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的光撕开海面薄雾。
十二艘包铜底的大明宝船排开鹤翼阵。巨大的黄铜撞角压破浪花。
西洋舰队残存的卡拉克帆船迎面撞了上来,这些木船船帆破烂,船舷侧面嵌满锈铁片,阿尔瓦雷斯扒着艉楼护栏,手抖个不停。他转头冲黑胡子咆哮:“这就是你说的商船?这种体量的铁甲战舰,你管这叫商船!”
黑胡子独臂撑着甲板,没搭理葡萄牙总督,他拔出短铳,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前方那面“周”字大旗迎风拉扯,脸色无比阴沉,他万万没想到,还没见到正主,就败的一塌糊涂。
“右转舵!把炮窗全推开!”阿尔瓦雷斯拔出备用长剑,高声下令,“火炮准备,进入四百步射程就开火!”
洋人水手光着膀子,把火药桶推向炮位。
对面。
“发财二号”宝船舰艏。
周王抓着船身木栏举着望远镜,披着软皮甲的肩背宽阔,他没看那些破烂不堪的木船,只盯着洋人船上的人。
“曹国公,你看那个是不是,跳海那个,贼头?”周王侧头开口。
李景隆不像船上水手一样穿着皮甲,反到是
一身精钢锁子甲,手指盘着两枚铁核桃,喀嗒作响。听到周王的话,接过望远镜一看
“嘿!还真是那个孙子,跑了就跑了,居然还敢来。”
“那开炮得收着点。”周王抽刀出鞘,刀背拍在船帮上“别一下打死了,老子他娘的要活寡了他,不把老子的损失补上,不得好死。”
两船相距六百步。
远超西洋弗朗机炮的有效射程。
大明宝船侧舷推开方窗,二十门真理三号改进型重炮推出黑铁管,火绳点燃引信。
橘红火光喷吐,后座力压得两万料战舰往下一沉。
实心铁弹撕开海风,拖出破空啸叫。
没有任何悬念,铁弹砸在西洋旗舰“圣地亚哥”号的主桅上,百年橡木应声断折。几丈高的主帆砸向甲板,把十几名准备点火的洋人炮手直接压成肉泥,侧舷的木排飞溅,两个抱着火药桶的红毛鬼被乱木砸穿胸膛。
六百步外开火。
阿尔瓦雷斯大脑当场空了。
“不可能!就算是大食人的青铜重炮,射程也超不过四百步!”他连连后退,被一截断骨绊倒。
大明舰队没有给他们喘息的空隙,第二轮火炮齐射专打船楼,轰鸣声接连不断,三艘西洋帆船的舵轮被击碎,船体在海面上失控打转。
距离拉近到二百步。
“抛钩索!”李景隆举刀前压。
数百条带精钢三爪的绳索飞上半空,牢牢扣住西洋帆船的破碎木栏 粗重的厚木跳板顺势砸下。
周王一脚踩上跳板,提着宽背长刀冲过缝隙,“就那黑胡子,给本王抓活的,赏银千金!”
王府死士端着精钢长枪,列出密集方阵,顺着跳板压上西洋旗舰。
洋人火枪手排成两排,燧发枪端平准备开火。
砰!砰!
还没开火,大明短铳率先开火,弹片成扇形辐射。
“啊!啊!上帝,我的脸”
黑胡子独臂举铳,准星对准周王的脸。扳机还未扣下,一杆重型标枪从大明船舷处射来。枪尖直接穿透他的右肩骨,把这位纵横南洋的海盗王重重钉在主桅杆残骸上。
周王几步跨到黑胡子身前。抬脚踩在黑胡子的胸口上。
“还跑吗?”周王刀尖抵住黑胡子的喉管,“本王的十五万两连本带利,你这命不够填。”
不远处,大势已去。西洋水手成片跪倒,双手抱头。
阿尔瓦雷斯整理了一下破烂的丝绸罩袍,试图维持葡萄牙贵族的体面。他清了清嗓子,用蹩脚的大明官话开口。
“尊贵的东方统帅,我是葡萄牙王国远东总督阿尔瓦雷斯。按照海战规矩,我要求支付赎金,保留贵族优待……”
李景隆走上前,一刀柄砸在总督的下巴上。
牙齿混着血水喷出。阿尔瓦雷斯惨叫一声摔倒。
“什么红毛鸟语。”李景隆掏出抹布擦干净刀柄,“拉下去找通译。这老小子穿得这么骚包,能换不少银子。还有,把底舱翻一遍。图纸、海图、黄金,一根金线都不准漏。”
大明雇佣商团大举涌入。底舱的几箱金币被搬上甲板。连镶银的铜把手都被强行撬走。
周王揪着黑胡子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那个西洋火器交易港,在哪?多少人,船,物资”
黑胡子痛得吐血。“在……锡兰岛往西……麻六甲海峡……还有500守军,他们物资都在那”
“很好。”周王直起身,转头看向李景隆。“曹国公,船修整好,人手齐备,搞不好,咱们这趟买卖不仅能回本,还能挣点。”
李景隆抛了抛手里的银币,吹了声口哨。“乘热打铁,这就进发,这仗,本国公喜欢。”
视角向北,安南交州,红河谷地。
密林外是平缓的谷地大平原。升龙城高耸的城墙横在官道尽头。
三千恶魔新军踩着整齐的步点,停在城门外八百步,这支重甲步兵身上全是干涸变黑的血迹,这一路踏平七座关隘,斩杀过万。
城墙上,安南王胡季犛身披重甲,扶着女墙往下看,当他看到己方五百重装战象的头颅被整整齐齐码在明军阵前时,双腿发软,险些栽倒。
朱高炽单手提着宣花大斧,从军阵中走出。
没有劝降,没有喊话。
“开火。”
五十门真理三号重炮早已脱掉炮衣。黑油油的炮管斜指苍天。
赵黑虎扯着脖子爆喝。“换穿甲重弹!正前方城门楼!”
炮手操作极为熟练,火药填实,五十根引信点燃。
震天轰鸣,平原上的荒草被炮口气浪连根拔起。
五十发重型铁弹以不可阻挡的动能砸在高耸的城门楼上,夯土墙体直接塌陷。巨大的木制城门连同用来加固的铁条被生生砸断,乱石横飞,几个躲避不及的安南将领被砸成一滩烂泥。
仅仅两轮齐射,这坐镇安南数百年的雄城已被扒掉大门。
“全军压上,所有反抗杀无赦,老规矩八成上交。”朱高炽大斧往前一指。
“Walalalalala!”
恶魔新军抛下塔盾,每人提着战斧、长柄刺枪,化作黑色洪流顺着豁口涌入升龙城,城内的安南守军全无迎战之心,兵器丢得满地都是。
三千吃过食人魔药剂的军卒清理战场效率极高,街巷内只听到沉闷的铁斧入肉声,以及重甲踩踏青石板的动静。
安南王宫大门刚刚关上
就被两名军卒野蛮撞开,跟着后面的恶魔新军瞬间涌入。
胡季犛拔出佩刀试图顽抗,朱高煦迎面上去,厚背长刀划出半圆。
当啷!
连人带刀被直接拍翻在地。一脚踩断他的右臂骨。
“把这老东西绑结实了,送到应天让老爹处置”朱高煦收刀入鞘
这时,一阵呼喊声“王爷,这边有发现”
偏殿里抬出一副担架,礼部侍郎王敬的脑袋裹着白布,呼吸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