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巴哈姆特本体亲临，令人发自内心臣服的神性气息弥漫，但比起神性而言，更惊人的是那澎湃汹涌的龙威！祂是龙神，与提亚马特一样，先是创始之初，一切龙类之先祖艾欧分裂后的善龙之首...自由城城主身后，九座魔法塔悬浮如环，无声旋转，却令整片原始位面的魔力潮汐骤然失衡——空气凝滞，光流扭曲，连远处正在激战的祖代龙吐息都微微一滞，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伽尔瑟隆眯起熔金竖瞳，龙须微颤。它记得清清楚楚：上次交手时，这人类法师身后仅七塔，虽已压得它鳞片灼痛、呼吸滞涩，但尚在可抗范围之内。可如今……那第九座白金色高塔，通体无纹无刻，却似一口活吞魔力的深渊之井，将周遭游离能量尽数抽吸、压缩、提纯，化作液态银汞般粘稠的魔能洪流，沿着塔基符文逆向奔涌，注入其余八塔核心。而第八座漆黑高塔，则如镜面倒映光明塔之形，却将所有倾泻而来的光明能量尽数吞噬、畸变、反哺——不是抵消，而是转化。光明愈盛，黑暗愈炽；黑暗愈浓，光明愈锐。二者彼此撕咬、彼此供养，竟在塔阵中央生成一道极细微却永不熄灭的灰白螺旋，缓缓旋转，无声无息，却让伽尔瑟隆体内的龙血都为之冻结。“你……突破了‘奥术回响’的第七重界限？”它喉间滚出低沉龙语，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实的惊疑，“不，不止是第七重……这是……‘悖论共振’？！”自由城城主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划。嗡——！第九座白金塔轰然震颤，一道纯粹到令空间本身发出哀鸣的银白光束，如裁纸之刀，无声劈向伽尔瑟隆眉心。光束未至，其前方百米虚空已寸寸龟裂，蛛网般的漆黑裂痕中逸散出混沌气流，那是位面结构被强行撕开的征兆。伽尔瑟隆怒吼，双翼猛震，赤红龙焰如瀑布倾泻，瞬间在身前凝成一面直径百米的熔岩巨盾，盾面铭刻着五色龙母提亚马特赐予的古老龙语真名——【不焚之炎·永铸壁垒】！光束撞上熔岩巨盾。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刺入灵魂深处的“咔嚓”。熔岩巨盾中央，一点银白迅速蔓延，如墨汁滴入清水，所过之处，赤红火焰冻结、剥落、化为飞灰，熔岩凝固成黯淡黑曜石，继而崩解为最原始的尘埃颗粒。盾面真名符文逐一黯淡、碎裂、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光束穿透盾面，余势不减，直指伽尔瑟隆左眼。“吼——！！！”祖代红龙狂啸，脖颈肌肉虬结如山峦隆起，硬生生将头颅偏转半尺。银白光束擦着它左眼眶掠过，灼热气流舔舐龙鳞，留下一道焦黑细线。下一瞬，那道焦黑线骤然炸开，无数细密银芒如活物般钻入鳞片缝隙，瞬间蔓延至整颗左眼——眼球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微缩银白符文，高速旋转，吞噬一切光线，继而“噗”地一声，爆成一团无声无息的灰烬，只余空洞眼窝。伽尔瑟隆左眼当场废去。剧痛让它浑身鳞片倒竖，赤红龙焰失控喷发，灼烧得周遭空气噼啪作响。可更让它魂飞魄散的，是那一击之后，自由城城主指尖连动，第九座白金塔内，第二道银白光束已然凝聚成型，比第一道更凝练、更迅疾、更……漠然。“你疯了？！”伽尔瑟隆咆哮，声音里再无半分倨傲，“这里不是菲洛大陆！这里是无主原始位面！你敢用‘终焉裁决’级别的法则级干涉，不怕引来位面意志反噬？！”“位面意志？”自由城城主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让不远处正欲扑上的戈尔佐斯与瑟莱妮丝齐齐顿住，“这座位面，连土著神明都未诞生，何来完整意志？有的，不过是一团混沌本能罢了。”他指尖微抬，第二道光束锁定了伽尔瑟隆心脏位置，“况且……对付你，还用不到‘终焉裁决’。这只是……‘九曜归墟’的第一式，‘裁光’。”话音未落，光束再发。这一次，伽尔瑟隆不敢再硬接。它双翼猛扇，庞大身躯化作一道赤红残影，以近乎撕裂空间的速度横向闪避。然而那银白光束竟如跗骨之蛆，轨迹诡异弯曲，紧追不舍，速度竟比它全速闪避更快三分！“拦住他！”戈尔佐斯嘶吼，青铜龙躯悍然撞向自由城城主侧翼，龙爪撕裂空气，带着足以粉碎山岳的蛮力。自由城城主甚至未回头。身后第八座漆黑高塔微微一震，一道浓稠如墨的暗影从塔尖射出，瞬间在戈尔佐斯身前展开成一面巨大幕布。戈尔佐斯龙爪撞上暗影幕布，竟如泥牛入海，所有力量、所有动能、所有暴戾气息，尽数被吞噬、被拉长、被扭曲，最终从幕布另一端无声无息地反弹而出——正是它自身挥爪的轨迹，但速度翻倍，角度偏移三十度，直取它自己右眼！戈尔佐斯大骇，仓促收爪后撤，险之又险避开自伤。它刚松一口气，却见那暗影幕布并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蠕动、延展，化作一条漆黑锁链，缠绕上它尚未收回的右前爪。锁链甫一接触龙鳞，便有无数细小黑点如瘟疫般蔓延，所过之处，坚韧龙鳞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脆弱、簌簌剥落。“深渊腐化？！”戈尔佐斯惊怒交加，张口欲喷毒雾，却见自由城城主左手轻挥，第七座光明塔光芒大盛，一道纯白圣光如利剑斩下，精准劈在漆黑锁链与龙爪连接处。圣光与暗影接触，没有剧烈冲突，反而如阴阳交融，瞬间蒸腾起一片灰白雾气。雾气散去，戈尔佐斯右前爪完好无损，但爪尖三枚龙牙，已悄然化为晶莹剔透的白玉，温润生光，内里却隐隐流转着一丝……属于自由城城主的魔力印记。戈尔佐斯浑身一僵，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毒腺，竟在那一瞬间被圣光与暗影的奇异共鸣彻底净化、重塑，此刻再喷不出丝毫毒素，反而能随意释放出一道温和治愈的白光——这能力，分明是善神牧师的专属神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它声音颤抖。“没做什么。”自由城城主淡淡道，目光始终锁定伽尔瑟隆，“只是借你爪子，试了试‘光明’与‘黑暗’的第九重共鸣……效果不错。下次，或许该试试你的龙心。”戈尔佐斯如坠冰窟，再不敢上前半步。而此时，伽尔瑟隆已被逼至绝境。它左眼空洞，右眼因强行扭转颈部而充血暴突，庞大的身躯在银白光束追逐下狼狈翻滚，赤红龙焰已无法凝聚成有效防御，只能徒劳地燃烧着，试图以高温扭曲光束路径。可那光束仿佛无视物理法则，轨迹随心所欲，每一次偏转都精准预判它的闪避方向。“瑟莱妮丝！梅菲斯托！助我！”它终于放下尊严，嘶声怒吼。人首蛛身恶魔瑟莱妮丝眼中幽光一闪，十指如钩，猛然插入自己胸口，硬生生扯出两团跳动的、由纯粹混乱负能量构成的黑色心脏。她将心脏狠狠砸向地面，黑雾升腾，瞬间化作数十个手持锯齿弯刀的虚影战士，嚎叫着冲向自由城城主——这些战士并非幻影，每一刀劈下，都带起空间涟漪，足以斩断传奇强者的灵魂链接。另一边，深渊领主梅菲斯托则张开深渊巨口，吐出一颗不断坍缩、旋转的微型黑洞，黑洞边缘逸散的引力乱流，疯狂撕扯着自由城城主身周的空间，试图干扰那银白光束的锁定。自由城城主依旧未动。他身后，第四座土元素高塔轰然下沉，塔基没入大地，整座原始位面的岩层仿佛被唤醒，无数粗壮如山脉的玄武岩巨柱破土而出，交织成一张覆盖千米的狰狞巨网，将瑟莱妮丝召唤的虚影战士尽数笼罩。巨柱表面浮现出厚重如山岳的符文，虚影战士挥刀砍在柱上，只激起一圈圈涟漪，刀刃寸寸崩碎，自身则被巨柱散发的沉重威压碾得踉跄跪倒，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如琥珀中的飞虫，彻底凝固。至于那颗微型黑洞……自由城城主只是抬起了左手，掌心向上。第五座风元素高塔剧烈旋转，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斥力风暴以他掌心为中心轰然爆发。那微型黑洞尚未靠近百米，便被这股斥力硬生生推开、拉长、扭曲，最终像一颗被捏扁的葡萄，在半空中“啵”地一声，爆裂成漫天闪烁的星尘光点，连一丝余波都未曾扩散。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自由城城主的目光，始终未离开伽尔瑟隆。银白光束，已至它胸膛三尺。伽尔瑟隆绝望了。它不再闪避，反而昂起头颅，熔金竖瞳死死盯住自由城城主，喉咙深处滚动着古老而禁忌的龙语吟唱。它要引爆自己体内全部龙血本源，以祖代红龙的神性为薪柴，献祭给五色龙母，换取一次足以逆转战局的神罚之力——哪怕代价是自身永恒湮灭。可就在它吟唱的第一个音节即将出口的刹那——“老师。”一道清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了所有战斗轰鸣，落入自由城城主耳中。是霍恩。自由城城主指尖微顿。银白光束在距离伽尔瑟隆胸膛一寸之处，凝滞。他缓缓侧首，望向远处观战的霍恩。霍恩正站在赤翼舰首，白鳞在原始位面稀薄的星光下泛着冷冽光泽，龙瞳澄澈，不见丝毫杀意，只有深深的忧虑：“老师，留它一命。”自由城城主沉默了一瞬。九座魔法塔的光芒微微起伏，如呼吸般律动。“理由。”他问，声音低沉。“它知道幽灵船的事。”霍恩的声音很稳，“唐纳文·天穹是幽灵船，伽尔瑟隆……是唯一与幽灵船做过交易、并活着回来的恶神阵营高层。它亲口说过，幽灵船许诺过它‘真正的龙神权柄’。这个交易，一定涉及登神仪式的核心秘密。杀了它，线索就断了。”自由城城主眸光一闪，看向伽尔瑟隆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审视。伽尔瑟隆喘息着，独眼死死盯着霍恩，胸膛剧烈起伏，那未出口的献祭咒文，在喉咙里灼烧，却再也无法吐出。它忽然明白了——这白鳞小子，根本不是在求情。这是在用它自己的命，为霍恩争取一个撬开幽灵船秘密的缺口！一旦它死了，霍恩的线索就真的断了；可若它活着……霍恩必然有办法，从它嘴里，把那个足以颠覆诸神格局的秘密，一寸寸挖出来！“呵……”伽尔瑟隆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冷笑，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一丝……被识破的狼狈，“卑贱的白鳞……你赢了。”自由城城主没有回应伽尔瑟隆。他只是看着霍恩，眼神复杂难言。有赞许，有欣慰，更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的疲惫——仿佛这一刻，他看到的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少年学生，而是一个已经能独立执棋、冷静布局的……对手。他缓缓收回并拢的手指。第九座白金塔的光芒收敛，银白光束如退潮般消散。伽尔瑟隆浑身一软，庞大身躯轰然砸落地面，扬起漫天烟尘。它左眼空洞，右眼充血，胸甲被光束余波灼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焦痕，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却终究……还活着。“阿斯图里亚斯！”自由城城主声音如雷霆，响彻战场，“伽尔瑟隆，交给你。活着，且……确保它嘴里的秘密，一个字，都不能少。”阿斯图里亚斯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犹豫应道：“遵命！”他巨大的金龙之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间降临伽尔瑟隆头顶，一只龙爪如山岳般压下，爪尖寒光闪烁，死死扣住伽尔瑟隆咽喉，磅礴龙威镇压得它连一根龙须都无法颤动。“卡雷克鲁斯！”阿斯图里亚斯又厉喝，“还不束手？！”祖代蓝龙卡雷克鲁斯目睹伽尔瑟隆惨状，又见自由城城主身后九塔威压，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它怒哼一声，双翼一振，雷霆在周身炸开，形成一道刺目的电光屏障，隔绝了科瑞隆与库普拉姆的夹击，随即猛地转身，龙尾横扫，逼退数名围攻的善神使者，口中雷音滚滚：“走！”话音未落，它已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蓝色闪电，朝着原始位面边缘的虚空遁去。其余恶神阵营强者见首领被擒、最强战力溃逃，哪还有半分战意，纷纷施展保命手段，四散奔逃。战场，瞬间清空大半。自由城城主缓缓落下，九座魔法塔依次隐没于袍袖之中，仿佛从未出现。他走到霍恩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比任何嘉奖都更沉重。“你长大了。”他最终只说了这一句。霍恩低下头，龙爪无意识地抠着赤翼舰首的金属甲板，声音很轻：“老师……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因为我的‘不够强大’，而死去。”自由城城主没再说什么。他只是伸出手，粗糙而温暖的手掌，轻轻拍了拍霍恩的龙头。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战的【天穹号】，那艘古老而沧桑的幽灵船，船首的破损处，幽蓝色的磷火忽然一阵剧烈明灭。一个苍老、疲惫，却又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直接在霍恩与自由城城主的灵魂深处响起：“白鳞的小家伙……还有那位……伟大的人类法师……感谢你们的援手。以及……关于‘时间不多了’这件事……密斯特拉女士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霍恩瞳孔骤然收缩。自由城城主，这位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传奇法师，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近乎凝固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