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让哀家瞧瞧。”
一道颇为威严的声音落下,让仪元殿突然安静下来,殿内的众人纷纷屏住呼吸,生怕上头两位注意到自己。
站在右侧最末尾的孙妙青听到这句话,身子忍不住颤栗一下,眼里的害怕转为迷惑。
她不是被送到苏州郊外的尼姑庵青灯古佛,准备用一尺白绫了却残命,怎么突然回到这个时候?
还没等孙妙青多想,就听到噗通的一声,以及映入眼帘四处逃窜的猫。
她不知是突然出现的猫所惊到,还是被殿内紧张的气氛所感染到。
总之孙妙青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嘴里发出小小的惊呼,脸色霎时失去血色。
她此时分不清是不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觉,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来气,遍体生寒。
孙妙青死死攥紧手中的帕子,但迫于压制在血脉里的九族,她不敢乱动,低着头失神望着地板。
她此刻几乎听不到殿内其他动静,耳朵里全是自己那快要蹦到嗓子眼的心跳声。
同时,她也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皇帝不要发现自己,哪怕是撂牌子都比当众宣布自己殿前失仪好。
可能是临时的祈祷不管用,也可能是因为只是一场梦,孙妙青还是听到萦绕在自己心头许久的“恶魔低语”。
“旁边那位秀女叫什么。”
皇帝本就不满自己皇额娘三番五次意图阻止自己要纳与纯元皇后容貌六七分像的秀女入宫,心中多有烦闷。
但碍于自己是皇额娘的“贴心好儿子”,不敢多说重话,于是便让心中的郁气越积越多。
一个是自己生母,自己又渴望对方的母爱;另一个又是失而复得的“白月光”替身。
两人都不能动,自己只好找其他不顺眼的人来承担自己的怒火。
“苏州织造孙株合之妹孙妙青。”
负责宣读的小太监一听皇帝那略微烦躁的问话,连忙查看手中的册子,认真唱念叨。
“孙妙青殿前失仪,拉出去,永不许参加选秀。”
皇帝两分不耐的心情再听到苏州织造孙株合之妹这几个字眼时,瞬间加重成八分不耐,甚至还有隐藏起来忌惮。
他可不能让华妃以及年羹尧势力再一步扩大,甚至让孙家成为第二个年家。
绝不允许!
皇帝的话语刚落下,殿内瞬间鸦雀无声,唯有坐在一旁的太后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不着痕迹看了一眼孙妙青,没有开口劝阻皇帝收回成命。
孙妙青从皇帝开口问自己是谁时,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直到听到熟悉的惩罚时,双腿一酸,忍不住瘫坐在地上,想要张嘴为自己辩驳一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不要!不要顶着殿前失仪,永不再参加选秀的名号出宫!
可能梦中的场景太过于真实,她此刻顾不上纠结梦境,满脑子全是如何让自己破局。
孙妙青骨子里也渐渐渗透密密麻麻的刺痛,让她混混沌沌又异常清醒。
两位突然冒出来的太监如同记忆中那般想要将她拖出去时,她忍不住身子一哆嗦,慌忙用手扣住地面,妄图留在仪元殿里。
十指触及冰冷的地板只有几息时间,却在上面留下明显又快速褪去的痕迹,如同她此时的命运般。
孙妙青不甘心,非常不甘心,她不明白为什么众多秀女唯独只有她“因罪”被拖出宫。
强烈的不甘充斥她的胸膛,让她此刻像极了来索命的厉鬼似的。
“甄嬛留牌子,赐香囊。”
这句太监唱念声不知怎么就传入孙妙青耳中,紧接着她又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眼前的场景也随之不断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