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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春光乍泄
    褚英传站在帐外,看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久久没有动。

    夜风渐凉,吹得他赤裸的上身微微发冷。

    刚才的激战让他浑身是血,那些血迹已经干涸,结成一层薄薄的黑痂,紧紧绷在皮肤上。

    他没有立刻去清理。

    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馨馨离去的方向。

    脑海中,无数碎片翻涌——

    那柄述灵之刃。

    她递给他时的眼神。

    决绝。

    如释重负。

    仿佛递出的不是圣物,而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她对狮灵王族的了解。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不需要思索的本能反应。那不是书本或传闻能给的。

    她的脸。

    那张与枫怜月高度相似的脸。

    让他第一次见到枫怜月时,他甚至认错了人。

    还有刚才——

    饮雪说,她“看到”了那些画面。

    那些只有他和饮雪之间才会有的、最私密的画面。

    饮雪觉醒了超视界。

    而唯一与饮雪灵核深度接触的人,是馨馨。

    唯一的变量。

    褚英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怀疑,戒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转身回到帐内。

    饮雪还在沉睡,呼吸平稳,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孙仲起坐在一旁,正在调制新的药剂。

    看到褚英传进来,他抬起头,轻声道:

    “公主情况稳定了。馨馨大人这次……真是拼了命。”

    褚英传点点头。

    他走到饮雪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已经不再冰凉,有了正常的温度。他凝视着她的睡颜,良久,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孙仲起:

    “大叔,帮我守着饮雪。我去……见见馨馨姐。”

    孙仲起一怔,随即点头:

    “去吧。公主这儿有我。”

    褚英传掀帘而出。

    帐外,郎天杰还站在不远处。看到他出来,郎天杰走过来,压低声音:

    “馨馨去那边休息了。她累得够呛,你去看看?”

    褚英传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朝那个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

    每一步,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

    馨馨,你到底是谁?

    馨馨的休息处在营地的角落,一个僻静的小帐。

    这是孙仲起特意安排的,她需要安静的环境恢复。

    帐外无人。

    褚英传站在帐门前,犹豫了一瞬,还是掀帘而入。

    帐内空无一人。

    几淡淡的灵灯,将帐内照得温暖而柔和。

    一张简单的床榻,一张矮几,几件简单的陈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像是某种花草的清香。

    矮几上放着一套茶具,还冒着丝丝热气——她应该刚走不久。

    褚英传扫视一圈,没有看到人。

    他正准备退出,忽然听到帐后传来轻微的水声。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馨馨在沐浴。

    褚英传的眉头微微一跳。

    他本想立刻退出,但转念一想,自己来都来了,就这样退出去反而显得心虚。

    不如等她出来。

    他走到矮几旁坐下,背对着帐后,静静等待。

    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

    期间,他听到了水声停止,听到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没有回头。

    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矮几上的茶具上,心中反复思量着等会儿该如何开口。

    然后——

    脚步声停在他身后。

    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来,混着沐浴后的水汽,清新而温润。

    “小禇?”

    馨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意外,却没有惊慌。

    褚英传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转身——

    然后,他定住了。

    馨馨站在他面前。

    她显然没有想过自己的住处会有人在等自己。

    刚刚沐浴完毕的她,身上只披着一件紫色的半透明睡衣。

    那睡衣轻薄如蝉翼,在烛光下几近透明,勾勒出完美到让人不敢直视的身体曲线。

    湿润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几缕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那张脸——

    与枫怜月有九成五相似的脸。

    此刻正带着一丝意外,一丝坦然,静静地看着他。

    褚英传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空白。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张脸上,然后向下——

    只是一瞬。

    但那一瞬,已经足够。

    那副天下无双的身体,在烛光下若隐若现。每

    一寸肌肤都仿佛在发光,每一道曲线都完美得让人窒息。

    褚英传的呼吸,停了。

    他的身体,先于他的理智,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那反应来得太突然,太猛烈,猛烈到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馨馨身上,脑海中却闪过另一张脸——

    枫怜月。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冷若冰霜的女人。

    那个爱了他一辈子,却一个字都没有说的女人。

    那个死在他面前,临死前只说了一句“如果有来生”的女人。

    此刻,她的脸,与馨馨的脸,在他眼前重叠。

    一模一样。

    却又完全不同。

    枫怜月是神圣的,高不可攀的,像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冰山。

    而眼前这个女人——

    她有血有肉,温润如玉,眼中带着让人心动的七情六欲。

    褚英传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是对饮雪的理解之爱,不是对池芸芸的亏欠之爱,不是对枫怜月的来不及之爱,也不是对云烁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之爱。

    而是一种原始的、本能的、无法抑制的——

    生理上的悸动。

    那种从生理喜欢催化成“一见钟情”的感觉,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如此不可理喻。

    他就那样站着,呆呆地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馨馨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呆滞的眼睛,看着他僵硬的站姿,看着他——

    她的目光向下,扫了一眼某个“不守规矩的地方”。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没有羞涩,没有恼怒,只有一种嫡亲长姐看弟弟时才会有的调侃。

    “你该不会……”

    她的声音慵懒而温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对我起了色心,然后故意来窥视我的吧?”

    “不是……姐姐……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