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茜茜一个人慢悠悠荡着秋千,余光瞥见刚刚自称公主的人往自己方向挪动,眼睛眨了眨。
“你,过来,给本公主荡秋千!”
她双脚落地后,松开握着秋千的手,指着那人用毫不客气的语气开口道。
罗茜茜见对方刚刚没有开口反驳自己前面说的话,就当自己是唯一的公主。
因此她觉得自己作为唯一的公主殿下使唤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几日里,她已经颇为娴熟使唤宫女做事,甚至还得心应手。
更何况珠夏等人还没有找来,她也只好勉为其难让那人推着自己荡秋千。
单纯的胧月不知面前同为公主的罗茜茜想法,见自己被人发现时,慢慢挪动的脚步停了下来。
小孩子记性差,她也早就忘记前面发生的事情,见对方同自己说话,脸上也浮现一些高兴的神色。
胧月年纪小没有意识到对方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知道对方要与自己玩,便高兴不得了。
“嗯。”
她说完这句话后便兴冲冲上前,来到秋千后头,用尽吃奶的劲推着秋千。
罗茜茜没有觉得三岁小孩伺候自己有何不妥的地方,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公主殿下应得的。
“再快点,再快点!”
胧月听到这一声声的催促,手上也不自觉加快些,但年纪毕竟摆在那,再只能用力也就那样。
“公主!”
一道带着尖锐的嗓音打破了有些平和的氛围,罗茜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察觉到身后的力道消失了。
应嬷嬷颇为心疼上下查看胧月公主几眼后,便用凌厉的目光嗖的移向坐在秋千之人。
“大胆,你是何人,敢让胧月公主做事!”
她瞧见那约六七岁的小女孩还好端端坐在秋千上,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指着那人厉声道。
不过她也不是傻的,先发制人,将所有气转移到那人身上,到时候敬妃娘娘就不会罚自己太重。
应嬷嬷之所以敢离开胧月公主身边,一是觉得这地方虽说是后宫禁地没多少人来,但她们来的频繁也没出什么事,二是因为胧月公主的身份,三是还有两位宫女在一旁候着。
谁知……
她不过是回咸福宫取个东西,一眨眼功夫便回来怎么就瞧见胧月公主被欺负了,身边伺候两位宫女也不见踪影。
罗茜茜本来因秋千停下来而生气,又听到别人吼自己,脸上瞬间写满不高兴之情。
“哼,大胆奴才,敢指本公主。”
她从前的记忆也有,这几日又“耳濡目染”,说起这些话也不算结巴。
罗茜茜利索下了秋千,扬起下巴,也用手指着跪在地上的嬷嬷。
“公主?就算是公主也不能欺负胧月公主。”
应嬷嬷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惊,后面脸上那生气的模样再也维持不住,气势也弱了许多。
她说完就绞尽脑汁想着面前自称公主是哪位?瞧着这岁数不像淑和公主,温宜公主又病弱。
“让她给本公主殿下推秋千,算她的福气!”
罗茜茜早就被爷爷奶奶宠得无法无天,加上这几日珠夏等人灌输的话,就行事越发嚣张跋扈!
应嬷嬷听到这句话时,悄悄望了怀中胧月公主一眼见对方脸上没有半分委屈,隐隐约约升起一丝崇拜,再多的指责之话也说不出口。
御花园一事被后宫所知晓,敬妃虽然心疼胧月,想为胧月讨个公道,但见胧月一脸想与温宜公主玩,便作罢。
皇帝听说后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对苏培盛感慨说一句小孩子嘛,闹着闹着就玩在一起了。
随后,宫中那些关于温宜公主嚣张跋扈的传言一夜消失不见,只剩下两个公主年纪相仿,玩闹都不当真。
罗茜茜虽然有些不满意自己多了一个公主妹妹,但见对方凑上来伺候自己,也没有说什么。
三个月后,后宫发生一件大事,那便是远在甘露寺祈福的莞嫔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