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他最怕的竟然是亮明他师父的身份?
众人心里自忖。
“哈哈哈!”猪刚鬣大笑了起来,“猴哥,她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呢。”
“你闭嘴!跟猴子说话,啥时候轮到你个猪头了。”
“你……?!”猪刚鬣愤怒,可又不知道碧如妍底细,只能生着闷气。
“姐姐,请接青云剑。”黄衣仙子上前递给了她一把宝剑。
“嗯。”她点点头,“你看到他们了吗?”
“看到了,我还差点被他识破了。要不是韵桃和柳朗,他就抓到我了,那样可就麻烦了。”
她泪水潸然而下,轻轻道:“他心里太苦了。”
众人无言。
“孩子用品他们买齐了吗?”
“我看到了,都差不多了。”黄衣女子淡淡一笑,“人家有爸爸,还有爷爷奶奶和姑姑,姐姐大可放心了。”
“嗯,是呀。”拭去泪水,她静静一笑,突然转首看向孙悟空等人,“要来就快点,我们赶时间。”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
……
有人说,在千年玉女离开后不久,在一片辽阔塞北莽原上空出现了天神打架的天象奇观。
神秘夜空中噼啪作响,五彩斑斓,持续了很久。
可是,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子,更不知道是谁赢了。
很多年过去了。
千年玉女的种种传闻,从最开始的新闻和猎奇,逐渐如逝去鲜花般淡化了。
时间长河不会停止流淌,岁月却能忘掉悲伤。
很多事情也被淡忘了。
……
……
二十年后,除夕夜。
年长的他静静回忆,已经泪流满面。
年轻的他更加思念妈妈,他知道是母爱的伟大和天性使然,妈妈选择用自己的死换来了他的生。
他们是一对父子。
多少年来,两人相依为命互相陪伴,他们一起过了二十个春节了。
这一次,他们还是一起坐在餐桌前,共同举杯怀念着最爱他们,也是他们最爱的人。
她叫碧如妍,一个神奇的女子,也曾是一个妻子,一位母亲。
一个从被人知道就充满神奇的女子,可是最终,她的灵魂和躯体到底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也许,她已经彻底离去,与他们远隔天涯之远和无尽时空。
也许她一直静静守在他们身边,成为看不见摸不着却永远爱他们的——永恒幽灵!
此时。
窗外传来了噼噼啪啪的爆竹声。
爆竹声声辞旧岁。
一晚上并不安静,却很安宁。
一早,也是鞭炮声把他们叫醒了。
“爸,您睡得还好吗?”他抬眼看了看他,笑问。
“挺好的,就是总做梦。”他尽管已经四十多,却没有任何白发,他知道是妻子的原因,毕竟她曾笑谈自己会万物复苏之术。
“我也做梦了。”
“是吗?我是梦到你妈回来了,还是曾经小姑娘的样子。”
“啊?”他很惊讶,“爸,我也梦到我妈了。”
“那真是巧了,她说她化名叫李如妍了。”
他更震惊了,“难道我们的梦境交叉了?我梦中,她也说自己叫李如妍。”
“怪事!”
“……”
他寂静无声,心里却也震撼。
“你妈跟其他妈妈不一样,其他妈妈在孩子记忆中一直都是中年妇女的样子,而你妈妈一直是美丽少女的样子。”
“嗯。爸,我真想她,每每到除夕春节时候更是分外想她,总感觉她并未离去。”
“是啊,我也想她,这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儿子都长大了,她还没变老。”
听闻,他淡淡一笑,说道,“爸,也许她,也许我妈永远都不会变老。”
“也许吧。”他们相视一笑。
“爸,现在我长大都工作了,能给我讲讲我妈妈的故事了吗?”
他抬头望向父亲,倒也淡然,毕竟都被拒绝好多年了。
“好啊,吃完早饭跟你讲。”
令他没想到的是,父亲竟然答应了。
喜出望外。
饭后。
他们父子沏了一壶红茶,父亲深思中,给他讲了:
你妈妈是个无比神奇的女子,她并不是今世之人,她来自非常久远之前的西周时代……
……
故事讲完了。
他早已泪流满面。
原来,父亲多年以来一直都不告诉妈妈的真实身份,是为了让他像其他孩子一样,能够过上普通平凡又幸福的生活。
而不是因妈妈的身份而受到追捧或歧视,更不用背上妈妈沉重的话题负担。
突然。
这时门铃响了。
大年初一。
“春节大早晨的,会是谁你呢?”年轻人好奇中,自言自语。
“不管是谁,肯定是个吉祥如意的人。”
父亲声音中,年轻人轻轻起身去开门了。
……
……
猛然间,她睁开了眼睛。
周围漆黑一片,无比安静。
空间却很小。
伸手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在水晶棺里,闭目凝神,回想着梦一般的经历,她却也静然。
突然,她里面热浪滚滚,法力回来了。
“啪、啪、啪、啪!”
响声阵阵,水晶棺裂开了!
“哐啷啷”一声,外面青铜棺椁的顶盖也被踢飞了出去。
她缓缓起身,赤白身躯,一双玉腿温润如玉走下了棺椁。
周围是一片巨大的地底空间,环湖中间平台上她静静立身。
环顾四周五行之桥,她静静一笑,飘然翩飞了过去,双手一抬,宛如龙卷风般穿出了地底空间。
外面是晚春时节。
莽原上绿草青青,野花盛开,遥望天地苍茫,却也云淡风轻。
春风吹来花草,百鸟衔来露珠。
清洁玉体之后,她穿上了野草闲花编成的靓丽衣装,美若天仙。
周围静谧原始,空无一人。
“二郎!二郎!”
她轻声喊起,却无人应答,她不知道众人走多久了,也不知道他们走多远了。
静静闭目凝神,她只听到风声。
抬头望向远天,哒哒声中,只见白马奔来。
是她的坐骑。
所有人都离开了,唯有最忠诚的它没有。
轻抚马头,她轻轻微笑,飞跃上了马背。
白马前行几步,她回望着曾经沉睡许久的五行墓,静静无言。
五行洞,五行门,她已然知道。
嘶律律律!
白马嘶鸣中一抬前蹄,犹如一道闪电般飞奔向了西南方。
去了哪里呢?
可能是太白雪山,可能是雪域高原,还可能是茫茫大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