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妙青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将其当为目标。
皇帝平复心情后没有大动干戈,不想揪出幕后黑手,还强撑完成剩下选秀。
那位甄氏秀女最后被皇帝赐香囊,太后见皇帝硬要留下也不再开口说什么。
皇帝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些什么,但记不起来。
只觉得头好痛,还一不小心扯到嘴唇上的伤口,疼到怀疑人生。
孙妙青的名字就是这个时候钻进皇帝的耳边,瞬间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秀女。
孙妙青这个名字好熟悉?!
苏州孙家?
皇帝一下子记起来这孙家与年家有往来,甚至孙家是年家的下属。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比被老八的人砸到还要心疼。
孙妙青说完场面话后,一板一眼跪在地上,心里却默默数着皇帝几时开口。
她早就不惧怕皇帝说出殿前失仪的话,甚至还十分期待对方说出。
不一会儿,再听到皇帝依旧说出那番熟悉不能熟悉之话时,眼前一亮。
孙妙青没有挣扎,没有惊慌,没有求饶,而是顺从两位太监的力道。
她对这一套流程已经熟稔于心,不过手上倒没有趁机拿上几颗石子。
几十次的重复动作,让人有些枯燥乏味,没有一开始的浑浑噩噩。
等孙妙青再次站定之时,就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被猫惊到的时间。
她来不及多想,就快速来到一位带刀侍卫面前,用尽力气抽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刀。
孙妙青踩着花盆鞋快步走到仪元殿里头,趁所有人目光呆滞之下,将刀刺向皇帝。
不过她晚了一步。
许是没有把握好时间,总之刀没有刺向皇帝时,对方就一眼惊恐看向自己。
“来人啊,有刺客!”
“护驾,护驾!”
“皇上,您没事吧!?”
……
一时间,殿内响起各种尖锐而刺耳的声音,将殿内的气氛推到最高点。
孙妙青的手颤颤巍巍,哐当一声,地上多了一把锋利的刀。
她第一时间感到的不是害怕,而是懊悔,懊悔自己为何不快一点。
就差一点,她便能杀了皇帝!
孙妙青颇为遗憾看着地上那把刀,觉得自己应该再心狠一点。
不过她想到自己多次重来,便收回视线。
皇帝大怒,拍了拍龙椅上的扶手,将手腕间的佛珠一摔。
霎时间,地上各处散落着佛珠,陆陆续续的声音让人心一颤。
皇帝认为面前的秀女是白莲教派来的刺客,来取他龙命。
差点没命的他,心里又怕又怒,因此忽视嘴巴以及额头上传来的疼痛。
皇帝迫切想将面前刺客斩立决,来杀鸡儆猴,可看到对方一脸镇定的模样,便瞬间冷静下来。
白莲教肯定不止派这一位刺客来刺杀自己,后宫里头或许还藏着其他人。
他刚登基不到一年,屁股底下的龙椅还没有坐热,可不能那么快死。
“来人,此秀女疑似白莲教余孽,将其拖下去。”
皇帝最后决定将这位秀女拖下去,让人审问一番,再做打算,于是便阴着脸开口。
他不小心扯到嘴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嘴受伤,还有额头!
孙妙青被拖下去时,没有反抗,还默算自己还有多久听到滴答声。
等她再一次感受到身体被什么推着往前走时,就开始做好准备。
一,二,三。
孙妙青成功从旁边一动不动的侍卫那“拿”到一把刀,并跑着来到皇帝面前。
噗呲一声。
她闭上眼,如同将一尺白绫抛向尼姑庵梁上时那般果断,将刀又捅深些。
孙妙青觉得脸热热的,不知道是自己的泪,还是其他东西。
她忽然发现压在自己心头的那些“议论声”逐渐消失了,再也听不到。
孙妙青不敢睁眼,放任自己陷入黑暗中。
……
“娘,宫里传来消息,说是皇帝要举办选秀,还准备让华妃娘娘一手操办,咱们要不然将小妹送进宫。”
“选秀?……”
刚准备跨过门槛的孙妙青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许多场景与莫名的字眼涌入她脑中。
“娘,大哥,妙青不要当秀女。”
……
过了几天后,皇宫里的华妃突然告病,将准备选秀的一切事宜交回给皇帝。
孙妙青因不小心伤到小腿,错过了选秀,于次年嫁给当地的有名富商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