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塞塔带着自己的小组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午夜了
一路上她都没什么精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指挥官
“领袖,别丧气,指挥官是个明理人,他会更关注你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伊丽莎白不断的安慰,身边的另外一位人马伙伴安娜也在用赞同好友的说法:“是啊,这类任务本身就过程充满了不稳定性……发生意外是可以情有可原的嘛!”
其实说来这件事也是咬牙切齿的无奈
那些美军的特种部队进了屋子就准备歇息,暂时躲风雪的意思
可谁知天有不测风云,预计的风雪没有变大,反而变小了,于是这帮杨基佬强行提起精神继续赶路,罗塞塔等人自然也有义务继续跟踪
而后面来的那些扛着监听设备的小组,也不准备白跑一趟,他们准备继续修缮一圈原来的检测点,然后继续待命
不过跟踪的结果对独苗营来说是好的,这支美军小队的确像是路过的,从地图来看,他们只是在“领地”范围里绕了一个弯就又出去了
然而这就让罗塞塔感到分外的懊恼,这种跟踪极大的消耗了她宝贵的时间,还不如来一场痛快的遭遇战,可在大局面前,贸然的展开攻击可是不被允许的
眼看最后的时钟跳过了十二,那原本急迫的心情顿时低落下去
尽管心里知道指挥官的确不会因为生日的事情责怪自己,可对于这个独特的日子,罗塞塔也是期待很久了,现在已经来到了“第二天”,她感到分外的丧气
“额,领袖,指挥官在那边”
一听这话,刚刚脸上还没什么表现的罗塞塔瞬间有了动容
扭过头,只见老兵嘴上叼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面前站着一个很年轻的战士
身高差的差距让这个年轻人需要抬起下巴才能看着洛千,而洛千不想高高在上,所以屁股就坐在基地车的台阶上,这样也能尽可能的和自己人保持平视
“你还挺有想法的,在美国佬的腹地搞这一出……”
“哪有啊营长……这不只是想搞一个小型的嘛,更何况不光是我,还有两三个兄弟都想把这事儿办了,就算在国外没法办证,可好歹有一大帮的见证人啊!”
战士对着自家营长一阵挤眉弄眼:“营长,你要是有想法,我觉得你也可以参与的,不过你带的人可能会比我们要多一个……”
“别瞎讲话,一边儿玩去”
洛千抓了一把雪就随便丢过去,战士一个灵敏的蹲身躲过去,雪球不偏不倚的砸在罗塞塔的脑袋上
“哎呦我……”
还以为躲过一劫的年轻战士看见“苦主”,瞬间脸色一变
完了,闯祸了!这特么还不如硬吃一发雪球呢!
人马晃了晃脑袋,拍掉雪块,对着洛千还有一脸难看的战士有些好奇的问道:“指挥官,你们在说些什么呢?”
虽然这点距离构造体可以听的一清二楚,可事情的内幕好像都没听见,罗塞塔只能猜测,可能是独苗营要进行什么娱乐活动?
“有人想结婚了”
老兵直言不讳,简短的几个字就让当事人还有罗塞塔跟着都蒙了一下
“结……结婚!?”
人马小姐的脸蛋有些薄红,不由得伸出手遮住
在成为构造体之前,她自然是对“婚礼”是个神圣且意义非同一般的事情有个初步印象
后来通过一点机缘巧合,她有幸目睹过摩尔曼斯克人,会在雪林之间展开所谓的婚约仪式,就连守林人不少活动仪式,就是以摩尔曼斯克人的雪林婚礼为原型进行的“改编”
在严酷的寒冬之中,这些活动可能是守林人们为数不多可以感到轻松和愉悦的事情了
遇到指挥官之前,罗塞塔对雪林婚礼就抱有一层幻想
可是这种幻想是不切实际的,因为“它们”是守林人,是一群“惩戒营”性质的罪人战斗人员,更何况它们普遍不受到欢迎,生存的压力更是时刻考验着每个人的极限
幻想,只是一种短暂的,低成本的自我安慰
不过如今变得不同了,罗塞塔为整个团体都找到了一线生机,她也找到了值得托付终身的指挥官,说她心底里的那层幻想没有一点活跃,鬼都不信……
“那个……我们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她?”
看着四只机械蹄子在凌乱的原地踩踏,伊丽莎白知道自家领袖现在处于极度情绪化的状态,她有些不确定,是不是应该把指挥官完整的后半句话也给说出来
比起还在犹豫的搭档,安娜就采取了另外的办法来提醒
“也就是说,队伍里几个陷入爱情的战士和后勤组的女孩们决定结婚了?是不是这个意思,指挥官?”
“嗯,确实是”
洛千点了点头,手底下的战士和自律人形谈恋爱,他早就或多或少听过了
这件事的态度大家还是挺开放的,你情我愿的事儿,也不强求,对上眼了也是喜闻乐见
然而这也是一个很悲剧的事实
就像洛千和人形们说的一样,和他们这些在前线厮杀的男人结婚,迟早都会成为寡妇,所以老兵可以想象,到时候战斗一打响,不知道会多出多少个已婚的单身少妇
不过自己心里明白,不等于别人想结婚,他就要做一个跳出来煞风景的神经病
对待跟着自己出来混这个屎坑子的小家伙们,他这个上了年纪的老东西自然是尽可能提供一切帮助和支持
想当见证人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就当呗
“所以……不是指挥官想结婚?”
罗塞塔这才认清了某些现实,刚刚还处于小鹿乱撞的状态顷刻间就回过神
不料她刚说完,还蹲在地上的战士又脑子一热,说道:“其实营长结婚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两个嫂子乐不乐意……也有可能会有第三个?”
此话一出,两个人马构造体惊掉了下巴,罗塞塔又羞红了脸开始想入非非,老兵黑着一张面孔,一脚把人直接踹出去
在一声“哎呦卧槽”的呼喊中,年轻战士直接摔基地车旁边铲起来的雪堆里,瞬间被大团雪块灌入脖子里的冷意把他冻的嗷嗷叫,吓得附近还在巡逻的队伍马上跑过来查看是什么状况
“那个……领袖……”伊丽莎白趁机又把罗塞塔拉回现实,用手肘顶了顶她的胳膊:“时间不早了,别忘了礼物……”
人马小姐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于是将一个看上去朴实无华的花环取出来
“指挥官,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但我还是希望祝你生日快乐”罗塞塔将花环递过去,暖色调的探照灯显现出那张还未退散绯红的脸蛋,还有平日里那少见的微笑
已经熟悉一点守林人文化的洛千凑过去仔细端详:“这是你们队伍里给寿星准备的花环吗?”
“嗯……算是一部分吧?”
即便是一个花环,守林人都能编织成不同的花样来代表各种寓意,有时她们会用串绕的编织法来将这些不同的寓意组合起来
像是手中的花环,就如罗塞塔说的一样,的确不仅仅是祝福寿星,还有一种最简单的告白……
“很独特的礼物”
洛千接过花环左右打量,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可以戴上试试吗?”
“当然可以,指挥官”她的机械蹄子又在不安分的踩踏,只不过这次罗塞塔倒是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这东西对一个喜欢怀旧的老男人来说的确别有一番风味,至少洛千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让我想起古罗马的凯旋式,打完大仗的将军可以佩戴橄榄枝或者麦穗构成的头冠……”
罗塞塔伸出手将男人的花环扶正,顺手整理一下黑色的头发:“嗯……我们倒是也做过,一般是给冬季活动中取得胜利的守林人冠军勇士们佩戴的头冠”
“类似冬季奥运会?”
“额……差不多?但也有不同,因为到最后,我们还要猎杀不少过于危险的生物,还要把它的尸体带回来才行”
人马就这样待在旁边和老兵开始了久违的交谈,在不远处观望的伊丽莎白和安娜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欣喜,随后悄咪咪的招呼旁边那些看的目瞪口呆的巡逻队战士们离开
这个时候留下来,不是纯当电灯泡么!到时候领袖少见的发脾气了,她们可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