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儿，你可知成亲是何意？”白凤宸在梦里的时光熬了不到一天，就不耐烦了。

    他托着腮，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看着沈绰那么一丁点大，一整天都很兴奋地在梦华院里转，转够了，就围着他转来转去。

    “我知道啊，就是跟梅子仙女一桌吃，一床睡，一起生娃娃。”

    白凤宸的眉梢生无可恋地一挑，“过来，抱抱。”

    她无知又可爱的模样，实在讨人喜欢，让人想咬一口，想捏得咯吱咯吱叫。

    沈绰就乖乖跳到他膝上，游荡着两条腿，玩他的头发，“仙女真好看。”

    “喜欢吗？”他问。

    “喜欢呀！”沈绰歪着头笑。

    “喜欢就快点长大，跟你一桌吃，一床睡，一起生娃娃。”

    不知道为什么，梅子仙女眼中好像有凶光，像是要吃小孩儿。

    沈绰眨巴眨巴，有点怕怕的，

    晚上，天公作美，打雷下雨。

    沈绰抱着小被子，委屈扒拉出现在白凤宸房间的门口。

    “你干什么？”白凤宸忽然紧张。

    你这么小，不要逼我！

    “以前娘亲在的时候，晚上都是跟裳儿一起睡，裳儿一个人，好害怕……”

    白凤宸一看她那小不溜丢，还怂兮兮的模样，就没办法。

    “……，上.床去。”

    床给你，我站着！

    沈绰乖乖爬上.床，躺平，用小被子把自己盖盖好，翻腾了一会儿，又可怜兮兮道：

    “梅子仙女，我还是害怕。你能把自己借我抱一会儿吗？”

    白凤宸：不借！

    我已经畜生过你一次了，不想再畜生。

    你真的不要逼我！

    可是心里那么想着，人已经去了床上，将小不点儿抱住。

    “现在满意了？快睡！”他没好气。

    沈绰就在他怀里拱了拱，双手双脚抱住，“仙女跟我娘不一样，我娘是软软的，你是硬硬的。”

    “……”白凤宸黑暗中望天，“嫌硬自己一边儿睡去。”

    “我不！”

    沈绰又使劲儿拱。

    过了好一会儿，总算安静下来，没再动。

    白凤宸以为她睡着了。

    谁知，怀中的小人儿忽然迷迷糊糊，闷闷道：“仙女你是把大梅子树的树枝儿都带回来了吗？”

    她团成一团，踹了他一脚！

    啊！雾草！

    白凤宸脸都绿了……

    熬人的日子，过得特别慢，每天都在熬。

    这天，白凤宸洗澡，沈绰来了。

    “你出去！”他生平第一次被吓到。

    “为什么啊？我娘说，两个人一起洗澡，省水。”沈绰开始脱衣服。

    “……，总之你出去！”白凤宸湿漉漉的大手捂脸。

    扑通，水花四溅，人已经跳进来了，还咯咯咯笑。

    “仙女的澡盆子真大！”

    “……”

    又过了几天，沈绰洗澡，扯着嗓子，喊白凤宸。

    “仙女——！能帮我洗一下头发吗？”

    白凤宸隔着门，“自己洗！”

    “我不会……，”里面的声音就有些委屈，“之前都是我娘帮我洗……”

    “帮你可以，但是你在水里不要乱动。”

    “好！”沈绰响快答应。

    白凤宸想象着自己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木然洗人。

    “洗完了，自己出来。”

    “哎！”沈绰又是一声响快答应。

    哗啦，从水里站了起来！

    白凤宸紧急闭眼，几乎是带着哭腔咆哮：“坐下！”

    沈绰就被吓哭了，坐回水里，抽搭抽搭。

    她一哭，又让人心疼。

    白凤宸只好又当爹又当娘，压着性子，安抚这个小东西。

    “好了，别哭了，以后记得，梅子仙女是男人，不是你娘，不能什么事都像你娘一样，裳儿以后长大了，自然就……”

    他话没说完，就见沈绰一只小手，按在了他袍子上。

    准确地说，是按在了孔雀毛扫床掸子上！

    白凤宸刚刚的最后 一点耐心，就砰地烟消云散！

    “你——干——什——么——！”他恨不得把牙根子咬碎了。

    再这样下去，他可就不管她是不是才七岁了！

    反正一场梦，畜生就畜生了，禽.兽就禽.兽了！

    沈绰听见他的语气像要杀人，那手就不敢动，也不拿开，趴在木桶边儿上，可怜巴巴仰起头。

    “我……我就是看到你衣裳鼓起来了，想……想帮你摁……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