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魔女登岛
蓬莱仙岛。岛屿正门是一座巍峨的牌楼,通体由白玉砌成,高约十丈,牌楼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仙鹤祥云,在月色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牌楼两侧,各站着两名蓬莱弟子,皆是虚空第二境的修为,一个个昂首挺胸,神色倨傲。作为海外第一势力,哪怕是守门的弟子,在外界也是横着走的存在。忽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那黑影身姿妖娆,黑裙猎猎,正是殷九娘。她落在牌楼前,血影魔刀斜挎腰间,美眸扫过那四名蓬莱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容:“去通报你们长老,就说天魔宗殷九娘,前来拜访。”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与生俱来的高傲。四名蓬莱弟子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微变。天魔宗?那个十二天宗之一,没有固定的宗门驻地,也没有明确的势力范围,整个宗门的人都分散在古武界的各个角落,行踪飘忽不定的天魔宗?四人面面相觑,眼中闪过惊疑不定。海外与内陆虽来往不多,但天魔宗的名头,他们还是听说过的。宗门内有武域境强者坐镇,实力不比海外蓬莱差!“稍等!”为首的弟子不敢怠慢,连忙拱手一礼,转身朝岛内疾掠而去。殷九娘负手而立,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暗中却在观察着岛上的布局。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处处透着仙家气派。可那仙气缭绕之下,她却隐约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很淡,淡到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可她是天魔宗的魔女,对血腥味最是敏感。蓬莱……果然有问题。……岛屿深处,一座古朴的殿宇内。御兽长老盘膝而坐,面前摆着一张棋盘,棋盘上黑白棋子纵横交错,杀机四伏。他正凝神思索,忽然眉头一皱。殿门被轻轻敲响。“进来。”一名蓬莱弟子推门而入,单膝跪地,恭声道:“长老,岛外来了个女人,自称天魔宗殷九娘,说要拜访您。”御兽长老手中棋子一顿。殷九娘?天魔宗的魔女?她来做什么?他自然知晓殷九娘这位天魔宗宗主的爱徒,魔女之名如雷贯耳。传闻她已达虚空第三境,却竟能以这般境界力战半步武域的强者!他眼中闪过一抹惊疑,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天魔宗,十二天宗之一,行事诡秘,亦正亦邪。那个殷九娘,传闻是天魔宗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心狠手辣,妖冶动人,在内陆凶名赫赫。可她怎么会来海外?怎么会来蓬莱?御兽长老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瞳孔微缩。霍东!那个踏雪宗的霍东,据说与殷九娘有些牵扯!难道……“她一个人来的?”“是,就她一人。”那弟子回道。御兽长老眉头紧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殷九娘这个时候来蓬莱,绝非偶然。可若说她是为了霍东而来……那小子难道真的来了海外?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缓缓起身。“请她到正殿,老夫这就过去。”“是!”弟子领命而去。御兽长老站在原地,目光幽深如渊。不管殷九娘为何而来,既然来了,他就不能不见。正好,他也想探探,这魔女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而且……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那霍东真来了海外,说不定还能通过殷九娘,把那小子钓出来。丁柏的死,他总感觉跟那小子脱不了干系。……正殿。殷九娘负手而立,打量着殿内的陈设。殿宇极尽奢华,雕龙画凤,金碧辉煌。可她眼中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不屑。暴发户。真正的强大宗门,从不屑于这些外在的奢华。资源只会用于修炼,或者该用之地!蓬莱仙岛,说到底不过是蓬莱仙宗留在外界的一个分支,骨子里还带着世俗的浮躁。脚步声响起。殷九娘转身,看到一个老者大步走来。那老者身穿紫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幽深如渊,仿佛能将人看透。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威压,那威压,赫然是武域境!御兽长老!殷九娘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容,拱手一礼:“天魔宗殷九娘,见过御兽长老。”对于武域境,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御兽长老摆了摆手,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似笑非笑:“殷圣女不必多礼。不知圣女远道而来,所为何事?”殷九娘笑容不减,语气却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傲然:“久闻蓬莱仙岛乃海外第一势力,风景如画,底蕴深厚。九娘此番游历海外,特来拜访,一睹蓬莱风采。”御兽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玩味。游历海外?特来拜访?这话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一个天魔宗的魔女,会无缘无故跑到蓬莱来游历?可他也不点破,只是笑了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圣女既然来了,那便是蓬莱的贵客,请坐。”他倒要看看,对方想要做什么!他可不相信对方来蓬莱,一点目的都没有!殷九娘也不客气,在椅子上坐下。御兽长老在她对面落座,挥了挥手,立刻有弟子上前奉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殷九娘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美眸流转,忽然开口:“长老,九娘来时,途经一座无名岛,岛上死了不少人,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听说……”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御兽长老,似笑非笑:“是蓬莱的人做的?”御兽长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殷圣女说笑了。”随即他笑了,那笑容云淡风轻:“蓬莱乃名门正派,怎会滥杀无辜?”“哦……”殷九娘挑了挑眉,也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长老的意思是我天魔宗是邪魔歪道咯……看来我需要跟我师父说一声才行!”她直接用师父名义来压着对方!御兽长老看着她,目光幽深。这魔女,果然来者不善。她刚才那句话,分明是在试探。试探蓬莱最近的动静。可她为什么要试探?难道蓬莱抓散修的事,已经传出去了?他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两人就这么坐着,看似在品茶,实则暗中交锋。气氛,微妙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