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杨诺没有丝毫犹豫,神识猛地从青年体内缩回,身形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
灵气催动到了极致,元虚之翼全开,再以时间道韵加持,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上一眼,直接仓惶遁出千里之外。
神识席卷而出,反复向后方扫荡感知了数遍,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任何追来的迹象后,他才终于缓缓减速下来。
心弦一松,他这才惊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脏也还在“砰砰砰”狂跳不止。
刚才那一瞬,他是真的被吓得够呛。
c那张俯视的巨脸,那漠视天地的眼神,给他带来息的压迫感,当真是前所未有恐怖,仿佛他在对方面前,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当初在诸天酒馆,c待他甚是和善,言语间毫无架子,甚至还给他解答了不少疑惑,但杨诺可不信一个掌控着诸天店铺的存在,会是什么人畜无害的良善之辈。
当初c对他的和善,是建立在两人毫无冲突、毫无利益纠葛的前提下。
可现在,杨诺似乎撞破了对方的谋划。
那么对方出手灭口,可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即便杨诺本身没有将此事说出去的打算,但“死人,才能彻底保守秘密”的道理,他也是体会甚深的,换作是他,也会选择杀人灭口。
更何况对c那样一个能随意改写他人命运、力量辐射诸天万界的强大存在,要捏死他,绝对比捏死一只小鸡仔还要容易千万倍。
“呼~!”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凝神细想,
‘刚刚还在猜测,c背后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没想到这就撞上了。
如今看来,即便那个世界不是吞噬此方界域的那个敌人,那也绝对不是什么旁观者。
嗯...至少c不是什么旁观者。’
他的心中愈发的忧虑,紧迫感也愈发的强烈。
‘甚至有可能,当初我踏入那个诸天酒馆也并非是什么巧合,而是对方算计好了的。’
忐忑不安的想了良久,杨诺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回忆着c那从高空俯视而下的巨大脸庞,心中的疑虑再次涌起:
‘似乎……也有些不对啊……
仔细想想,c那脸上,虽然威势骇人,但似乎……却没有神采……’
他眼眸一亮,
‘没有神智!似乎只是他力量的投影?’
这般一想,杨诺越发觉得可能。
‘如果是这样,我是不是还能借此联系上这位大佬?’
念头一起,是怎么都扑灭不了,若是能再次从对方那里获得一些关键问题的答案,那么对他的帮助无疑是极为巨大的,甚至能决定他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当即,他便做出了决定,拉满警惕的缓缓飞了回去。
等他再次找回去时,天已大亮,队伍也已再次开拔。
本来因为找不到杨诺,还以为高人前辈已经离开了的张道长,见杨诺回来,顿时惊喜的迎了上来。
“哎呀~,前辈,可是帐篷太过简陋住不惯?晚辈这就安排人去搜罗更好的回来。”
杨诺抬手阻止,道:
“不必,本座离开,自是有事情要办。对了,那青年人呢?”
“回前辈,那母子二人一大早就来寻了前辈三次了,这才刚离开不久,晚辈这就去将人带过来。”
“嗯。”
杨诺微微颔首,张老道当即便连忙转身前去寻人。
张老道的办事效率很快,不消片刻,他便将母子二人带了过来。
看着眼中满含着希望的二人,杨诺想了想,才开口说道:
“法不传六耳,张兄,你的马车,便借由在下与这小子一用吧?”
张老道连连点头,带着妇人离开,杨诺则带着青年进了马车之中。
待得两人坐下,青年当先恭敬一拜,开口说道:
“前辈,小子沈静秋,恳请前辈教我。”
杨诺点点头,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开口说道:
“小友不必太过拘束,吾名林邶,号萍觉上人。此次也不过是因缘际会,接下来几日,我会给与你些许帮助,至于你能不能踏上仙途,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沈静秋闻言,面色一肃,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随即,杨诺的声音便缓缓响起,
“关于这修行之道……”
……
接下来三日,
杨诺除了给沈静秋讲了些修仙界的基础常识,又讲了一些引气法门之外,就没有给与任何实质性的帮助了。
不是杨诺抠门不愿意给东西,而是他害怕自己留了东西,将来会被关注到沈静秋这个棋子的大能给盯上。甚至他都不敢再次潜入对方的意识,就怕万一真被c注意到给直接灭口了,他都没办法说理去。
所以,在他的促成之下,老道士张开全收了沈静秋为徒,而他则在张老道体内留了个元虚之种作为眼睛,以时刻关注着沈静秋的一举一动。
隐匿在队伍的上空,看着下方的队伍继续缓缓前行,林邶疑惑问道:
“不是说还要待一段时间嘛,怎么三天就要走了?”
杨诺的目光依旧盯着下方沈静秋所在的马车,头也没回的笑道:
“那自然是有原因的,怎么,打扰到你和师妹卿卿我我了?”
林邶没好气的回道:
“哪呢,小娥和你师妹打成了一团,我都完全插不进去话去。
对了,既然你这么看好那个叫啥静秋的小子,怎么不自己收了当徒弟,却塞给那个老道士?”
杨诺却是摇摇头道:
“这里面的水深得很呢,没看我就只是留了些灵石,其他的什么都没留嘛?就是怕被大佬盯上。”
“嘶~,那你还去掺和?”林邶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杨诺却是没办法跟他明说,烦躁得岔开话题,道:
“接下来,我就得去偷合适的灵矿了,顺便去打听打听誉神机那老东西的动作。”
“你以前不是在赤冥神教留了种子吗?全被人清理掉了?”林邶疑惑问道。
“没有,但不知是受真界降临的影响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赤冥神教的那些种子我只能勉强感知到它们的存在,知道那些人还活着,但具体的就看不到了。
接下来,如果没事儿,你个炼气期的渣渣就老实在洞天里待着别出来了,省的一不小心把你波及一下,你就又死了。”
对于本尊说自己是渣渣的问题,林邶也无法反驳,只得耸耸肩道:
“那行,我这渣渣就赶紧修行,争取早日筑基,省的给你丢脸。”
“筑基了也还是渣渣。”杨诺埋汰了一句,便将林邶收起,最后确认了一遍张老道身上的元虚之种没有问题后,便隐匿着身形远遁而去。
然而,他的偷矿大业,才刚飞出没多远,就又一次被打断了。
他看着不远处,从空中“缓缓”飞遁而过的人,心中一阵惊疑,
‘咦?她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