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15章 小哀的卖身契
    “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天了,这些刁民还是没有分清谁是好人。”正一坐在意大利进口的小牛皮沙发上,手里捏着那份刚从公关部呈上来的舆情报告,一脸沉痛地摇了摇头。那表情,仿佛刚刚被全世界误解的救世...车队驶离泉屋博古馆后,京都午后微凉的风卷起几片银杏叶,打着旋儿掠过警戒线残留的胶带残角。正一坐在保姆车后排,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那张歌剧门票边缘——票面印着烫金浮雕的樱花纹样,背面却用极细的针尖在右下角刻了个几乎不可见的“×”,位置精准卡在王妃侧脸肖像的瞳孔中心。志保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喉头微动。她认得这个标记。三年前在横滨港拆解一艘走私货轮时,正一就在对方主舵手的怀表内盖上刻过同样的符号,三小时后那人坠海,尸检报告写着“突发性心室颤动”。“他心跳比刚才快了十二次。”志保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红叶正把草莓牛奶插进吸管,闻言歪头:“谁?”“亲王。”志保盯着车窗外倒退的梧桐树影,“从下车到上车,他一共摸了七次左袖口内侧——那里缝着宫内厅特制的心率监测贴片。他以为没人发现,但摄像头拍到了他拇指按压传感器时的微颤。”正一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志保泛白的指节:“你数得挺准。”“不是数。”志保将书包搁在膝上,拉链缝隙里露出半截黑色橡胶手套,“是听。他西装第三颗纽扣下方有微型骨传导扬声器,我听见电流杂音了。”车内空调嗡鸣骤然变响。阿笠博士搓着手笑:“哎呀,原来皇室成员也戴智能设备啊?”“不是智能设备。”正一忽然倾身向前,食指关节叩了叩驾驶座隔板,“是宫内厅上个月刚采购的‘龙胆’系统——能实时向东京总部传输心率、皮电反应、甚至虹膜震颤频率。绫小路警部,您说是不是?”副驾座位上,绫小路警部耳麦里的指令声戛然而止。他缓缓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神像两枚淬火的钢钉:“正一先生消息很灵通。”“不灵通。”正一笑着把门票翻过来,对着车顶灯眯眼细看,“只是昨天凌晨三点,泉屋博古馆地下二层B7仓库的监控硬盘,恰好被一只野猫撞掉了电源线。而那只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视镜里志保瞬间绷紧的下颌线,“毛色和您办公室窗台上那只三花很像,警部。”绫小路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接话,但左手无意识地摸向西装内袋——那里本该装着备用通讯器,此刻却空空如也。红叶突然“噗嗤”笑出声:“所以正一哥是在夸那只猫?”没人应她。连阿笠博士都停下了摆弄领结的手。车窗外,一只黑猫蹲在神社石阶上,尾巴尖轻轻摆动,颈间铜铃在夕阳里泛着幽光。保姆车拐进御池通时,正一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来电显示是“东京都立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他接通后只听三秒,就挂断拨给了住友八郎:“告诉东京分部,把松本外科主任的执业资格证复印件,连同他女儿在瑞士私立学校的缴费单,一起传真到警视厅特别监察组。”电话那头沉默五秒:“……松本昨天给竹田宫做过心脏搭桥手术。”“对。”正一解开袖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旧疤,“他去年替我切掉过脾脏,刀法不错。可惜,”他指尖划过疤痕边缘,像在丈量某种精密仪器的刻度,“他忘了问一句——我为什么需要切除脾脏。”志保猛地攥紧书包带。她当然记得。那年暴雨夜,正一浑身是血爬进她公寓楼道,肋骨断了四根,脾脏破裂,却坚持要她先用镊子夹出扎在颈动脉旁的半截玻璃碎片。后来解剖报告显示,那块玻璃来自一辆报废警车的后视镜。“所以亲王今天的心率异常,”志保声音发紧,“是因为松本医生在他药剂里加了东西?”“不。”正一忽然笑起来,眼角细纹舒展得毫无阴霾,“是松本医生发现有人往亲王的降压药里加了西地那非,剂量足够让一头公牛在歌剧院天顶跳踢踏舞。”红叶吸管“咔”地折断:“啥?”“亲王患有隐匿性冠脉痉挛。”正一掏出一张处方笺,上面龙飞凤舞签着“松本健一”的名字,“他每天晨起服药后三小时,心肌供血会下降百分之三十七。而西地那非会加剧这种缺血——尤其当他在歌剧院二楼包厢,俯身观看王妃演唱《蝴蝶夫人》高潮段落时。”阿笠博士眼镜滑到鼻尖:“可、可这会导致猝死吧?”“理论上会。”正一将处方笺折成纸鹤,翅膀边缘锐利如刀,“但松本医生在亲王随身药盒里,混入了三粒硝酸甘油缓释片。只要亲王在胸痛发作前三分钟含服,就能保住性命。”志保呼吸一滞:“所以今晚……”“今晚?”正一捏扁纸鹤,碎屑从指缝簌簌落下,“今晚亲王会在谢幕时突然跪倒,王妃的高音会因此劈叉。现场会乱成一锅粥,急救车鸣笛声会盖过所有录音设备——包括我胸前这个。”他点了点闪烁红光的摄像头,“而松本医生会作为首席抢救医师冲上台,亲手把亲王送进ICU。”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滤网的微响。绫小路警部突然开口:“您怎么确定松本会配合?”正一歪头看向他,笑容纯良得像个刚考满分的中学生:“因为上周五,松本医生的女儿在苏黎世滑雪时摔断了腿。而为她主刀的,是我控股的伯尔尼骨科中心首席专家。哦对了,”他指尖轻敲车窗,“那位专家昨天刚收到一笔匿名汇款,金额正好等于松本医生女儿十年学费。”红叶盯着正一,忽然伸手戳他脸颊:“你是不是早算到亲王会邀请你看歌剧?”“不。”正一任她戳着,目光投向远处渐次亮起的灯笼,“是他自己选的。他明知道王妃唱功只有业余水平,还特意选在满座的歌剧院——因为那里有三百二十个监控死角,九十七处消防通道,以及三十七个能同时切断全场电力的配电箱。”志保终于明白那张门票上的“×”是什么意思。不是标记王妃瞳孔,而是标记整座歌剧院的供电中枢。当晚七点四十分,京都国际歌剧院穹顶下,水晶吊灯倾泻着蜂蜜色光晕。正一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坐在二楼VIP包厢,胸前摄像头正将他平静的侧脸同步传送到警视厅指挥中心十六块屏幕上。他左手腕表盘内嵌着微型热成像仪,此刻正无声扫描着下方观众席:第12排C座女士包里藏着改装信号干扰器,第3排d座老人假牙槽内嵌着蜂鸣式遥控开关,就连王妃伴奏钢琴师袖口的钻石袖扣,都在持续发射0.2Hz次声波——足够诱发特定人群的眩晕与呕吐反射。“您在找什么?”志保端着香槟杯靠近,杯沿凝结的水珠缓慢滑落。正一没答话,视线锁定舞台左侧道具间的门缝。那里有缕若有似无的檀香,和三年前横滨码头货轮甲板上,熏蒸集装箱驱虫剂的味道一模一样。红叶举着望远镜凑过来:“王妃化妆间在那边!听说她每次登台前都要喝一杯特调蜂蜜柠檬水……”话音未落,包厢门被推开。绫小路警部带着两名便衣站在门口,额角沁着细汗:“正一先生,技术组刚刚发现——王妃的蜂蜜柠檬水保温桶,内胆涂层含有纳米级钛合金微粒。”正一终于笑了:“所以呢?”“这种材质……”绫小路喉结上下滑动,“能完美屏蔽所有电子信号,包括我们植入她耳后的微型定位器。”包厢里突然响起清脆的“咔哒”声。志保不知何时已摘下右手手套,指尖夹着一枚比米粒还小的银色芯片,正轻轻放在香槟杯沿:“您猜,这玩意儿是从王妃发簪底座里取出来的?”正一垂眸看着那枚芯片。它表面蚀刻着与门票上一模一样的樱花纹样,纹路间隙里,嵌着三十七颗肉眼难辨的金刚石棱镜。“松本医生真谨慎。”他轻声道,“怕我们监听,就用光学信号传输。怕我们追踪,就把中继站设在王妃发簪里——毕竟全日本,大概只有她敢戴着价值两亿日元的珠宝登台演唱。”舞台灯光骤然转暗。帷幕升起时,王妃穿着缀满施华洛世奇水晶的墨绿长裙走上台,裙摆拖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像毒蛇游过枯叶。正一忽然端起香槟杯,对着舞台方向遥遥致意。杯中气泡升腾的刹那,他余光瞥见志保悄悄将那枚芯片塞进红叶刚咬了一口的马卡龙夹心里。而红叶正托着腮,望着王妃身后巨大的青铜编钟装饰,小声嘀咕:“这钟好旧啊……”正一低头抿酒,喉结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硬弧线。他没告诉任何人,那座编钟是三个月前从大阪黑市拍下的赝品。真品早在战时被熔铸成炮弹,而赝品内壁,用纳米级蚀刻机刻着六百三十二个微孔——每个孔洞都对应着观众席某个座位下方的通风管道。当王妃唱到《蝴蝶夫人》最后一句“晴朗的早晨”时,那些微孔会同步释放催眠气体。正一抬手调整领结,袖口滑落露出腕表。表盘指针停在7:59:58。还有两秒。他忽然想起白天在泉屋博古馆,亲王拒绝观看青铜虎食人卣时,自己挡在特展室门前说的那句“殿下今天是看不到了”。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在耍横。其实那件文物此刻正静静躺在歌剧院地下三层的恒温保险柜里,虎卣腹腔中,六枚微型核磁共振探头正以每秒三千次的频率扫描着王妃脊椎神经末梢——那是她每次高音破音时,唯一真实的生理反应。正一放下酒杯,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相触,发出极轻的“嗒”一声。就像倒计时归零的讯号。舞台中央,王妃张开双臂,即将迎来最高音。正一的手机在西装内袋无声震动。屏幕亮起,新消息来自未知号码,只有三个字:【开始了。】他垂眸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累,是那种在棋盘上落完最后一子,却发现对手早已把整座棋盘锯成两半的疲惫。志保的手覆上来,掌心微凉:“你后悔吗?”正一摇摇头,目光仍锁在舞台上:“我只是突然想到——如果汤妹的光环真的存在,它今晚该照向哪里?”话音未落,王妃的歌声撕裂空气。与此同时,歌剧院穹顶最高处的某盏吊灯,灯罩内壁悄然浮现一行血红色小字:【检测到非法入侵者——住友正一,权限等级: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