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竟然还有烟花可以看。”
休息一会的明藻,已经起了床。
在她身前的鲨小鱼,不知何时趴在桌面上,呼呼地睡去了。
明藻摆着头,透过玻璃望着夜空。
她的双眼里,映照着一片漆黑的天空下,最抢眼的彩虹色彩。
像在黑夜开出来一朵荧光花。
“测量坐标……”
“【风雨】就绪,准备出动。”
明藻的双眼不停闪烁,抬手打了个响指。
两只蓝色荧光的奇特蝴蝶,就被汇聚的能量,凭空出现在明藻的身前。
“去吧。”
明藻轻轻吹一口气。
两只能量蝴蝶,便隐身于雨幕之中,不见其踪影。
明藻望着天空。
“看里今晚,有一场好戏要看呢。”
……
趴在桌上,呼呼睡着的鲨小鱼,唇齿相依。
窗外高亮的烟火,稍微照亮了她的旧式警服,和一束黑色的长发。
趴在桌上熟睡的样子,看起来相当的舒适。
:
明亮天空有着白云飘飘的世界。
青草悠悠又有着黑灰色交通路段的世界。
高楼大厦的工用玻璃倒映着阳光的世界。
行色匆匆又布满人间烟火,人影与光辉交聚的世界。
依靠在路旁的路灯杆,光滑的油漆面路,让依靠睡着的鲨小鱼,刚要起身就差点跌倒下去。
一个踉跄起身,鲨小鱼扶着路灯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一系列的迷茫位置,对着环境的陌生,以及高照的太阳光直射在她满眼下的阴影。
鲨小鱼抬起头,又忍不住抬手按在眼眉。
“刺眼……”
眼睛被光晃得疼。
鲨小鱼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可是,她的潜意识里就是知道,现在是一种恍惚间重度中暑,又瞬间回到清凉一夏的感觉。
胸中的烦闷,带着干燥的口腔,一同随她的不解呕出来。
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为鲨小鱼挡住了些许阳光。
阴影下,鲨小鱼难得的更适应了些。
可是。
公交车停站的功夫,其车下老旧的排气系统,习惯又正常地喷出难闻的废气。
被鲨小鱼这么一闻到,她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鲨小鱼很是不解。
为什么她的身体,会变得这么虚弱?
迷糊之际,鲨小鱼能感觉到,自己真的快要坚持不住,摔倒在这陌生缓和又熟悉的砖块路面了。
最终。
鲨小鱼的身子一侧,要晕倒过去。
“duang——”
一声脆响。
路灯杆被撞了一下。
“疼…疼!”
清楚的痛感,带着脊背发凉的触感,直直爬到后脑勺处。
鲨小鱼僵硬地晃动脖子,顶着头疼,整个身子靠在路灯杆上。
这是…哪里?
鲨小鱼很清楚,自己身处的地方,她并不认识。
可是。
那股如重度中暑的晕厥感,实在是让她无法掌握大脑思考的控制权。
一道声音传来……
是公交车门,打开的声音。
“小悠米,你怎么在这里?”
很有温度的声音。
鲨小鱼觉得心里很暖和。
她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她只感觉,自己有下意识地动作,要朝着声音的地方倒下去。
可是。
鲨小鱼逼着自己,站稳了脚跟。
她实在想搞清楚些什么。
可是……
当一阵清风,轻轻飘动着她的花色裙摆,拍打着她的双膝时……
一股好闻的窝床味道,借着夏日的温和,以及风中的草香,拨开一切杂碎污秽后,轻吻了她的鼻梁。
好闻的味道……
鲨小鱼感觉,自身不再那么难受了。
那一种晕厥感,彻底消散不见了。
可是。
又有一种新的晕厥感,传染到了全身。
公交车的车门,慢慢地关上。
然后,离站。
鲨小鱼忽地有些害怕。
害怕着不经意间,好想渴求的阴凉,这么快离自己而去。
绝望,鲨小鱼又希望着什么。
阴影,离去。
鲨小鱼认命了什么。
阴影,又降临,带着微凉的风。
“悠米?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男生严肃…但又不敢大声地说着话。
鲨小鱼的眼睛眯起有一条缝。
身前的人,确确实实是个身体笔直的男生。
羊毛衫的校衣,带着青绿色的内搭。
校衣。
鲨小鱼不清楚这是什么。
但她就是很确定,那是校衣。
鲨小鱼再抬着眉。
想看,却又不自主地,避开男生的面庞。
只得看向男生的手臂,举握着一把白色却不透光的伞。
鲨小鱼看向上面的伞影,头痛感顺势袭来。
眉头微地一皱。
鲨小鱼的视线一侧。
就见男生不知何时,已经拨打好了救援电话,正在附在耳边与接线员用力沟通着。
鲨小鱼笑了出来。
很开心,顶着难受的开心。
心脏怦怦直跳,一点点地加速着,又不想让它加速。
幸福的感觉。
吗?
鲨小鱼努力地保持着清醒。
可是,她一直都在失败着。
她什么力气也都没有。
却能感同身受,知其情绪的五味杂陈。
“少司白……”
甜甜的笑容,幸福地眯起了眼。
“我…没事呦。”
够了。
够了够了!
鲨小鱼一怒,就想将一切都撞碎。
“啪——!”
猛然惊醒的鲨小鱼,双手直接使了大劲地拍在桌面上。
巨大的声响,弄得不远处调整画笔,围绕鲨小鱼画睡姿的明藻,冷不丁地全身一颤。
明藻赶忙活动手脚。
一个眼神,画笔画纸通通化作星光消散。
她立刻换上一副认真的脸,三步合作两步地走上前去。
双手一拍的鲨小鱼,显然手是很疼的。
但是。
未睡足的困意,很好地让她强制习惯了这份痛感。
好不容易清醒的鲨小鱼,就这样带着困意,又安静地趴在桌面上呼呼睡去。
走上前的明藻见此,也顿下了脚步。
她眨巴着眼,默默无话。
……
瓢泼大雨。
冲得世界都有一些烦闷。
叶风死的位置,是一处公园的角落。
公园的空地上,现在已经支起了十数个帐篷。
帐篷内吊起的暖黄灯光,影子,是一人将手术刀递给另一人。
除去大雨嘈嘈,就剩下剪刀的一声声“咔嚓”。
“综合全身动脉破裂,心神震撼重创,外部皮肉溃烂,内部心脉受损,口腔喉咙至肺部均永久性断联……”
“小光少爷的伤势,若想恢复到最佳状态…则是至少需要,两颗五级晶核,分别磨成药粉,外敷里服。”
主治的临时医生,一脸愁态地看着管家,带着歉意地说道。
管家吭声,无奈着苦笑。
他拍了拍医生的肩膀,体谅到:
“我明白。”
“能够吊住少爷的性命,已经是你们最大的努力了…我理解。”
管家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两支烟。
不一会。
两簇白烟升起。
“这五级晶核,乃是实打实的尸王级别,才可能获取到的。”
管家咂着嘴:“可是我们的实力,只能勉强对付一些四级丧尸……”
“可是这五级丧尸…不说能不能对付,就连找其之踪迹,都如妄谈。”
听着管家的陈词。
医生默默地抽着纸烟。
轻轻地吐着烟圈。
可突然。
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
“五级晶核?我这有啊!”
管家和医生两人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男人。
男人张开双臂,拢过来管家和医生的脖颈。
男人凑上前,在中间不喜不怒地道:
“只不过……”
“我想问你们要个人……”
“我的兄弟——叶风。”
气氛骤降冰点。
冷冷的风,吹开帐篷的一角。
帐篷外。
猝死的叶风,正躺在淤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