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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挑个好日子
    不过在黎家当将军,那日子不好过吗?

    怎么反倒更乐意窝在这儿开个镖局?

    宋绵绵心里头犯嘀咕,可这话她没敢问出口。

    “我讲过的话,从不掺水。”

    黎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发。

    “饭吃了就去躺下,最近几天怕是一点儿闲工夫都没有吧?你得把身体先养好。”

    他拉着她坐到凳子上,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色上,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这两日啥也别干,好好歇着。医馆那边你别操心,刘大叔几个撑得住。虽说诊脉是在门口搭棚子,但家里钥匙早交给他们了,真有事儿,自会寻你。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休息,别的都不用管。”

    宋绵绵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按了按额角,确实累坏了。

    “你就这么走了,我连你伤成啥样都没来得及瞧清楚。”

    黎安忽然说道。

    “来,现在让我看看。”

    “好快啊。”

    黎安看着那处伤痕,轻声感慨。

    “这才几天,居然已经这样了。”

    “我配的药厉害得很,只要伤刚出就涂上,结痂飞快,脱痂之后,不出半个月,皮肤就跟原先一样滑溜。”

    宋绵绵抬起手臂看了看,眼里透着骄傲。

    “这次我还特意加了几味新采的药材,能促进血肉生长,修复得更快。”

    这一回的药膏里她还添了好几种滋补生肌的宝贝,效果自然更快更强。

    黎安听了,神情终于松弛下来,手也不再紧绷。

    他松开她的手臂,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

    “那就好,我就踏实了。”

    屋外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

    宋母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走进屋,碗边还冒着细白的蒸汽。

    她一边走一边笑着说:“吃饭啦!今儿突然想做顿好的,还没反应过来为啥,一想原来是你要回家了。心里高兴,手也就勤快了。”

    宋绵绵望着那碗汤,香味扑鼻,肚子也跟着响了一下。

    她抬头问:“爹和叔伯他们呢?怎么还没见人影?”

    “还在小吃铺忙活呢。”

    宋母把碗放在桌上,顺手擦了擦手。

    “本来打算腾出几桌位置,等羽大夫他们能进去坐堂问诊。一直让他们在门口支摊子,总觉得对不住这些大夫,风吹日晒的,太委屈人。”

    “不用这么折腾,修房子也就半月左右的事,熬一熬就过去了,不必特意清地方。”

    宋绵绵连忙摆手,觉得没必要打乱铺子里的营生。

    “再说了,现在医馆前头人多,露天反而敞亮,病患也愿意排队。”

    说着她就要起身去帮忙端菜。

    刚站起,就被黎安轻轻按回座位。

    “你坐着,我来就行。饭菜我都端得动,你别动。”

    他转身出去端菜,动作利索,不一会儿就把剩下的几道热菜和米饭都摆上了桌。

    菜一上桌,宋父他们也都赶回来了。

    “绵绵回来了?”

    宋父眼睛一亮,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

    “可算见你人了!你娘天天念你,齐飞更是天天问,姑姑啥时候回来?县夫人肚里的娃平安不?”

    “爹放心,母子都安好,顺顺当当的。”

    宋绵绵转头瞅了眼黎安,抿了抿嘴,嘟囔一句。

    “那你……就没想我?”

    宋母和宋大伯母对望一眼,两人眼神交汇,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

    宋大伯母捂着嘴直笑:“你当咱们都瞎了?淮之这小子天天半夜溜出门,不是找你还能去找谁?人也见上了,心里头早踏实了吧?”

    宋绵绵脸一红,耳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意。

    这下可把宋大伯母乐坏了,她指着宋绵绵对宋母说:“瞧瞧,我不说还好,一说就羞成这样,肯定是戳中了心事。”

    “你就别打趣她了。”

    宋母笑着拉过话头,语气温和。

    “等挑个好日子,两家可以开始商量办喜事的事了。”

    “成婚?”

    宋绵绵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惊得声音都高了几分。

    “我才十五啊,这也太早了吧!”

    宋母看她那副慌张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她偷偷瞄了眼宋父,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接着说道:“我又没说让你立马拜堂,就是先看看黄历,挑个合适的日子备用罢了。我当年嫁你爹的时候,也不过才十六。”

    “两个孩子感情好,早点定下来也稳妥。”

    在宋母看来,两人心意相通,早点成家,日子才能早早圆润起来。

    这时黎安开口了。

    “一切都依绵绵的想法来。她还小,若想多玩几年,我也愿意多等几年。”

    “你们自己拿主意就行,只要彼此满意,我们做长辈的就不插手太多。”

    宋父接过话,语气宽厚,神情从容。

    听宋母说得通情达理,宋绵绵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些天她一直没管医馆那边的事。

    但刘大叔和羽大夫打理得挺像样。

    虽然就在自家门口,也没出什么乱子。

    小启在院里跑来跑去地玩泥巴,周氏坐在屋檐下一边缝衣裳一边瞅着他。

    他抓起一把软泥,捏成圆饼状往墙上甩,啪的一声,溅出一片碎痕。

    她忍不住念叨:“人都回来好几天了,怎么也不说说医馆往后怎么办?”

    医馆的事牵扯大伙生计,早一日定下章程,大家心里才踏实。

    郭氏早就得了黎安的交代,回道:“黎公子说了,绵绵忙了好些天,该让她歇两天。没事就别去打扰她,能处理的事咱自己解决。”

    “要说那场火真是吓死人,谁想到医馆会遭这一劫。也不知是得罪了哪个狠角色。要不是那天晚上绵绵突然醒来,只怕得烧伤不少人。”

    周氏想到这儿还后怕,幸亏当晚不是她在守夜,她自己倒没什么,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丢下孩子可怎么办?

    “不管背后是谁动的手,绵绵自有办法应对,咱们妇道人家少掺和。”

    郭氏淡淡地说,“把自己的活儿干好就够了。”

    风吹动檐下的晾衣绳,一件蓝布衫轻轻晃荡。

    周氏却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些细节堆在一起,让她难以安心。

    为啥要冲宋家来?

    姜员外活着时霸道惯了,强占田产、逼债索利,镇上不少人家吃过他的苦头。

    如今人一死,仇怨便落到了下一代身上。

    可那姜员外作恶多端,死了也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