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仿佛有无数个石昊，站在了不同的时空节点之上——有年幼时在石村喝奶的石昊，有百断山脉中凶残的石昊，有边荒帝关独抗异域的石昊，有上苍之上血战诡异始祖的石昊……
无数个石昊，同时挥出了一剑！
每一剑，都是一个时代的巅峰！每一剑，都是一段不朽的传奇！
亿万剑光汇聚，硬生生地顶住了杨毅那如汪洋般的文明洪流！
两人的战斗，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大道与概念的不断湮灭与重生。
在他们交手的余波中，无数个微型的下位宇宙凭空诞生，演化出星辰、生命、文明，然后又在下一秒的碰撞中彻底毁灭，归于虚无。
创世与灭世，不过是这两人交手时的点缀。
如果说高维层面的战斗是无声的惊雷，那么现世战场的决战，就是彻底的修罗地狱。
随着杨毅与石昊的消失，压在众人心头的那股至高威压暂时散去。
但战斗，却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全军突击！不惜一切代价，摧毁天庭！”
大乾元帅陈戈，此刻浑身浴血，手中的指挥刀早已崩碎，陈戈随手抓起一把阵亡天兵留下的长戈，双目赤红地发出了最后的总攻命令。
陈戈知道，那个层面的战斗他们插不上手。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陛下归来之前，扫平眼前的一切障碍！
“杀！！！”
残存的大乾舰队，不再顾忌任何阵型与损耗，如同发疯的野兽般，向着天庭防线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天帝级战舰的主炮过载发射，即便炮管炸裂也在所不惜；机甲军团放弃了远程火力，抽出高频振动刀，与遮天界的修士展开了最原始的白刃战。
“挡住他们！哪怕是用牙咬，也要守住！”
姬皓月浑身紫衣早已变成了血衣，头顶的虚空镜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布满裂痕，但姬皓月依然死死地顶在最前方，虚空术运转到了极致，将一片片大乾机甲放逐到次元乱流之中。
然而，大乾的军队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杀不胜杀。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之际。
“嗡——”
虚空突然剧烈震动。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被一双由暗金法则凝聚的大手强行撕开。
紧接着，一尊虽然残破、但依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机神法相，从裂缝中一步踏出！
“终于……回来了。”
驾驶舱内，曹炳那张冷峻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狰狞。
之前被虚空大帝的执念强行放逐，让曹炳在这个没有坐标的亚空间里迷失了许久。若非曹炳在大乾的量子网络中留有备份锚点，恐怕真的要迷失在虚无之中。
“虚空大帝……你的术确实厉害，但也只能困住我一时。”
曹炳看着下方惨烈的战场，看着那些不断倒下的大乾战士，眼中的数据流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第二军团听令！”
曹炳的声音通过量子通讯网络，瞬间连接上了所有还能动的机神单位。
“机神并联！构建……绝灭矩阵！”
“是！统帅！”
数万尊残存的机神机甲，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个整体。它们的能量核心通过无形的网络连接在一起，汇聚到了曹炳那尊万丈法相的身上。
“给老子……死！”
曹炳一拳轰出！
这一拳，汇聚了数万机神的能量，更融合了曹炳从亚空间归来后领悟的一丝虚空破碎真意。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如同镜面般寸寸崩碎，形成了一道宽达万里的空间断层，向着天庭防线横推而去！
“不好！”
正与大乾军队厮杀的姬皓月等人面色大变。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达到了仙帝级的顶点！
就在这时。
“当——”
一声钟鸣，穿越了时空的阻隔，挡在了那道空间断层之前。
无始大帝！
虽然为了召唤石昊，无始大帝已经耗尽了本源，身形虚淡得几乎透明，但无始大帝依旧背对众生，单手托举着那个残破的无始钟魂。
“无始无终。”
无始大帝轻喝一声。
无始钟魂震动，时光碎片飞舞，竟然硬生生地将那道空间断层给定住了！
“老家伙，你还能撑多久？”
曹炳冷笑，加大了能量输出，“你的本源都要干涸了！”
“足够……送你上路。”
无始大帝的声音依旧平静。
战场的另一侧。
秦岳博士正操控着那个名为“真理王座”的巨型浮空要塞，对天庭的侧翼进行着精准的逻辑打击。
“修正物理常数……重力增加一千倍！”
“修改能量传导率……神力阻断！”
在秦岳博士的操纵下，战场环境变得对遮天界修士极其恶劣。许多修士飞着飞着突然坠落，或者是打出的神通莫名其妙地消散。
“柳神法三千世界！”
就在这时，一道空灵而神圣的声音响起。
只见那位一直跟随着石昊、此刻却留守在下方的绝代风华的女子——柳神，出手了。
柳神虽然并非本体亲至，但其境界之高，手段之妙，丝毫不弱于任何一位仙王巨头。
一根嫩绿的柳条，从虚空中探出，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了通天彻地的神链。
那柳条之上，每一片叶子都仿佛托举着一个世界，三千片叶子，便是三千个大千世界！
“啪！”
柳条轻轻一抽。
秦岳博士引以为傲的逻辑封锁网，就像是蜘蛛网一样被轻易撕碎！
那些被篡改的物理常数，在柳神这蕴含着祭灵之道与生命本源的抽击下，瞬间恢复了正常。
秦岳博士咬牙，双手在操作台上疯狂舞动。
“启动反生命方程式！给我枯萎它！”
一道灰败的、充满了死亡与凋零气息的光束，从真理王座中射出，直奔柳神而去。
柳神却只是微微一笑，风华绝代。
“生命，总会找到出路。”
柳条轻摆，不仅没有躲避那道死亡光束，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那灰败的光束一接触到柳条，竟然被柳条上的绿意迅速同化、吸收，最终变成了一朵朵绽放的小花，点缀在柳枝之上。
化死为生！
这是柳神涅盘无数次后领悟的无上大道！
“这怎么可能……”秦岳博士的三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礼尚往来。”
柳神轻语。
那根柳条瞬间跨越了空间，如同一条碧绿的神鞭，狠狠地抽在了“真理王座”的防御护盾上。
“轰！”
那座集合了大乾最高科技结晶的浮空要塞，竟然被这一鞭子抽得剧烈摇晃，护盾值瞬间归零，外层装甲更是被抽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秦岳博士被震得口吐鲜血，整个人从王座上跌落下来，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