体内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同时,那光芒穿透雾气,穿透浮台,直达九座浮岛的核心!轰——九座浮岛同时震颤!每一座浮岛之巅,那巨大的神兽图腾骤然亮起——青龙昂首,鳞甲生辉,一双龙眸缓缓睁开,射出两道金色光芒;白虎扬爪,獠牙毕露,周身煞气翻涌,仿佛随时要扑击而下;朱雀展翅,羽毛如火,火焰在翅尖跳跃,灼得虚空扭曲;玄武抬首,蛇缠龟身,幽冷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麒麟半跪,双目如电,周身祥瑞之气与杀意交织……好似九大神兽,齐齐苏醒一般!它们不是真正的生灵,而是万年前以大神通封印于此的图腾之灵,是这座大阵的守护者,也是——九道能量锁的钥匙孔。庄梦蝶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成了!”可下一瞬,她的笑容凝固了。九尊图腾虽然苏醒,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青龙昂首,却未腾飞;白虎扬爪,却未扑击;朱雀展翅,却未离地;麒麟半跪,就那么半跪着,一动不动。它们在等……庄梦蝶咬牙,厉声道:“水寒!冷泉!还不动!”水寒与冷泉站在石碑前后,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可事到如今,已无退路。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运转魂力!一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水寒体内涌出淡青色的光芒,冷泉体内涌出淡蓝色的光芒。两色光芒在石碑周围交汇旋转,渐渐形成一道螺旋状的光柱,将两人连接在一起!那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光点流转,那是他们的魂力,是他们的生命本源!而更诡异的是——随着魂力的交融,两人的面容表情都同步变化!“这是……”玉霄真人瞳孔微缩,“孪生献祭!这是上古禁术中的孪生献祭!他们要用两人魂力的纠缠,与‘镜域’产生共鸣!”话音未落,那螺旋光柱猛然射向石碑!轰——石碑震颤!无数符文自碑面亮起,如活物般游走、跳跃!碑身开始变得透明,从漆黑渐渐化作半透明,又从半透明渐渐虚化!一道门,正在成形。那门高约三丈,宽约两丈,轮廓模糊不清,仿佛由光与雾交织而成。透过门扉,隐约可见另一片天地——一片葱郁森林之中,似乎有妖兽在咆哮、在嘶吼!镜域——庄梦蝶大喜:“门出现了!快,继续!”可就在这时——九尊图腾齐声低吼!那吼声不是愤怒,而是……质疑。青龙的双眸死死盯着那扇虚化的门,眼中金光闪烁不定;白虎的利爪在虚空中刨动,却迟迟没有扑下;朱雀的火焰忽明忽暗,仿佛在犹豫什么;麒麟依旧半跪着,目光却越来越冷……它们在辨认。辨认这把“钥匙”,是否正统。而与此同时,九座浮岛上的能量锁也发生了变化——那是九道锁链虚影,每一道都连接着一尊图腾,另一端则没入那扇门中。此刻,九道锁链光芒明灭不定,能量少了三成!门,无法完全打开!“不——!”庄梦蝶脸色铁青,“血晶明明已经激活,孪生献祭也在进行,为何还是不行?”就在此时,雾气深处,两道人影并肩飞掠而来。雪千寻一袭白衣,青丝如瀑,踏空而行,周身寒气氤氲,如月宫仙子降世。她身旁,慕白手持折扇,不紧不慢地跟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挂着一贯的淡然。庄梦蝶余光瞥见那抹白色,瞳孔骤然一缩,接着露出谄笑:“见过圣女殿下!”雪千寻落于中心浮岛边缘,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后才落在庄梦蝶脸上。“庄副殿主,”她开口,声音清冷如霜,“这仪式,停下。”庄梦蝶脸色一变。她虽是副殿主,位高权重,可雪千寻——殿主的义女,幽冥殿的圣女,地位远在她之上。可眼下……箭已离弦,岂能说停就停?“圣女殿下,”庄梦蝶强压下心中的忌惮,挤出一丝笑容,“您怎么现在才来?这仪式事关重大,是殿主亲自交代的……”“我知道。”雪千寻打断她,目光落在那枚悬于半空的血晶上,“但这血晶,有问题。”庄梦蝶笑容一僵:“什么?”不只是她,在场所有人皆露出惊疑,诧异之色!!雪千寻缓步走近,那双清冷的眸子凝视着血晶——晶体内,金色的光芒断断续续,隐隐可见细微的裂痕。“具体原因,我不知道。”她淡淡道,“但血晶不完整,这是事实。神兽图腾已有感应,它们在犹豫,在质疑。若强行继续,后果难料。”庄梦蝶面色阴晴不定。她当然看见了那些神兽图腾的异状——可仪式已经开始……“圣女殿下,”庄梦蝶咬牙道,“水寒、冷泉已在阵中,此刻停下,他们必死无疑!”雪千寻看向那两人。水寒与冷泉站在石碑前后,血色光桥连通着他们的神魂,两人的面色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却仍死死支撑——不是不想逃,而是逃不了。这上古禁术一旦开始,强行中断的后果,他们承受不起。雪千寻沉默片刻,缓缓道:“那就让他们撑着。但仪式,必须暂停。”“你——”庄梦蝶气结。可面对雪千寻那清冷的目光,她终究不敢再多言。远处,慕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玩这些血脉、魂魄的东西?他心中暗自摇头:“这世上若论此道,有人比你们更懂。区区一枚残缺的血晶,也想骗过上古神兽的感应?真是……不够看啊。”就在此时——一道粗犷的声音自远处传来,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对峙:“墟主!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