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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世界15:宅斗文里的世子爷-落水
    庆王府的花园很大。

    花团锦簇,错落有致。

    据说是因为故去的老王妃极喜欢花草,老王爷就找了数百名出色的工匠尽心打造了这么一个花园。

    时至今日,庆王府依然养了十来名工匠专门维护花园。

    每年还会进些新奇的花草。

    光是这一项花销,就抵得上一些小官大半年的俸禄了。

    鄂芯款款走在园中。

    觉得眼中这争奇斗艳的景象不是花草,而是白花花亮闪闪的银子。

    日头东悬,还不到晌午。

    每天这个时段,云夙都会带着云璇在花园里散步晒太阳。

    每次都会走到池塘边看鱼,把云璇逗得咯咯笑。

    鄂芯看看日头,加快了脚步往池塘的方向走。

    她今日特地穿了鄂氏让人给她新做的裙子。

    用的是千金难得的烟霞缎。

    阳光铺在上面,好似笼了一层柔光。

    出门前,她在镜子前左照右照,觉得完美无瑕了,才得意地出了门。

    柔光中,她轻巧地穿过花丛,却在看见云夙的那一刻停下了脚步。

    池边荷叶连连。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笑得画像里的莲花童子。

    穿着嫩黄色的衣裳,真真是好看得紧。

    可偏偏抱着这小娃娃的,是一个美如冠玉的男子。

    一个让人看一眼便挪不开眼睛的男子。

    池面粼粼。

    水中一片碧绿,还不见半分粉色。

    可她心里忽地就长出了无数朵荷花。

    含苞待放。

    他侧颜展笑。

    如暖风吹来。

    一吹,呼啦啦地吹开了所有雀跃的花苞。

    在她心里摇曳生姿。

    那一刻,她才明白。

    少女怀春,满心欢喜。

    可鄂芯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

    年轻地以为,第一眼喜欢上的人可以托付终身;

    天真到期待,只要费尽手段就可以得到遥不可及的人。

    她脸颊绯红,轻移莲步,走到池边:

    “夙表哥,芯儿……”

    云夙正抱着手里的云璇小团子玩,突然见眼前多出一个人。

    “别乱喊啊,你连我娘都不认识,喊什么表哥啊。”

    云夙一个眼神示意,就让闵嬷嬷先把云璇抱走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前世就是这鄂芯做了姨娘,仗着有王妃鄂氏撑腰,连云璇母亲的遗物都敢抢。

    还大冷天地让丫鬟把云璇里的炭火搬走。

    差点把小云璇冻没了半条命。

    想到这,云夙示意闵嬷嬷干脆把云璇抱回院子去,远离眼前这个危险的女人。

    “表哥,你怎能这样说?

    芯儿是王妃的娘家侄女,自然要称世子一声表哥。”

    鄂芯倒是没怂,硬着头皮往上贴。

    云夙琢磨着有哪里怪怪的。

    云夙:千境,鄂芯前世怎么当上姨娘来着的?

    【千境:说起这个,那就很经典了。

    她明明会游泳,却假装落水,被世子救了。

    哭着说毁了名节,要世子负责任。

    世子不愿娶她做正室,就抬她进来做妾了。】

    云夙摸了摸下巴。

    左右看看,旁边都没人。

    福子今早去监督绿绮打包出府了。

    云夙嫌麻烦,又没带丫鬟来花园。

    刚才闵嬷嬷那一行人带着云璇离开。

    除了鄂芯带的那个贴身丫鬟。

    这花园里还真就孤男寡女了( ????? )

    回头一看,身后只有一汪绿得发亮的池水。

    啊这,简直为对方提供了理想作案现场啊!

    难道说,今天这姑娘就想……

    云夙打算往旁边挪两步。

    可还没抬脚呢!

    鄂芯突然就把脚弯成了极其扭曲的角度。

    同时嘴里娇娇柔柔地“哎哟——”一声。

    脚往池里滑,上半身却往云夙身上扑。

    那架势简直是要把云夙一起拉进池子里。

    危急时刻!

    只见身形灵活的云夙,往后一闪。

    同时愣是把鄂芯伸过来的手给推开了。

    咚地一声。

    鄂芯砸进池里。

    “救命啊——表哥,救我啊……”

    鄂芯在水里呼救。

    被水浸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胸口。

    鄂芯的贴身丫鬟也一副惊慌的样子,跪下来:

    “世子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

    您把小姐救上岸吧!”

    云夙一脸“懊恼”:

    “爷今日不识水性,等爷叫几个护卫来吧。”

    鄂芯和丫鬟一听都愣了。

    什么叫今日不识水性?

    今日?

    丫鬟哭得更凶了:

    “世子爷,要是护卫来,我们家小姐的清白就不保了啊!”

    然而丫鬟细细的嗓音已经被云夙浑厚的男声覆盖住了。

    只听云夙张口,洪亮地朝着四面八方喊:

    “一号,二号,三号,四号!出来救人啦!

    花园有人掉池子里了——”

    云夙早就选了几个机灵的护卫,天天在暗处跟着自己。

    为了怕叫错人,还给人编了号。

    叫起来多方便。

    云夙这身子是练过功的。

    内功好,喊起来中气足足滴!

    别说一直竖着耳朵听命的护卫了。

    就是厨房灶台下打瞌睡的丫头都被惊醒了。

    在这家风严谨,井井有条的府内,落水可是个大事件。

    够大伙儿凑一起磕一个月的瓜子儿了。

    附近的丫鬟嬷嬷小厮们全沸腾了。

    一窝蜂地都跑到花园。

    连正在辛勤刷粪桶的老张都举着粪刷子来了。

    “哪呢哪呢?谁落水了?”

    “哎,我看着像是鄂姑娘呢。”

    “这一大早的,怎么好好地走到池塘边就落水了?”

    “可能早上没吃饱饭吧,平常看鄂姑娘走路就是颤颤的……”

    “谁说不是呢……”

    场面人潮涌动,极其热闹。

    人群里。

    云夙惬意地从怀里抽出一把折扇。

    潇洒地扇着风。

    吹着小曲儿从人群中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