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旺还是毒仙的半个徒弟,这一点在欢乐谷并不是秘密,之所以表明没有和人对练过,手上没准头,心里也没底,也是为了自己做铺垫,留后路。他没有说的是,他身上暗器还颇多,若是硬碰硬敌不过,除了趁机下毒,还有其它暗手。
“该说的我都说明白了,不知诸位觉得,让谁与我比试第一局最为合适?或是自荐也可。”兴旺最后说。
人群中有人高声提议:“不如就让此次选出的十人中,排行第十的那位,先与谷主切磋一番!”
兴旺淡淡一笑,毫不在意:“我都无妨。”
排行第十的汉子年约三十有余,一身精悍之气,当即跨步而出,语气笃定:“属下愿陪谷主切磋几招!”
兴旺微微颔首,拱手一礼:“方才已说过,我与人初次交手,经验浅薄,还望手下留情。”
那男子亦抱拳回礼:“谷主年少有为,不必过谦,属下必不是你的对手。”实则并没有怎么把兴旺放到眼里。言罢足尖点地,摆开守势,静待兴旺出招。
兴旺说心里没底,其实也是真话,所以并不敢轻敌,见对方摆好架势也不拖沓,一出手便是刚猛招式,将七分内力聚于右掌,径直拍将出去。掌风凌厉,竟引得周遭空气微微嗡鸣,直逼对方面门。
男子面色一沉,不敢再有丝毫轻视,脚下错步如疾风横移,身形似风中落叶轻盈飘飞,急急避过兴旺凌厉的攻势。与此同时,左手成爪,快若闪电,如灵蛇吐信,扣向兴旺手腕脉门,显示着其浸淫武学多年的深厚造诣。兴旺临危不乱,手腕陡然一翻,化掌为指,指尖暗藏内息,轻点男子爪心要穴,逼得对方慌忙收招后撤。
紧接着兴旺踏前半步,施展出精妙流云步,身形飘忽不定。左掌虚晃引开对方注意力,右拳骤然蓄力,直捣其心口。男子横臂格挡,拳臂相撞,爆出一声沉闷如金石相击的脆响。他只觉整条手臂一阵发麻,心中暗惊:这少年谷主年纪小小,内力竟浑厚至此!
几招交手下来,谷中众人再不敢小觑兴旺,连老周都看得惊叹不已,脱口赞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心底却暗自嘀咕:老爷子这几年用输入功力,外加药浴,帮助兴旺打通经脉的这一招“作弊”手段,功夫果然见效,竟让兴旺内力暴涨到这般地步。
两人你来我往,拳掌交错、步法腾挪,尘土沙石随劲风飞扬。短短片刻,已拆过十几招。第十名的男子仗着经验老道,数次想以巧劲牵制兴旺,却都被他灵动身法与刚猛内力一一化解,反倒很快落入下风。
只见男子沉喝一声,双掌齐出,运起全身内力拍向兴旺,欲以力破巧。兴旺眼神一凛,不闪不避,周身内力骤然暴涨,将散于四肢的内息尽数收拢于手掌,迎着对方,双掌悍然对轰。
双掌相接刹那,一声闷响轰然炸开。男子只觉一股磅礴无比的内力顺着掌心狂涌而入,直冲经脉,瞬间震得他气血翻涌,再也支撑不住。不过十几招,那汉子便被兴旺一掌震得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兴旺连忙上前,面露歉意:“实在对不住,我初与人对练,内力还不能收放自如。”随即又关切问道,“你伤势如何?可要紧?”
男子勉强抱拳:“谢谷主关心,属下还撑得住。谷主武功盖世,难怪老谷主放心传位,属下今日心服口服。”
兴旺不再客套:“服了便好。”随即转头环视众人,“还有谁愿上前,与我切磋一二?”
台下鸦雀无声,再无人敢主动应战。谷主用毒之术都未曾施展,仅凭硬实力,便在二十招之内击败了排行第十的选手,这份实力,已足够让人敬畏。更何况刚才可以说是切磋,如果这时再有人上前挑战就可以视为不服挑衅了,那么谷主出手也就没有必要忌讳什么了,尽可以下狠手。
不知是谁先在人群中喊了一声:“谷主威武!”众人当即齐声附和,呼声震天。兴旺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朗声道:“并非我威武。论武功,我与老爷子相差甚远,亦不及周伯,便是一路护送我的老胡,如若只是硬碰硬,我也未必能胜。今日能胜,不过是这些年有老爷子坐镇欢乐谷,无人敢来招惹,大家练功难免懈怠。要说有错,你们确有疏忽,但罪责最大的,是老爷子与我——是我们未能为谷中长远打算。”
他转向老周:“周伯,我不能长留山上,或许过几日便要离开。往后谷中武学操练之事,还要劳您多费心,严加整顿。”
老周神色一正,郑重点头应下。
第二日,兴旺将余下诸事一一交代妥当,便收拾行李离开了欢乐谷。
他先转道府城小院,将老胡留下,换小福子随行,一路风尘仆仆,赶回家中时,已是半月之后。时值晌午,日头正好,门房潘墩墩正蹲在门口晒太阳。兴旺上前一问,得知云新阳早已收拾好行装,只待一两日便要出发,心中暗松一口气:还好,尚未启程。
他带着小福子,拎着礼物,先往兰芷苑寻母亲。刚到院门口,便见一道鹅黄色小身影立在院中——那小姑娘扎着满头小辫,圆滚滚一团,看着格外敦实。待小姑娘察觉动静,转过脸来,只看眉眼,便知是家中捧在手心里的金疙瘩。
兴旺还不知小侄女闺名,只笑着往院内走,温声问道:“宝儿,跟谁在院子里玩呢?”再往院子里走进一步,就见小姑娘身旁还站着个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小男孩。院中不仅有几名丫鬟伺候,爹也在,一旁还摆着一张宽大矮软榻,榻上坐着个比金宝更甚的胖墩墩的小子。
兴旺顾不上规规矩矩的行礼,只随口唤了声“爹,我回来了”,算作招呼,目光便牢牢黏在了小姑娘身上。
这丫头眉眼生得精致,就是身上肉肉着实饱满,一看就是“富”养的结果。兴旺蹲下身,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肉鼓鼓的小脸蛋,笑道:“瞧咱家宝儿这小脸,可是可爱吃多了,可爱得都膨胀啦。”
丫鬟们听着这别样夸赞,都忍不住抿嘴偷笑。云老二在旁看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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