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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端倪
    武林大会后,朱元璋开始整顿朝纲,肃清异己。他虽对江湖势力有所忌惮,但对朝中功臣却毫不手软。胡惟庸案初现端倪,许多开国功臣被清洗。

    江湖中,因朝廷设立锦衣卫,各派心生警惕。但朱元璋手段高明,一边剿灭血刀门、狼神殿等真正作恶的势力,一边拉拢少林、武当等大派,江湖整体还算平稳。

    唯有一件事,让纪晓芙忧心忡忡——张无忌体内的异常。

    这日,纪晓芙受邀至武当做客。后山竹林中,她见到正在练剑的张无忌。

    六岁的张无忌,剑法已有模有样。更奇特的是,他练剑时,周身隐隐有阴阳二气流转,那是太极真意,但其中又掺杂着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纪师叔!”张无忌见到纪晓芙,收剑行礼,举止有度。

    纪晓芙微笑:“无忌进步真快。让师叔看看你的内力。”

    纪晓芙握住张无忌手腕,内力探入。这一探,她脸色微变——张无忌丹田中,除了精纯的太极真气,竟还有一丝极淡的混沌气息!虽然被太极真气压制,但仍存在。

    “纪掌门,怎么了?”殷素素走过来,关切问道。

    纪晓芙松开手,笑道:“没什么,无忌内力精纯,远超同龄人。素素,你生了个好儿子。”

    但纪晓芙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那丝混沌气息,分明是此界残留的混沌本源所化!张无忌体内的“穿越者”碎片,竟与混沌残留产生了共鸣!

    这意味着什么?

    纪晓芙不敢多想。她匆匆告辞,返回峨眉后立刻闭关,以叶贤所传秘法推演。

    三日后,她出关,脸色苍白。

    “师姐,怎么了?”周芷若见她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纪晓芙深吸一口气:“芷若,你立刻去东海,寻找叶前辈。告诉他,混沌残留已找到宿主,是张无忌。”

    周芷若脸色大变:“什么?!”

    “那丝混沌残留与此界本源相连,寻常方法无法清除。它选择了张无忌,或许是因为无忌体内的异魂碎片。现在两者正在融合,若完全融合...无忌将成为新的混沌载体,甚至可能被混沌意志控制。”

    纪晓芙声音颤抖:“到时候,此界将迎来比九幽魔尊更可怕的劫难。唯有叶前辈,或许有办法解决。”

    周芷若郑重点头:“我这就去!”

    她连夜出发,一路东行。但东海茫茫,叶贤隐居之处极为隐秘,她能否找到?

    而在武当,张无忌对此一无所知。他只觉得最近练功时,脑海中偶尔会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高楼大厦,铁鸟飞天,还有各种从未见过的器物。

    那些画面一闪即逝,但每次都让他心神恍惚。

    张三丰也察觉到了孙儿的异常。他以太极其理推演,只觉天机混沌,似有大变将生。

    “师父,无忌他...”宋远桥担忧道。

    张三丰长叹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

    他望向东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座无名小岛。

    “叶前辈,此界最后一劫,恐怕还要劳烦您了。”

    海风吹拂,浪花拍岸。

    叶贤似有所感,从闭关中睁开双眼。

    他看向西方大陆方向,眉头微皱。

    “混沌残留...终于显化了吗?”

    周芷若在东海寻觅三月,终是无果。

    东海岛屿星罗棋布,许多岛屿被迷雾笼罩,或有天然阵法守护,凡人难近。她虽得叶贤传授部分修真基础,但修为尚浅,无法破开那些阵法。

    这日,她站在海边礁石上,望着茫茫大海,心中焦急。

    “叶前辈,您到底在哪里...”她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海面忽然泛起奇异波纹。一道白光从海中升起,化作一个虚幻的女子身影。那女子身着古装,容颜绝美,气质出尘,正是西施。

    “芷若姑娘,可是来寻夫君?”西施虚影开口,声音缥缈。

    周芷若惊喜交加:“西施姐姐!是纪师姐让我来寻夫君,有要事相告!”

    西施点头:“我已感知到大陆异变。夫君正在闭关关键期,暂时无法出关。你且回去告诉晓芙,三年后月圆之夜,夫君自会前往武当。在此之前,务必看好张无忌,莫让那丝混沌残留失控。”

    “三年?”周芷若急道:“可是...”

    “混沌残留与宿主融合需要时间,三年内尚无大碍。”西施道:“夫君需要这段时间恢复修为,否则即便去了也无能为力。你且回去,按我说的做。”

    说罢,虚影消散。

    周芷若虽心有不甘,但知道西施所言非虚,只得返回大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不久,海底深处,叶贤所在的洞府中,他正经历着关键的突破。

    元婴初阶6层到7层,是一道坎。过了,修为将稳步恢复;不过,可能永远停滞。

    叶贤盘坐在聚灵阵中,四周堆满了灵石——这些是他在圣界储备的,本不想在此界使用,但此刻顾不得了。

    混沌残留显化,此界最后一劫将至。若他不能恢复足够实力,不仅张无忌危险,整个世界的平衡都可能被打破。

    “给我破!”

    叶贤低吼一声,体内元婴光芒大盛,疯狂吸收灵石中的灵气。洞府内灵气如潮,甚至引动了海底暗流。

    黄蓉、西施、王语嫣、阿青诸女守在洞府外,神色紧张。她们知道,夫君此次突破至关重要。

    时间一天天过去。

    大陆上,局势却在悄然变化。

    朱元璋登基第五年,朝堂清洗愈演愈烈。胡惟庸案爆发,牵连数万人,开国功臣被诛杀殆尽。朱元璋借机加强集权,废除丞相制度,六部直接对皇帝负责。

    江湖中,锦衣卫势力逐渐渗透。一些中小门派为求自保,投靠朝廷,成为锦衣卫的外围组织。六大派虽仍保持独立,但也感受到压力。

    最令人不安的是,江湖中开始出现一些诡异事件。

    川西一带,数个村庄一夜之间所有人离奇死亡,尸体干枯如柴,仿佛被吸干了精气。现场留有淡淡的黑气,与当年的混沌魔气有几分相似。

    湘南某门派,一夜之间弟子全部发狂,互相残杀,最后仅剩的几人也都神智错乱,口中胡言乱语,说什么“混沌降临,万物归一”。

    武当山上,张无忌的状况也越来越糟。

    他今年八岁,武功已堪比一流高手,太极心法修炼至第三层,这在整个武当历史上都是罕见的。但伴随武功精进的,是越来越频繁的“梦境”。

    那些梦境中,他时而是现代都市的白领,时而是古代战场的将军,时而是修真界的修士...各种身份,各种记忆碎片交织,让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更可怕的是,每次从梦境中醒来,他体内那丝混沌气息就会壮大一分。虽然太极真气能压制,但压制得越来越吃力。

    这日,张无忌正在后山练剑,忽然脑海一阵剧痛,无数画面涌来。

    他看到一个白衣男子弹指灭魔,看到金焰焚天净化混沌,看到...看到自己体内有一道金光封印,封印下是汹涌的黑色气息。

    “啊——!”张无忌抱头惨叫,手中长剑落地。

    “无忌!”殷素素闻声赶来,见儿子痛苦模样,心如刀绞。

    张三丰随后赶到,一指点在张无忌眉心,太极真气渡入,暂时稳住他的心神。

    “太爷爷...我看到了...看到了很多东西...”张无忌虚弱地说道。

    张三丰神色凝重:“你看到什么?”

    “一个白衣前辈...还有...我体内的黑色东西...”张无忌断断续续地将所见说出。

    张三丰与殷素素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师父,难道无忌体内的...”殷素素不敢说下去。

    张三丰长叹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素素,你带无忌去峨眉,找纪掌门。她或许有办法暂时压制。”

    “可是纪掌门三年前就说,唯有叶前辈能彻底解决...”

    “那就等。”张三丰望向东方:“叶前辈答应三年后月圆之夜前来,算算时间,还有半年。这半年,我们尽量稳住无忌的状况。”

    殷素素含泪点头。

    就在这时,一名武当弟子匆匆来报:“师祖,朝廷来人,说是...说是要请无忌师弟去应天。”

    “什么?!”殷素素脸色大变。

    张三丰眼中寒光一闪:“朱元璋...他终于还是对无忌下手了。”

    大殿中,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带着十余名高手等候。见张三丰出来,毛骧拱手道:“张真人,陛下闻武当张无忌天赋异禀,特命下官前来,请张无忌入宫,陛下欲亲自教导,将来必成大器。”

    话说得好听,但谁都知道,这是要将张无忌控制在手中。

    张三丰淡淡道:“无忌年幼,且身体有恙,不宜远行。请毛指挥使回禀陛下,待无忌成年,再入京拜见不迟。”

    毛骧脸色一沉:“张真人,这是圣旨。莫非武当要抗旨不遵?”

    气氛顿时紧张。

    武当七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四周,真武七截阵随时可发。

    毛骧带来的人也都是高手,双方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毛指挥使好大的威风。”

    纪晓芙带着周芷若及数名峨眉弟子踏入大殿。她一身白衣,手持流光剑,气质清冷,大宗师中期的修为展露无遗。

    毛骧脸色微变:“纪掌门,此乃朝廷与武当之事,峨眉也要插手?”

    “无忌是我侄儿,他的事就是我的事。”纪晓芙走到张三丰身边:“毛指挥使,回去告诉陛下,无忌不会去应天。若陛下执意要人...”

    她剑未出鞘,但剑气已锁定毛骧:“峨眉虽小,但也有剑。”

    毛骧感受到纪晓芙的剑意,心中一寒。他虽是大宗师初期,但面对纪晓芙,竟有种无力感。更不用说旁边还有张三丰这位天人境。

    “好...好!”毛骧咬牙:“既然张真人与纪掌门执意如此,下官自当回禀陛下。告辞!”

    锦衣卫一行人灰溜溜离开。

    张三丰对纪晓芙拱手:“多谢纪掌门解围。”

    纪晓芙摇头:“张真人客气。无忌呢?他情况如何?”

    “越来越糟。”张三丰神色忧虑:“恐怕撑不到半年了。”

    纪晓芙沉吟片刻:“我带他去一个地方,或许能暂时压制。”

    “何处?”

    “冰火岛。”

    纪晓芙解释道:“当年夫君在冰火岛布下五行封灵阵,镇压地脉。那阵法蕴含叶前辈的纯阳真元,或可压制无忌体内的混沌气息。且岛上冰火两极环境,对锤炼心志有益。”

    张三丰点头:“如此甚好。不过此行凶险,朝廷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我需要武当、峨眉精锐护送。”纪晓芙道:“另外,我已传讯明教杨逍,请他派人在海上接应。朱元璋虽势大,但海上不是他的地盘。”

    计议已定,三日后,一支队伍悄然离开武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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