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61章 孟起贤弟不似好人
    次日天方微亮,蜀军已号角齐鸣。

    马超依张松之计,点起三万步骑,浩浩荡荡往湟水渡口进发。

    张松留一万五千人马留守大营,守住后路与粮道。

    自雍州向北进入凉州,榆中城下是最佳路线。

    另有两条小路也可通行,但小路崎岖,又绕行较远,是以蜀军粮草还是走的大路。

    马超三万大军西行,一路多派斥侯游探查四方,并不隐藏行踪,反而是旌旗蔽日,马蹄踏尘,声势浩大。

    半日后,蜀军行至渡口南岸数里外,马超引骑军去西凉军营寨之外列阵,一面令军士安营扎寨。

    鹿角连排,拒马横列,将山上为数不多的树木几乎砍光后,蜀军把苏则所部屯兵的北岸渡口团团围定,却只擂鼓呐喊,并不发一兵一卒强攻。

    湟水北岸,苏则立于渡口箭楼之上,见蜀军大阵围营却不攻,眉头拧作一团,却也不惧。

    此处虽是背水之地,东西两边却有陡峭山崖以为屏障,因此这渡口营寨比之险要关隘也不遑多让。

    若是蜀军来攻,凭营寨中五千精锐及无数防守利器,必叫蜀军折戟沉沙,白白送死。

    苏则:你过来呀!

    马超:不急,先等我摇人,过两天干死你。

    榆中城内,张既接得斥侯急报,立刻召集诸将议事。

    堂内舆图前,张既指尖点着湟水渡口,沉声道:

    “马超围苏太守而不攻,诸公以为,是何用意?”

    诸将或有惊疑不定者,或有焦急彷徨者,不一而足。

    有人急道:“榆中存粮不足以支撑五万人马,苏太守屯兵湟水渡口,乃为坚守粮道。

    如今马超率重兵围攻苏太守,一旦渡口有失,我军粮道断矣!

    纵使榆中再易守难攻,粮草不济,如何坚守?

    还请使君快快发兵去救呀!”

    话音刚落,堂中响起一片议论声,多有附和赞同者。

    张既面色如常,不予置评。

    这时,忽有一人抱拳曰:

    “诸公勿虑,此必为蜀军诱敌之计也!”

    众人视之,乃主簿游楚。

    “若斥侯所言不差,马超辰时出兵,午时已近苏太守营寨,为何不攻而筑营?

    此必是诱兵之计,欲引我军出城救援,再设伏击之!”

    游楚话音方落,杨阜便按捺不住,跨步出列,厉声道:

    “游主簿此言差矣!粮道乃榆中命脉,苏则守渡口,守的是我五万大军生计!

    纵是诱敌,莫非我等便坐视渡口被围、粮道断绝?

    成公将军惨死青石峡,马超气焰正盛,若再纵他断我粮道,榆中必成孤城,届时我等皆为鱼肉矣!”

    言罢,杨阜再度请命:

    “某愿率本部死士,往渡口驰援,若有埋伏,某愿以死相拼!”

    此言一出,堂中数名凉州旧将亦起身附和,一人拱手道:

    “杨参军所言极是!苏太守麾下仅五千人马,而今马超三万大军环伺,纵使渡口险要,久围之下必生变故!

    粮道一失,我军心必乱,岂能因惧伏击便置之不理?

    请使君速发援兵!我等愿与杨参军同往!”

    费曜见张既眉头微皱,神色一动,出列道:

    “杨参军稍安勿躁,游主簿之言亦有其理。

    青石峡遇伏,我军折损五千精骑...蜀军诡诈多端,焉知不是故技重施?

    若我军分兵驰援,彼再设伏而击,断我援军归路,那时损兵折将不说,渡口与榆中兵力皆不足以抗衡敌众,如之奈何?”

    夏侯儒亦颔首附议:“费将军之见,与我不谋而合。

    苏太守素有勇略,渡口营寨险固,弓弩箭矢齐备,五千精锐足以坚守数日。

    马超若果真欲断我粮道,何以围而不攻?此中定有蹊跷,不可贸然出兵。”

    两方各执一词,堂中议论更甚,或急请发兵救援,或力主静观其变,吵作一团。

    张既环视堂内诸将,仍是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只是不轻不重地抬手拍在案上,沉声道:

    “肃静!”

    众人立时鸦雀无声,皆垂首抱拳而立。

    张既目光扫过众人,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言道:

    “游主簿见诱敌之疑,杨参军知粮道之重,诸位所言,皆有道理。”

    他顿了顿,续言道:“苏太守屯兵渡口,东西有山崖为屏,营寨高筑,又有完备器械,岂是一两日间,便可轻取耶?

    马超三万大军围而不攻,其心难测,亦为实情。”

    言至此处,张既目光一凝,语气果决:

    “吾意已决,不发大军驰援,却也不可坐视。

    且叫胡遵率麾下五千骑,移至西门外扎营,再多派斥侯,探查蜀军动向!”

    “若探得蜀军攻打渡口,即令胡遵出兵驰援,某再令费曜率一万步骑为后继之兵,如此当可保万无一失。

    若蜀军依旧围而不攻,必是诱敌之计无疑,可叫胡遵反去袭他粮道。

    蜀军远道而来,粮道延长,急欲速战,我等岂能遂他心意?”

    诸将闻言,皆知此计兼顾粮道之重与诱敌之险,遂拱手应道:

    “谨遵使君之命!”

    杨阜虽心有不甘,却也知张既之计稳妥,只得恨道:“但愿如此!”

    张既瞥了他一眼,沉声道:“伯奕且安心严守南门便是。

    若真有战机,自有你杀敌报仇之时。”

    随即传令下去,胡遵领命引五千骑往青石坡而去,斥侯队分路四散,榆中城内诸将各归其位,严加戒备,只待渡口的消息传回。

    湟水渡口,营寨拔地而起,马超立于大帐帘外,望着苏则营寨,嘴角微扬。

    往日征战沙场,素以手中长枪决胜负。

    虽也曾用计,但多是直来直往,吃了不少亏。

    当年潼关之战,曹贼一封涂改的书信便叫十万西凉联军自相火并,土崩瓦解。

    冀县城下,几个小吏便能勾连麾下部将,害了妻儿老小。

    吃了没有军师的亏呀!

    但是!

    今天,不一样了!

    我马孟起,有子乔先生相助,还有谁人能算计我?

    还有谁人送来涂改的书信离间我?

    还有谁?啊!

    你说!你说呀!还有谁!

    哼!

    没想到,我马超也有算计旁人的时候?啊?桀桀桀桀桀桀...

    徐邈:孟起贤弟这...这瞅着不似好银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