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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三月十七号
    他的家里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到了现如今,司大强觉得也没啥不可说的了,“昨日,家里的大孙子突染寒毒,好在救治得时,如今已无大碍,有劳范兄弟挂心。”

    司范眸光短暂停滞,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寒毒?”

    在对方点头后,司范脱口而出,“寒毒这么容易治的吗?” 或许只是一般的风寒入侵,却被无知之人当成了寒毒,想要骗取高额的治疗费。

    人家修为高,司大强哪怕心有戒备,还得毕恭毕敬地回答,“不容易的,是采取了新的治疗手段才把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司范招手把正在给刚受完尾巴鞭刑的司季上药的司萃唤了过来,“他是高阶炼药师,或许对你的孙儿病情有帮助。”

    司大强惶恐,这怎么能麻烦一个高阶炼药师呢,“不,不用了,孙儿今日已大好,晌午时,医师也诊断身子无碍,只需花时间与药物温养一段时日即可。”

    司萃看了看司大强,“是什么病,与我说说。”

    司大强更惶恐了,漓尊喜欢自己就算了,连这些族人都特别关心自己的家事?这不对劲。

    司大强在踌躇间,司范为了他回答了,“大强的孙子,昨日中了寒毒,今日便无碍了。”

    寒毒?司萃眼神空洞却震颤,仿佛世界突然颠覆了一般,过了几个呼吸后才回过神来,厉声道,“不可能,别说寒毒已消失了几千年,就算还有,哪有可能一夜间便治好的?”

    寒毒无解。

    在司大强开口前,司萃抢先问道,“你先说说,你孙儿是什么症状?” 他跟司范一样,认为很有可能就是严重的风寒,却当成了寒毒,真是够无知的。

    司大强把昨日看到司千暑第一眼时的症状说了一遍,并没有添油加醋。

    司萃听得眉头紧皱,仿佛能夹死几只细小的蚊子一样,听起来确实是寒毒的症状。

    迫不及待地问,“他的医治之法呢?”

    司大强一愣,他怎么会知道医治之法,当时房间里就只有黄老和毒老两位,哪怕他们说了医治之法,不懂医的人也听不懂怎么操作的。

    不知道毒老愿不愿交流一下医治之法的心得,司大强的眼神隐晦地扫向坐在旁边的毒老。

    此时后者的眼睛是看向正在摆祭祀品的司空柔。

    毒老回头瞟了眼司大强,道,“你去问问,那丫头在做什么?” 主要是问问她在拜谁?

    她摆东西的地方有一个坑,看大小,里面曾经埋着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很有可能是棺材。

    她是认识棺材里的人?还是出于好心看到这里曾埋过棺材,所以烧点东西祭祀?

    据他对她的了解,她不是这样的人,只能说她认识曾躺在棺材里的人。

    在大白蛇忙着教训不听话的娃娃时,司空柔见它一时半会没空理自己,便走到当时的棺材所在地里,把这些祭祀品按照她曾看过的位置摆好。

    司柔的魂就是在这里消失的,那这些祭祀品烧在这里,应该能收到吧,管它的呢。

    那边受完尾巴鞭刑之后,司空柔让小白蛇和小绿龟再去套套大白蛇的家庭住址,方便他们之后去拿冰灵果,瞧司季的态度,冰灵果是不可能自动自觉地奉上的。

    果真,求人不如靠己,他们自己去拿便是。

    她可以在某个人身上种上冰种,但是冰种的探测距离有限,秘境虽然是看不到,可她要是到了秘境的附近,便能察觉到冰种的位置。

    有了定位,到时再想办法怎么偷摸进去,或者抓个人当人质,逼迫他们用冰灵果来交换。

    这些都是后话,大把时间,现在先把大白蛇的住址套出来先,这样她才能找到秘境的附近嘛。

    让司空理坐在小板凳上,手上拿着一叠不知道应该叫什么的纸张,随时做好烧的准备。

    一脸懵的司空理,对着这个有点熟悉的场景,奇怪地问,“做,什么?”

    这个场景他真的经历过,司空柔死了几天后,萧景天为她办了个祭祀场,当时还让全身僵硬的司空理,作为死者的亲弟弟,让他又跪又拜又上香的。

    “烧纸。”

    “给,谁。”

    司空柔,“......” 她能怎么说,说这是烧给你姐姐的,还是说烧给“我自己”的?

    受了毒老的命令走过来的司大强,心累地问道,“你在胡闹什么?”

    司空柔瞟他一眼,迟疑了下,把一把香递给他,“上香烧纸,没看到吗?”

    司大强看到司空理手上那一厚厚一叠的冥纸,气不打一处来,“他才三岁,你就要他来烧这种东西,你怎么当这个姐姐的。” 万一烧到他怎么办,自己胡闹要玩便自己玩,把孩子带上就不行。

    司空柔不管他的发飙,问他,“你知道应该先上香还是先烧纸不?要不你来,我俩跟着你做?”

    司大强突然间心里有一阵惊慌,他默默看着这个四四方方的坑,心头一阵苦涩,“这里曾埋了人?”

    司空柔点头,“嗯,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既然来到了这里,我想给她烧点东西。”

    “什么时候死的?”

    “一年前的三月份,三月十七号。” 自己的重生日,她还是清楚的。

    “她,的,尸首呢?”

    “我烧了。”

    司大强愣愣地看着她,“为什么?” 人死后讲求入土为安,为什么要挖出来再烧掉?

    “......” 她怎么知道应该答什么?

    司空柔转移了话题,“你会不会,不会的话,上炷香后就滚开,别打扰我们烧纸。”

    司大强深呼吸,垂下眸把眼中的悲伤掩饰过去,把香点着,拜了几下,把香插在了香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