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集团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块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承炫还保持着跪地的姿势,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他整个人,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跳……跳下去?”
李会长,那个刚才还惊恐万状的男人,此刻听到儿子复述的话,反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跳了起来。
“她疯了?!李富真她疯了?!”
他冲到李承炫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状若癫狂。
“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到底惹了谁?!”
“能让三星的长公主,下这样的死命令?!”
李承炫的瞳孔终于有了一丝焦距,他看着自己歇斯底里的父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他只是看上了一个女人?
说他只是像往常一样,想用权势和金钱,去抢夺一个他自认为可以随意玩弄的猎物?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一次,为什么会踢到一块足以毁灭一切的铁板!
“是……是云淇……”
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
“云淇?”
李会长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更加绝望的神情。
“新……新三星的掌控者?!”
“你……你这个逆子!畜生!”
他扬起手,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李承炫的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
李承炫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但他却毫无反应,仿佛被打的不是自己。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的人?!”
“你知不知道她背后站着的是谁?!”
“那是神!是连李振邦都要下跪,连李富真都要俯首称臣的神啊!”
李会长像疯了一样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我们李家,百年的基业……就因为你这个蠢货的色心,全完了!”
“全完了啊!”
他无力地松开手,瘫倒在地,嚎啕大哭,像一个失去了所有玩具的孩子。
看着状若疯癫的父亲,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李承炫的脑中,终于闪过一丝求生的本能。
不!
我不能死!
我不想死!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爸!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父亲面前,抓着他的手臂,急切地说道。
“道歉!我去道歉!”
“我去下跪!我去磕头!”
“只要能活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只要找到那位陆先生,当面求他,他一定能放过我们!”
李会长停止了哭嚎,抬起浑浊的泪眼,看着他。
“……晚了。”
“李富真只给了一个小时。”
“我们……连见到那位先生的机会都没有。”
绝望,再次像潮水般将李承炫淹没。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金室长,李富真的首席秘书,带着一队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办公室里如同丧家之犬的父子俩,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两件死物。
“李会长,李公子。”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声音冷得像冰。
“时间差不多了。”
“是你们自己体面,还是我们帮你们体面?”
李承炫看着那些眼神冷漠的黑衣保镖,吓得浑身一哆嗦,一股热流从下半身涌出,瞬间浸湿了昂贵的西裤。
他,尿了。
“不!不要!”
他尖叫着,像一条蛆虫一样,爬向金室长的脚下,抱着他的腿,涕泪横流。
“金室长!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你带我去见陆先生!我要当面向他忏悔!我愿意做牛做马!”
金室长厌恶地皱了皱眉,一脚将他踹开。
“陆先生的名讳,也是你这种废物配提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承炫,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不过……”
他话锋一转。
“会长倒是有个新的指令。”
李承炫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金室长缓缓说道。
“会长说,直接让你们死,太便宜你们了。”
“她要让全韩国的人都看看,得罪了神,是什么下场。”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知所有媒体。”
“半个小时后,在首尔广场。”
“李氏集团会长父子,将为他们的愚蠢,向陆先生,公开下跪谢罪。”
……
半个小时后,首尔广场。
人山人海。
韩国几乎所有的主流媒体,长枪短炮,全部对准了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
无数的市民闻讯赶来,将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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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好奇。
“怎么回事?李氏集团疯了吗?”
“公开下跪谢罪?向一个华夏人?”
“这简直是我们大韩民国的耻辱!”
“那个叫陆风的,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李家做到这种地步?”
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李承炫和他的父亲,像两条死狗一样,被黑衣保镖拖上了高台。
李承炫浑身湿透,散发着恶臭,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显然已经精神崩溃。
李会长则像苍老了几十岁,头发花白,步履蹒跚。
两人被强行按着,跪在了高台中央。
而他们的对面,空无一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跪谁。
这一幕,通过无数的镜头,直播给了全韩国,乃至全世界。
韩国民众的论坛和社交媒体,瞬间爆炸了。
“奇耻大辱!这是我们国家的国耻日!”
“凭什么?!一个华夏人,凭什么让我们韩国的财阀下跪?!”
“青瓦台在干什么?我们的政府在哪里?!”
“杀了那个华夏人!把他赶出韩国!”
民族主义情绪被瞬间点燃,无数的键盘侠在网络上疯狂地叫嚣着,
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陆风,宣泄着他们那廉价而脆弱的自尊心。
然而,新罗酒店顶层。
陆风只是平静地看着电视直播里,那两个跪在地上,如同蝼蚁般的身影。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云淇坐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问道。
“这样……是不是太过了?”
陆风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
“过?”
“有些人,不把他踩进泥里,碾碎他的骨头,他就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敬畏。”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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