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头倒是想尽力地在顾小叔面前卖惨,直到顾小叔把一张15万金子的欠条拿了出来给他看,这事才能消停下来。
看着这个不可能再还上的欠款,顾老头这才完全绝了想寻回顾小叔的心。
唯一需要被照顾的顾老头和顾老太都不归他们管,那现在家里的四口人全都年轻力壮的,用不上丫环这些,就不让一个外人进来打乱他们一家子的生活了。
司空柔眉心蹙了蹙,敢情这人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无奈道,“你妹妹,我昨日见过的那个苏樱姑娘,就算不是你的亲妹妹顾桃儿,也是与你有血缘关系的姐妹。”
不排除会不会是顾盼儿他爹在外面的私生女,或者是傻女人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又或者是顾盼儿她爹娘流落在外的姐妹。
总之很亲近的血缘关系是跑不掉的。
顾盼儿脑袋木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是她幻听了吗,柔姐姐说的是“你妹妹”这三个字?
她指的是桃儿吗,跟自己长得很像的桃儿?可是......可是......怎么可能呢,散在各处的骨头,熟悉的布料碎片,还有地上那个,自己编给桃儿的竹蜻蜓。
顾盼儿表面上是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实则是心脏暴跳,脑袋混乱,不知道该抓住哪一条信息为好。
既想相信,又觉得不可能,既想希望,又怕失望,连呼吸都不敢大力,唯恐戳破了希望的泡泡。
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变得沉重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司空柔喝了口灵茶润润喉,无语地道,“她是开心到傻掉了吗?”
正事都还没开始说,顾盼儿先傻掉了。
萧景天瞟了眼顾盼儿,见她还处在傻愣愣中,一时半会清醒不过来,便跟司空柔说道,“你怎么知道那个苏樱在什么地方?”
司空柔挑了挑眉,想起他之前说过的派了人调查苏樱,才一天过去,他就调查出结果了,手下的人行动挺快的嘛。
“我不知道,但是从她上上下下的穿金戴银又佩玉的行头来看,她所处的地方大概率是个富贵窝,既然她如今的生活“很好”,要想把她带回去,没点金子怎么能行?”
“或许她被哪富商之家收养了呢?”
司空柔笑笑,就算是富商之家,就凭着她身上的香味,都不会是什么正经的大家闺秀会使用的香味。如果不是她想像的那种地方,而是被某一家收养的话,那苏樱的作用也不会单单是养女的作用。
“嗯,被收养了后又被精细的生活包裹着,那要她自愿回到杏桃村,那顾盼儿必须得提供给她更好的生活,人家才会愿意回家。更好的生活从哪里来,自然是从金子里来。”
那双手被养得软弱无骨,细腰盈盈一握,小脚丫扑腾很久才走出一百米,要是让她回了杏桃村,怕是走上半山腰都难。
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要,跟你们回那个天天喝米汤,日日被鞭打的穷苦家里?
这在司空柔看来,都算是有自虐倾向了。
萧景天看着她的脸色,面瘫脸,看不出异样出来,要是顾桃儿回来了,那她跟傻姨......
“ 你想要她回来不?”
就顾盼儿的能力,如果没有司空柔帮忙的话,顾盼儿赎不回来顾桃儿。
司空柔垂下眸,“傻姨肯定想她回来。”
要不是有傻姨,顾桃儿于她就是一个不会有交集的陌生人,世上苦难人千千万万,关她什么事。
萧景天只关心她的想法,“你想不想?”
司空柔掩饰掉自己的情绪,“我要是不想就不会跟顾盼儿说这件事。”
“你要帮她?如果没有你的插手,顾盼儿做不到。”
傻女人救了自己的命,自己又救了傻女人亲闺女,这算是还清恩情了。
懵圈与不敢置信中的顾盼儿,眼神从呆愣中清晰过来,喃喃地问,“我妹妹,不是死了吗,柔姐姐,你怕是认错人了。”
啧,愣了那么久还是这个死样子,司空柔没好气地说,“你要是不信,自己去看看便知道。”
上一个不相信她的一手看骨绝技的人,就在自家祠堂里被狠狠地扇了几巴掌。
顾盼儿,“......” 既想去看,又怕去看,就是怕不是真的,她能不能把小弟带过来再一起去看,她害怕。
司空柔转身萧景天,“苏樱在哪里?”
这个萧景天的人都查到了,“莺红楼。”
早就对苏樱的身份有几分猜测的司空柔,听到这个令人遐想的名字并没有展示出惊讶,“能给她递拜帖吗?”
萧景天的脸不禁微微热了起来,“我,我不能做这样的事,你让司爷爷去办吧。”
万一以后说起来,说他去过那些肮肮脏脏的地方怎么办,那他不就有口莫辩了吗,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最好就是杜绝它。
司空柔表示,真是够好笑的,他不能做这样的事情,就让一个老头子去逛那些地方?
萧景天表示,司爷爷是你自己的祖父,归为你的家事,与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怎么不能做,她看上你了,你一约她,她保准出来。”
萧景天木了下,脸色怪异,“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毁坏姑娘家的名誉,这事我帮不了你。”
“以黄老头头的名义下拜帖可以了吧。”
“你自己跟黄老头说,他说行就行。”
“你不是他的少爷吗,你开口,他不可以也得可以。”
“我是这种独尊的人吗?”
“你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旁边的顾盼儿压根插上话来,她想找家人商量,可是傻女人不是个能商量的人,弟弟和小叔又不在身边。
现在没见到人,顾盼儿又只是半信半疑,神不守舍的样子,司空柔让她回房间好好静一静,明日能见到苏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