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巴尔的摩在空中低喝一声。
几乎在球离手的同一刹那，对面一道浅褐色的身影猛地俯冲而下。
瑞鹤。
她对球的落点判断近乎本能，在空中划出一道锐利的折线，右臂甩出，试图用手掌外侧去迎击那枚暴戾的白色彗星！
“呲——！”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瑞鹤的手掌边缘险之又险地擦中了光球的下缘。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条手臂猛地一震，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向侧后方翻滚了半圈。
“痛——”瑞鹤咬牙稳住身形，手臂微微发麻，“这力道，不愧是指挥官么。”
被改变了方向的光球，以一个轨迹诡异的弧线，斜斜地飞向半场的左后场。
“我来！”
欧根亲王的声音响起，她早已向己方左后场移动，右臂高高扬起，对着下坠的光球狠狠劈下！
“轰！”
光球再次化作流光，砸向对面巴尔的摩镇守的区域！
巴尔的摩手腕以一个肉眼难辨的频率高速抖动起来。
气势汹汹的光球仿佛被她手掌带起的无形气流“黏”住了，旋转和冲击力被一层层卸掉。
“嗒。”
一声轻响。
光球以带着诡异下旋的轨迹，飞向对方前场。
是吊球，精准地落在了少女白沐和克利夫兰之间的空档。
“啧！”
让·巴尔立刻俯冲过去救球，但她起动还是慢了一丝。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让·巴尔身侧下方掠过，是修女白沐！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在光球即将坠入失分区的刹那，右臂舒展到极致，用指尖最前端极其轻柔地向上一挑。
“啪。”
光球被一股力量托起，堪堪越过对方前场，落点正是少女白沐和企业的中间。
“不会让你得手！”
企业如同预判般早已守在网前，身体轻盈地一个前冲，右掌绷直如刀，手腕一抖，一个轻巧的斜向切击！
“砰！”
光球化作一道锐利的斜线，直奔对方后场死角！
让·巴尔这次没有再慢。
她一个急停转身，眼睛锁定了来球，右臂后拉，像一张拉满的弓。
“轰！”
光球被她全力扣杀，狠狠地砸向对方场地中央！
巴尔的摩扑了过去。
克利夫兰也扑了过去。
两人的手同时触球，但力道和方向完全不同，光球被撞得歪歪斜斜地飞向空中，轨迹诡异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我的！”瑞鹤高高迅速飞向光球，右臂抡圆了往下砸。
这次，球的力道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猛。
它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直直地砸向少女白沐镇守的区域。
少女白沐没有躲。
她抬起右手，手掌张开，硬生生接住了那枚暴烈的光球。
“噗。”
一声闷响。
光球在她掌心里旋转了两圈，然后停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光辉在场边轻轻鼓起掌来，淡紫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精彩。”
战局愈发白热化。
比分交替上升。
23:21，让·巴尔大力扣杀得分。
23:22，企业网前轻吊得分。
24:22，欧根亲王发球直接得分。
24:23，克利夫兰奋力救球后，巴尔的摩反击得分。
24:24，平局。
每一分都咬得死死的。
汗水开始从额角滑落，运动服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各自的身形。
但没人有空去在意这些。
25:24，少女白沐队拿到赛点。
发球权在修女白沐队手上。
瑞鹤发球。
她深吸一口气，将光球高高抛起，右臂猛地挥下。
“砰！”
光球化作一道残影，直冲对方后场！
“我来！”
克利夫兰全力俯冲，堪堪将球救起。
光球歪歪斜斜地飞向空中。
企业已经起跳，右臂后拉，蓄力，然后，全力扣杀！
“轰！”
这次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光球像一颗坠落的流星，直砸对方场地！
让·巴尔扑过去了，但速度不够。
瑞鹤在后场移动，但距离太远。
欧根亲王伸出右手，但差了半寸。
光球落入得分区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咚”。
全场安静。
“界内。得分。比分26:24，白鹰队获胜。”
光辉的声音柔和而清晰。
“第一局，白鹰队胜。比分1:0。”
克利夫兰在空中握拳：“漂亮！”
巴尔的摩咧嘴笑了：“还差一局。”
…………
八人从空中缓缓降落。
每个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着红。
汗湿的运动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各自的轮廓。
“平局……”克利夫兰双手撑着膝盖，声音断断续续，“所以彩头怎么算？”
欧根亲王靠在护栏上，眼睛微微眯起，咬着手指。
“平局嘛，当然是一起算了。”
“什么意思？”
巴尔的摩抬头看她。
欧根亲王的目光在两位白沐之间转了转，嘴角那抹笑容意味深长。
光辉目光扫过场地上方悬浮的众人。
“按照最常见的规则，决胜局需连续赢得两分方可获胜。”
“但鉴于本次比赛为娱乐性质，且双方战至如此激烈的平分……”
她环视一圈，看到众人脸上的疲惫。
“我提议，本次比赛以平局论处，如何？”
“毕竟，如此精彩的对抗，任何一方落败都是一种遗憾。而且……”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两位指挥官，又扫过场上眼神不由自主瞟向指挥官们的同伴。
“既然是平局，作为对大家全力以赴的嘉奖，是否应该，见者有份呢？”
空气再次凝滞。
“见者有份。”
克利夫兰第一个出声，声音还带着喘息，看看光辉，又看看对面同样疲惫的瑞鹤和让·巴尔，最后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场边的两位指挥官。
巴尔的摩也喘着气，挠了挠被汗水浸湿的短发，咧嘴笑了笑。
瑞鹤稳住身形，身上那套方便活动的短打和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让·巴尔收回了手臂，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看向两位指挥官。
欧根亲王缓缓转过身，脸上因为激烈运动而泛起的红晕还未褪去。
企业轻轻呼出一口气，调整着呼吸，灰色的眼眸抬起，平静地看向两位白沐。
少女白沐和修女白沐隔空对视了一眼。
然后，几乎同时，她们点了点头。
“很精彩的比赛，双方都全力以赴了。”
少女白沐的声音平稳。
“平局，是合理的结果。”
修女白沐也微微颔首。
光辉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那么，就这么定了。”
“比赛结果为平局。”
“现在，请双方队员回到地面，我想，是时候领取参与奖了？”
悬浮的众人缓缓降落到地面上。
克利夫兰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巴尔的摩靠在了无形的墙壁上，让·巴尔走到场边拿起水壶仰头猛灌了几口，瑞鹤双手撑膝低着头大口喘气，企业也单膝跪地调整呼吸。
欧根则慢悠悠地走到修女白沐身边，拿起自己的水壶小口喝着。
“指挥官。”
她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紫红色的眼眸看着修女白沐因为运动而泛着淡粉的脸颊。
“打了那么久，渴了吧？”
银色金属的壶口边缘，隐约可见一点点湿润的水光，那是她刚刚嘴唇碰过的地方。
在内心稍微有些紧张的等待下，欧根就听到了喝水的声音。
白沐微微仰起头，将被汗水浸湿的银色低马尾拨到肩后，露出运动后染上淡粉的脖颈。
她就着欧根刚刚喝过的位置，将壶口贴近唇边。
“咕嘟……”
轻微的吞咽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然后，她将水壶递还给欧根，手背随意擦了下唇角。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