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房间里,只剩下李富真那带着哭腔的喘息,和陆风如古井般深沉的呼吸。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
看着她眼中那不加掩饰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欲望和决绝。
看着她赤裸的、毫无保留的、堪称完美的身体。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这一刻,恐怕都无法拒绝。
更何况,这个女人是李富真。
是三星的长公主,是韩国的经济女王,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女神。
得到她,就意味着得到了半个韩国。
陆风的心中,不是没有波澜。
那是一股最原始的,属于雄性的冲动。
如同烈火,瞬间燎原。
但,也只是一瞬间。
那火焰,便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瞬间浇灭。
那力量,来自于他的骨血,来自于他的道心,更来自于......
明天,那个即将被他带回家的,沉睡了七十年的英魂!
在民族大义面前!
在英雄归家的前夜!
任何的男欢女爱,任何的欲望纠缠,都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
亵渎!
他缓缓伸出手。
李富真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她以为他要拥抱她。
她闭上了眼睛,颤抖着,等待着。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一个炙热的拥抱。
而是一件,带着他体温的,柔软的床单。
陆风拿起床单,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她近乎赤裸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情欲。
只有,兄长对妹妹般的,克制与疏离。
他什么都没说。
但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拒绝。
最彻底的,最不留余地的,拒绝。
李富真睁开了眼睛。
眼中的光,熄灭了。
取而代地,是无尽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笑了。
苦涩地,自嘲地,笑了。
“呵呵......”
“陆风啊陆风......”
“你可真是......”
“铁做的。”
她踉跄着后退,拉紧了身上的床单,仿佛那不是一块布,而是她仅剩的,最后一丝尊严。
她看着陆风,那双骄傲的美目中,重新燃起了不服输的火焰。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势在必得的火焰!
“我不会放弃的。”
她的声音,不再是祈求,而是宣言!
“天底下,我看上的男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你等着!”
“我李富真,一定会把你追到手!”
说完,她转身,昂着头,像一个骄傲的女王,走出了这个让她尝尽了屈辱和挫败的房间。
陆风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话。
......
第二天。
仁川国际机场。
最高规格的戒严。
一架来自华夏的专机,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
阳光下,机身上的五星红旗,鲜艳得刺眼。
通往专机的红毯,从贵宾通道的门口,一直铺到了舷梯之下。
红毯两侧,站满了人。
有金顺英老婆婆,有华夏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还有......以李富真为首的一众韩国顶层人物。
气氛,肃穆,而又庄严。
当陆风抱着那个覆盖着鲜艳国旗的骨灰盒,一步一步,从贵宾通道中走出时。
所有的喧嚣,都在这一刻静止。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历史的脉搏上。
沉重,而有力。
他目不斜视,眼神坚定。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股发自内心的,对怀中英魂的崇高敬意,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金顺英老婆婆,早已泣不成声。
她对着骨灰盒,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躬,了却七十年夙愿。
一躬,送别此生唯一挚爱。
从此,山海相隔,阴阳两端。
唯愿君魂归故里,来世......再不逢乱世。
陆风走到舷梯前。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他看到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财阀会长。
他们将在未来的数十年里,为了“认祖”而不断向华夏输送利益,成为华夏经济附庸的忠实走狗。
他看到了那些媒体巨头,他们的镜头,将永远对准华夏,歌功颂德,不敢有丝毫偏离。
他看到了那些所谓的“宗师”、“国手”。
朴昌珉,在陆风离开的前夜,遣散了所有弟子,宣布“秋史体”为伪学,终生不再提笔。
金秀钟,那个跆拳道黑带九段,被陆风一脚踢碎了所有骄傲的武道馆长,当晚回到道馆,
对着“国技院”的牌匾,枯坐一夜,天亮时,亲手将其劈碎,宣布解散武馆,从此不知所踪。
这个国家,这片土地。
已经被他,从文化、经济、武道,甚至精神层面,彻底地,犁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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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播下了种子。
一颗名为“华夏”的,霸道的种子!
这颗种子,将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吸干它的一切,反哺己身!
这,就是他陆风此行的收获!
这,就是他为国家,为民族,献上的一份大礼!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李富真的身上。
她就站在人群的最前面,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昨夜没有睡好。
但她的妆容依旧精致,气场依旧强大。
仿佛昨晚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只是一个幻觉。
她缓缓走上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走到了陆风的面前。
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踮起脚尖,凑到陆风的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
“等着我。”
“我很快,就去华夏找你。”
她的气息,温热,带着一丝红酒的余香,和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陆风的身体,微微一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富真已经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
她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
他抱着骨灰盒,转身,踏上舷梯。
一步,一步,坚定而决绝。
舱门,缓缓关闭。
隔绝了两个世界。
飞机呼啸着,冲上云霄。
......
京城。
西郊机场。
两架涂着八一军徽的歼20战斗机,如同两尊守护神,从云层中呼啸而出,稳稳地伴飞在专机的两侧。
地面上,红毯铺地,军乐高奏。
三军仪仗队,身姿笔挺,持枪肃立。
一众身着戎装,肩上将星闪耀的将军们,神情肃穆,静静地等候着。
当舱门打开,当陆风抱着覆盖着国旗的骨灰盒,出现在舷梯口的那一刻。
军乐,骤停!
全场,死寂!
“敬礼——!”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声音嘶哑,却气贯长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怒吼!
唰——!
在场所有军人,无论军衔高低,无论年龄大小,齐刷刷地,举起右手!
一个,最标准,最崇高的,军礼!
他们的目光,灼热,滚烫!
他们的眼中,噙着泪水!
他们在用这种方式,欢迎自己的战友,欢迎自己的前辈,欢迎这位迟到了七十年的英雄......
回家!
陆风的眼眶,瞬间湿润。
他抱着骨灰盒,一步一步,走下舷梯。
他能感觉到,怀中的骨灰盒,仿佛有了温度。
那是一种,游子归家的,滚烫的温度!
他将骨灰盒,郑重地,交到了那位老将军的手中。
老将军伸出布满老茧的双手,颤抖着,接过了这个小小的木盒。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盒盖上的国旗。
仿佛在抚摸,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
“欢迎回家。”
许久,老将军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四个字。
声音,哽咽,沙哑。
陆风对着老将军,深深一躬。
“首长!”
“幸不辱命!”
......
交接仪式结束,但陆风的事情,还没有完。
他拒绝了所有的接风宴和采访。
他只有一个要求。
“我要为烈士,找到他的家。”
“我要亲自,把他送回去。”
烈士的身份信息,在专机起飞的那一刻,就已经通过绝密渠道,传回了国内。
烈士,名叫张磊,代号“小石头”。
隶属于38军2师3团。
十九岁牺牲。
生前无照片,无家书,只有档案里一句简单的记录:
籍贯:冀省,石门,赵家庄。
一个小时后,一辆挂着军牌的红旗轿车,载着陆风,
和一位专门负责此事的民政部门干部,悄然驶出京城,直奔冀省。
车里,气氛有些沉闷。
民政干部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看着陆风,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陆先生,这次......真是辛苦您了。”
“您为国家,为人民,立了大功!”
陆风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我只是做了,一个华夏人,该做的事。”
“真正立功的,是英雄。”
王干部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已经泛黄的档案。
“我们查了。”
“赵家庄,现在已经改名叫赵家峪了。”
“当年,张磊烈士是跟着村里的一个老乡,一起参的军。”
“他参军的时候,父母就已经不在了。”
“档案上显示,他......无亲无故。”
无亲无故。
这四个字,像四根钢针,狠狠扎在陆风的心上。
一个为国捐躯的英雄,到头来,竟是无亲无故!
这是何等的悲凉!
何等的,讽刺!
陆风的拳头,猛地攥紧。
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不!”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他不是无亲无故!”
“我们,就是他的亲人!”
“全华夏的人民,都是他的亲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根!”
“就算赵家峪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我也要把他的根,给他找出来!”
“我要让他,落叶归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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