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二十二章 旅演篇(二):先成曲调还是情
    夜晚的风景更好看了,像张巨大的帷幕,笼罩着一望无垠的草原,白日还在呼呼作响的大风,晚上也安静了不少,像是在等待着一场盛宴的开始。

    他们到的时候,篝火已经开始燃烧了,一大簇的大火立在草原上被人们围着,旁边还有烤肉的人。

    很多不认识的人因为这场晚会聚在了一起,都在笑着聊天,此刻就像一家人,不分你我。

    “扎西德勒,来来来,一起坐。”一旁的人看着他们坐在了一起。

    布墩挺小一个,加上人多,他们就这么被挤在了一起,肩碰着肩,顾旭桾腿还放得很开,一直贴着她的腿。

    这边坐满了,林笑笑则被拉到另一方坐着,不过也碍不着她什么事,今晚她只想喝肉吃酒。

    “来,尝尝当地特色青稞酒。”主家端了两碗满满的酒给他们。

    “谢谢!”他们马上不客气地接了过去。

    就算晚上也能看到色泽清透发亮,闻了闻,有股清甜香。他们对视了一眼,一起喝了,真的好绵甜,下肚后又能感觉它的劲上来了,特别爽口。

    “好好喝啊!”他们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这酒不仅好喝,营养还很好,多喝对身体好,喝完了这还有,可以自己来取,那还有肉,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

    “谢谢您,我们俩肯定不客气。”顾旭桾咧着嘴笑着。

    “来这么远的地方,一定要喝够了才能回。”

    “我想吃肉了。”安星薇对他说。

    “一起去,我也饿了,这当地酒配当地的肉肯定更好吃。”

    起身的时候林笑笑已经在烤肉那吃上了,手里也端了碗酒,她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顾旭桾先要了一盘给她,自己才吃上。

    “这肉好好吃啊,跟城里吃的不一样,真的有股奶香味。”安星薇好吃的都摇起来了。

    “在这生活也太幸福了,真想原地退休!”这是顾旭桾对生活最好的评价和态度了。

    安星薇嘴里的肉还没下去,捂嘴说着,“我也想,你问问茶话兔答不答应?”

    “等咱老了,管他答不答应,想去哪就去哪。”顾旭桾已经在畅想着未来了。

    虽然距离退休应该还有三十三年吧。

    咱们?

    “开始跳舞了,快点过来了。”一声呐喊打断了他们。

    “咱们也去吗?”安星薇问。

    “管他呢,来都来了,咱吃了肉喝了酒不得跳一段,走。”顾旭桾放下了盘子,往人群中走去。

    她看着他朝向火光的背影,那一刻愣神了。

    “薇薇!”他叫着她。

    “来了。”她走了过去,加入了他们。

    “大家手牵手一起跳!”

    “手牵手?”顾旭桾以为听错了,这么大的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

    “这么大人没牵过手啊?”安星薇说着就牵起了他的手。

    她虽然说得轻松,但心里也是紧张的,只是轻轻握住。

    下一秒,顾旭桾有力的手便紧紧地握住了她。

    他们没有看彼此,都在沉浸地跟着大家一起围着篝火跳舞甩脚。

    这是他俩第一次跳舞,却出奇的一致,只有他俩出错了,还错的一模一样,都在笑声中看着对方。

    这一刻,心完全放松了,不再想那些惹人心烦的烦心事,只是想着怎么把舞跳好。

    这样,他俩的手就不会松开了。

    即使这片刻是如此短暂。

    结束时已经十点了。

    果不其然,像顾旭桾说的那样,林笑笑说自己想休息了。

    跟着他们这么久了,她也没有早睡的习惯,白天睡了这么久,晚上竟还睡得着。

    “没办法了,这么好的景色,只好我俩看了。”他一脸可惜地说着。

    “我去拿毯子披风。”安星薇回了自己房间拿上东西就走。

    此刻微风徐徐,他们一起坐在毯子上望着星空。

    果然没骗人,星星真的很亮,而且特别多,繁星锦簇,可能是因为少了城市里的喧嚣与光亮吧,这的天空入夜之后无比漆黑,但向远处望,还是能看到草天相连的分界线。

    “虽然看不见月亮,但有星星也够照亮咱们了。”顾旭桾说。

    “看见星星的概率比月亮还难得呢,所以咱们是幸运的,能来到这儿,碰巧遇上了篝火会,还一起看星星。”安星薇笑着说。

    “说不定不是巧合呢?”他说完便躺了下来。

    “嗯?”安星薇转头看他,见他躺下,自己也躺着了。

    “你会看星座吗?”顾旭桾问了句。

    “会啊。”安星薇随便只了个方位,“那是你的星座,双鱼。”她又移到了另一个地方,“那是我的星座,天蝎。”

    “你怎么看到的?”顾旭桾睁大了眼,只看到多得乱人眼的星星在眨着眼。

    就这样都能分辨出来?

    “用了一些科技。”安星薇开着玩笑。

    “科技在哪?”顾旭桾转头看她,什么都没拿。

    “在我心里。”她也转头看他。

    过了三秒,他们又看向了天空,默不作声。

    此情此景,安星薇忍不住哼起了调,是他们年少时一起写的歌,“碎了几颗星,摘了几颗星,梦了几回醒,动了几次心……”

    顾旭桾唱了下去,“凭春光好景,仗言前尘从不信,年岁却难停,顷刻间此生分明。”

    “莫忘你,莫忘你……年少也曾歌声起。”

    “难忘你,难忘你……此曲总在月儿明。”

    他们从不会为某个场景特地写一首歌,但日后回想起这一刻,可能会把这些难忘的记忆都写进歌里。

    这是他们写好后唱得最少的一首,少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大家都很喜欢这首歌,有时兴起了会唱那么几句,也算是默契的一种吧,不愿打破的一种默契。

    就像他们写的……

    实在难分清,先成曲调还是情。

    哪有什么分不清,只是在用尽全力的忍着。

    “对了,你在外面的时候跟我说了什么?”安星薇问。

    被林笑笑打断的那次。

    “什么外面?”顾旭桾问。

    “玻璃外面,你是说了什么吧?我没听到。”

    顾旭桾回想了一下,苦涩一笑,“就是一个无聊的人说的无聊的话,没听到就算了。”

    “那不该说给无聊的我听吗?”

    “想听吗?”顾旭桾问。

    “嗯。”

    “以后跟你说。”他现在只想赏星,不想说别的。

    “什么呀,为什么现在不能说?”安星薇不满地哼了一声。

    “因为现在不想说。”顾旭桾微笑着看着她指过的方向。

    “那你什么时候想说?”安星薇问。

    “等我……想说的时候就会说了。”

    “什么呀,学我……那你不会忘记吧?”

    毕竟他记性一直不好,保不齐就忘了,担忧在所难免。

    “不会忘的。”他心里说过无数遍,怎么会忘呢。

    “拉钩。”安星薇伸出了手。

    他们勾住了小拇指,盖了章。

    说好不许忘,要在未来的某一天说给她听。

    顾旭桾放松地吐了口气,“想睡吗?”

    “不想,你呢?”安星薇问。

    他摇着头,“想看草原的日出吗?”

    “还没看过呢,还挺想看的,这儿的日出一定美上千倍。”

    “那就不睡了吧,再聊会,聊到早上,撑得住吗?”他就是想在这么美的地方再跟她单独待会。

    “这有什么,就是会口渴。”

    “我有酒。”顾旭桾拍了拍身旁的布袋子。

    “你哪顺的?”安星薇咽了咽口水。

    正好刚才没喝够呢。

    “他们说我跳得好看,赏我的。”顾旭桾得意地说。

    “那怎么不赏我呢,明明跟你跳得一样好看。”

    “我人长得好看啊,没办法。”顾旭桾一脸无奈。

    安星薇笑了,“那确实没办法。”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