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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所谓诚意!东方月:不好,我的初吻!
    虽说以林陌现在的实力,即便面对着渡劫后期的通天大能也有了一战之力。但是显然,陆天帝可不是一般的渡劫后期。面对着这等劲敌,莫说自身修为还落后两个小境界了。即便拥有了与陆天帝同等的修为,林陌也没有把握能够一定战胜得了他。陆天帝可不是林陌之前遇到的那些歪瓜裂枣。光是一体双圣这个名头,就足以让人对其心生敬畏了。“好吧,反正这是你们的家事,你们自己解决就好啦。”听林陌这么一说,东方月也是放弃了追杀林......林陌指尖在静水刀身轻轻一叩,清越鸣响如古钟余韵,在死寂的废墟上空悠悠荡荡地散开。他没有立刻动手,也没有收刀,只是静静站在半空,衣袂被灼热气浪掀得猎猎翻飞,黑发垂落肩头,却不见一丝凌乱。那双眸子沉静如渊,倒映着下方大坑中蜷缩喘息的凡尘,也映着远处天际尚未散尽的赤红火云——那是破晓余威撕裂空间后留下的灼痕。“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忽然低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冰珠坠玉盘,“唐大长老,您这话,倒像是在劝一个刚拔出刀、还没见血的刽子手收手。”唐青莲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蹙,却未反驳,只将目光投向林陌身后——那里,一道淡青色虚影正悄然凝实,无声无息,连渡劫期修士的神识扫过都难觉其形。那是圣灵宫至高禁术《归墟引》所化的一缕“道痕”,为防万一而设。她没明说,但意思已至:若凡尘真自爆,此道痕可瞬间镇压其神魂三息,足够林陌斩其真灵,断其轮回。林陌自然感知到了。但他没看那道痕,反而缓缓偏头,望向遗迹深处。那里,本该是太阴界核心灵脉交汇之地,此刻却诡异地黯淡如墨。方才极乐掌与碎星掌相撞时震裂的空间缝隙尚未弥合,缝隙边缘,竟浮现出几缕灰白雾气,似烟非烟,似丝非丝,缠绕着断裂的地脉残骸,缓缓蠕动。林陌瞳孔骤然一缩。——那是“蚀道灰”。天地间最凶戾的异种道则残渣,唯有上古大能陨落后,道基崩解、法则逆溃,方会逸散而出。寻常修士沾之即腐,神魂俱灭;渡劫期大能亦需以本命灵火日夜煅烧三年,方能祛除一缕。可这太阴界,分明是万年前太阴老祖亲手开辟的洞天福地,何来上古大能陨落之迹?除非……太阴老祖,根本不是陨落,而是——被杀。念头一闪,林陌后颈汗毛陡然竖起。他猛地转首,视线如电,直刺凡尘面门:“你早知道?”凡尘正被三名欢愉教长老扶起,闻言浑身一僵,喉结上下滚动,竟未否认,只哑声道:“……我只知此处有‘门’,不知门后是尸山,还是骨海。”“门?”林陌冷笑,“你把太阴界当客栈了?说进就进,说退就退?”话音未落,他足下忽有一道暗金色涟漪无声荡开。涟漪所过之处,虚空如水面般泛起细密波纹,连带着远处那几缕蚀道灰,竟微微震颤,似受惊蛰伏。这是九转阴阳经第五转“照影”境界的衍生意境——不主攻伐,专破虚妄,可照见因果牵连、气运纠缠、乃至……封印松动之隙!涟漪触及大坑边缘,地面轰然塌陷三尺,露出下方一块半埋的黑色石碑。碑面斑驳,刻痕早已被岁月磨平,唯余一角,隐约可见一道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细小哭脸拼凑而成的徽记。林陌眼神一凛。——欢愉教初代祖师,曾以“千面悲喜图”证道。此徽,正是其本命道图残影!“原来如此。”他声音冷了下来,“你不是来争遗迹,是来寻钥匙的。”凡尘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他想辩驳,可唇舌僵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林陌却已不再看他。他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一缕纯阳灵力自指尖溢出,竟未升腾,反而如活物般蜿蜒游走,于半空中勾勒出一幅简陋却无比精准的阵图——七曜轮转,九宫错位,中央一点朱砂似的赤芒,正对应着脚下那块黑碑的位置。“太阴界真正的核心,不在地脉交汇处,而在‘悲喜之隙’。”林陌语速极快,字字如钉,“你们欢愉教历代大长老参悟的‘极乐掌’,根本不是神通起手式,而是……开锁的咒言。”“胡、胡说!”一名欢愉教长老失声叫道,“极乐掌乃祖师亲传,自有典籍可查!”“典籍?”林陌嗤笑,右手静水刀尖蓦然斜指地面,一道细若游丝的青蓝刀气激射而出,精准劈在黑碑右上角一块凸起的石棱上。咔嚓!石棱应声而断,断口处,赫然露出半枚暗红色符文——那符文扭曲盘绕,形如泪滴,内里却嵌着一枚微小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金色齿轮虚影。“看清了么?”林陌声音如寒铁刮过玄铁,“这才是极乐掌真正要‘乐’的东西——不是欢愉,是‘械乐’。太阴老祖当年,怕是被什么……非人的造物,给拆了。”全场死寂。连风声都停了。所有大能,包括唐青莲,全都盯着那半枚符文,脸上血色褪尽。太阴老祖,是天渊大陆公认的“最后一位纯道修”,一生拒用法宝、不炼傀儡、不修机关,只凭一口纯正太阴真意横压诸域。若他真死于“械”,那意味着……天渊大陆最根基的修行逻辑,可能从万年前就开始崩塌了。“你……你怎么会懂这个?”凡尘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林陌没答。他只是缓缓收刀,静水归鞘,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铮”鸣。而后,他抬手,隔空一摄。那半枚暗红符文竟自行剥离石碑,悬浮而起,徐徐飘向他掌心。就在即将触碰的刹那,符文表面金齿轮虚影骤然加速旋转,嗡鸣大作,一股冰冷、精密、毫无情绪波动的意志,如针尖般刺向林陌识海!“哼!”林陌冷哼一声,眉心金光一闪,一道微型阴阳鱼图凭空浮现,旋转一周,便将那股意志碾得粉碎。符文顿时黯淡,乖乖落入他掌心,化作一枚温润如玉的赤色晶石。“因为……”他低头看着晶石,眸底火光幽邃,“我五十年前消失的那段时间,不是去闭关,而是掉进了‘归墟海眼’。”“归墟海眼?!”唐青莲失声,“那不是传说中……上古天工族湮灭前,最后沉没的坟场么?”“不错。”林陌抬眸,目光扫过所有震惊面孔,“我在那里,见到了三具‘天工圣躯’的残骸。它们胸口嵌着的,和这东西,一模一样。”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却字字如雷:“而其中一具残骸的额骨内侧,用天工秘文刻着八个字——‘太阴非道,乃械所饲’。”“饲”字出口,整个遗迹猛然一颤!轰隆隆——!大地深处,传来一阵沉闷如巨兽心跳的搏动。紧接着,遗迹四壁那些原本静止的古老壁画,竟齐齐亮起幽蓝色微光。画中太阴老祖的面容开始扭曲、融化,皮肤剥落,露出底下精密咬合的青铜关节、流淌银汞的脉络、以及一颗悬于胸腔、正缓慢搏动的……水晶心脏!“不……不可能!”凡尘踉跄后退,撞翻一名长老,“天工族早在万年前就灭绝了!他们的造物,怎么可能还……”“灭绝?”林陌嘴角扯出一抹森然弧度,“他们只是把自己,藏进了所有修士的道基里。”话音未落,他掌中赤晶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竟自动飞起,射向遗迹穹顶最高处——那里,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空间褶皱,正无声翕张。红光没入褶皱,刹那间,整座太阴界遗迹,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晃动起来。天空龟裂,大地翻卷,那些幽蓝壁画上的太阴老祖残骸,竟纷纷脱离石壁,悬浮半空,关节咔咔作响,齐齐转向林陌,空洞的眼窝中,燃起两簇幽蓝火焰。“护法傀儡?!”一名圣灵宫长老骇然拔剑。“错了。”林陌缓缓抽出静水,刀尖斜指苍穹,声音平静无波,“它们不是傀儡……是‘镜像’。”“太阴老祖的每一缕道则,都被天工族复刻成了‘械道回响’。只要有人在此地动用超过合体期的灵力,或者……触发特定的道纹共鸣……”他目光如电,射向凡尘:“比如,用极乐掌,强行叩击‘悲喜之隙’。”凡尘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原来……他五十年来苦心钻研的极乐掌奥义,他以为自己是在参悟大道,实则,不过是在为沉睡的屠刀,一遍遍擦拭刀锋。“现在,门开了。”林陌抬头,望着穹顶那道越扩越大的空间褶皱,声音低沉如古钟长鸣,“里面的东西,该醒了。”轰——!!!一道无法形容其形态的灰白洪流,自褶皱中狂涌而出!它没有形体,却带着亿万道细微的齿轮咬合之声;它不散发威压,却让所有渡劫期大能的神魂同时发出凄厉哀鸣——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底层的、对“非生非死之物”的本能恐惧!“退!!!”唐青莲厉喝,袖袍狂卷,一道青色光幕轰然撑开,将圣灵宫众人护在其中。可晚了。灰白洪流所过之处,空间如薄纸般层层剥落。一名离得最近的欢愉教长老,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便从指尖开始,无声无息地分解成无数微小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金属尘埃,随风飘散。“蚀道灰……不,比蚀道灰更可怕!”唐青莲脸色惨变,“这是……‘械蚀’!能同化一切道则、灵力、甚至时间本身的终极污染!”“跑!”凡尘嘶吼,转身就要撕裂虚空遁走。可他刚迈出一步,脚下大地突然凝固如铁。低头一看,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丝线,已在他脚踝处悄然缠绕,丝线末端,连接着地面那些刚刚苏醒的“太阴老祖镜像”的指尖。那些镜像,正缓缓抬起手,掌心朝天,无声开合。——那是天工族最基础的“捕缚指令”。“林陌!救我!”凡尘终于崩溃,对着林陌嘶声咆哮,“我知道天工族的秘密!我知道怎么关闭它!求你——”林陌却看也没看他。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纯阳灵力,自他指尖升腾而起,并未扩散,而是凝成一枚仅有米粒大小的、缓缓旋转的……金色齿轮。与赤晶中、壁画水晶心脏内、乃至凡尘额角隐现的符文里,一模一样。“你以为……”林陌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疲惫,却更显森然,“只有你们,在研究怎么打开这扇门?”“我研究了五十年。”“不是为了开门。”“是为了……”他五指猛然攥紧。金色齿轮轰然炸裂!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圈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金色涟漪,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奔涌的灰白洪流,凝固的银色丝线,狂舞的幽蓝镜像……一切“械蚀”之物,尽数停滞。连那穹顶不断扩张的空间褶皱,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边缘的撕裂痕迹,凝固成一道完美的、冰冷的弧线。时间,仿佛被截断了一瞬。然后,林陌深吸一口气,左手缓缓放下,右手指尖,轻轻拂过静水刀身。刀身嗡鸣,一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都要纯粹的火红刀意,悄然升腾。那不是破晓。那是……焚尽万机的——“九转阴阳经·终焉。”刀未出,天地已寂。所有大能,所有镜像,所有悬浮的金属尘埃,全都静止不动,仿佛被投入琥珀的虫豸。唯有林陌立于中央,黑发飞扬,眸若熔金,手中静水,正吞吐着足以焚毁大道根基的、寂静无声的毁灭之光。他看向凡尘,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现在,轮到你回答了。”“太阴老祖的真灵,到底被天工族……封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