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三人在西坡那片灵田里,开始移植工作。
陈星河以神识感知每一株灵植的状况,选择合适的坑位。
陈青崖则负责挖坑填土,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伤了灵草。
李含雁则在一旁施展“凝雨术”,汇聚来富含灵气的细小水珠。
轻柔地滋润着刚刚入土的灵植根部,帮助他们尽快适应新环境。
玄水也慢悠悠地爬过来,好奇地伸着脖子看。
偶尔从口中吐出一小团精纯的水灵气,融入李含雁的凝雨术中。
引得那些灵植叶片微微颤动,仿佛极为受用。
直到月上中天,所有灵植才移植完毕。
看着在月光和灯光下微微摇曳,已然稳住生机的新圃,三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片灵田,如今既有即将成熟的赤阳米和茁壮成长的云纹竹,又新增了这十几种低阶灵植。
已然初具规模,成了陈家未来重要的资源产出地之一。
“有了这些灵草,日后炼制一些基础的疗伤、回气丹药,便能自给自足一部分了。”
陈星河满意道。
即便族中暂时没有炼丹师,这些成熟后的灵草直接拿去坊市售卖,也是一笔稳定的收入。
接下来的日子。
渔阳乡恢复了往日的忙碌与平静,却又隐隐有所不同。
剿灭猛虎寨的胜利,如同给整个乡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陈家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乡民们行走间腰板挺得更直,脸上带着自豪与安心。
巡护队的训练也更加卖力,精气神十足。
陈守耕忙着消化战利品,抚恤伤亡,安置人口,将各项事务处理得妥妥当当。
陈星河则再次沉入修炼与研习之中。
他一边巩固练气六层的修为,一边继续钻研《沧溟水府札记》和《灵纹百解》。
尤其是对“惊涛九叠”和“涡流镜盾”的运用,越发纯熟精深。
制符之道也未放下。
他腕间的清心佛珠时时散发着清凉气息,让他制符时心神格外宁静。
绘制一阶中品符?的成功率再次提升,已接近六成。
一阶上品的成功率也接近两成,虽然依旧不算高,但已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至于陈青崖,每日不是在演武场锤炼《龙象锻体诀》。
就是在静室里,翻看起陈星河从喋血鸳侣储物袋中缴获的玉简。
从中汲取知识,并寻找合适的新法术进行学习。
李含雁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灵田和那群越来越健硕的烈眼斗空鸡身上。
在她的精心照料下,新移植的灵植全部成活,长势喜人。
赤阳米日益成熟,火红的浪成为西坡一景。
云纹竹已初步成林,清灵之气弥漫。
“火冠”率领的鸡群更是成了灵田的忠实卫士。
任何敢于靠近的蛇虫鼠蚁都成了它们的口中餐,大大减少了虫害。
许虎、孙北岸、薛兰草三人的修炼也渐入佳境。
在聚灵阵和不限量灵谷的供应下。
三人先后成功感应气机,正式踏入了练气一层。
虽然只是修仙之路的起点,却足以让三人及其家人欣喜若狂。
陈星河分别考察了三人一番。
许虎性子勇猛耿直,身具火灵根。
便传了他一套系功法《燃木灵诀》。
这是从喋血鸳侣的储物袋中缴获所得的精品。
虽然只能修炼到练气九层,但胜在威力大。
孙北岸心思灵动,便传了《庚金凝光功》。
此功法的上限也是练气九层,胜在修炼速度较快。
薛兰草性子温和,也是木灵根。
便由李含雁代为传授《青木聚元功》。
三人自此算是真正踏上了修行路,对陈家更是死心塌地。
渔阳村,新建的校场上,烈日灼灼。
陈大山赤着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汗珠滚落,在阳光下闪烁着油亮的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轰然勃发。
肌肉块块贲张如岩石,一般远超常人的力量感扑面而来。
“看好了!”
他声若洪钟,脚下不丁不八站立,腰背微弓。
开始演练《龙象锻体诀》的第一式“蛮牛撞山”。
动作看似笨拙缓慢,却蕴含着独特的发力技巧和呼吸节奏,每一次拧转、踏步、冲拳,都带动空气发出沉闷的呜呜。
演毕,他收势而立,气息悠长。
“这便是《龙象锻体诀》的起手式,此功不依赖灵根,乃打磨筋骨气血的无上法门,练到高深处,力能扛鼎,筋骨如铁,等闲刀剑难伤。”
场下,数十名被挑选出的巡护队精壮乡勇们看得眼睛发直,呼吸粗重,脸上充满了无比的渴望和兴奋。
“仙家功夫,俺们凡人也能练?”
“练成了是不是也能像大山哥一样,能手撕妖兽?”
“干了,只要能变强,保护村子,再苦再累也练!”
欢呼声,期盼声响成一片。
陈大山脸上也露出憨直的笑容,开始逐一指导动作要领。
然而,热情很快被现实浇灭。
没有锻体丹激发潜能、滋养气血、改造体魄,没有灵泉灵酒补充消耗。
乡勇们练起来,只觉得每一个动作都艰难晦涩,浑身筋骨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不过三五日,最初的新奇与兴奋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日复一日的痛苦和缓慢到几乎察觉不到的进展。
“哎呦......不行了,骨头要散了......”
“这哪是练功,简直是受刑啊!”
“浑身酸疼,第二天起床都费劲,巡逻都快没力气了......”
抱怨声开始出现。
有人动作变形,有人偷懒耍滑。
甚至有人私下里找到陈大山,龇牙咧嘴地表示实在吃不住这苦,想退出。
陈大山看着这些乡壮们,脸上没有任何讥讽,只是平静道。
“吃不消这苦的,不强求,可以退出巡护队,回家种地去,我再重新选能吃苦的汉子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想留下来的,就得明白,现在多流汗,以后碰上事儿才能少流血。”
“是想被人杀上门来,像张铁他们一样躺下,还是练就一身本事,保护爹娘婆姨娃患,你们自己选!”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乡壮的心上。
那几个想退出的,看着周围同伴虽然痛苦却依旧坚持的身影。
有的想起先前铁锚坞河匪肆虐,家人流离失所的场景。
有的想起尸猿发狂,夜袭村子的恐怖模样。
还有的想到那夜贼人袭村,殉难乡亲的惨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大部分人都咬碎了牙。
嘶吼着重新站了起来,再次摆开架势。
只有两三人实在承受不住。
面露羞愧,低着头默默退出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