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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前男友其实也想复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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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归途

    机场的玻璃幕墙外,夏末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般倾泻而下。空站在自动门前,被突如其来的热浪扑了满身。他下意识地抬手扶了扶墨镜,指尖触到镜框边缘时微微一顿——这个动作太像那个人了。

    三年了,他以为自己早该戒掉这些细小的习惯。

    身后的人流推着他向前,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面上发出规律的滚动声。空把帽檐又压低了些,金色麻花辫从肩头滑落,被他随手拨到背后。他不需要回头也能感觉到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在K组织卧底的三年让他对监视敏感得像只夜行动物。

    "只是普通旅客而已。"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手指却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一把他惯用的匕首。当然,现在什么都没有,回国前所有装备都上交了。

    走出监控区,空终于松了口气。他摘下墨镜,眯起眼睛适应明亮的光线。机场外的停车场上,一辆熟悉的红色轿车正打着双闪。车窗降下,扎着红色蝴蝶结的女孩冲他用力挥手。

    "空!这边!"

    看到安柏灿烂的笑容,空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勾起嘴角,拖着行李箱大步走去,黑色休闲裤包裹的长腿几步就跨过了停车场的距离。

    "欢迎回国!"安柏跳下车,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你这家伙,居然又长高了!"

    空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是你变矮了吧?"

    "去你的!"安柏捶了他一拳,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行李箱上,"就这点东西?我记得你出国时可带了两大箱。"

    空耸耸肩,把行李箱和鼓鼓囊囊的帆布袋一起塞进后备箱:"有些东西带不回来,有些...没必要带回来。"

    关后备箱的声音有些响,空顿了顿,才绕到副驾驶坐下。系安全带时,他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三年了,第一次不需要警惕每个角落可能射出的子弹,不需要提防每杯饮料里是否下了药,这种安全感陌生得让人心慌。

    "怎么样,在K组织当卧底还舒服吗?"安柏发动车子,语气轻松得像在问他假期旅行如何。

    空摘下墨镜挂在领口,仰头靠在座椅上:"舒服得要命,每天不是被枪指着头就是被灌吐真剂,简直是五星级度假体验。"

    安柏的笑容僵了僵:"...抱歉。"

    "开玩笑的。"空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至少我还活着,任务也完成了。这结局不算坏。"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空摇下车窗,让风吹乱他的金发。城市的气息扑面而来——汽油、沥青、路边摊小吃的味道,与他在国外闻惯的火药和血腥味截然不同。这是家的味道,却莫名让他感到一丝违和。

    "喂,国内不能这样把头伸出车窗。"安柏提醒道,"还有,系好安全带。"

    "是是是,安柏警官。"空故意拖长声调,却还是老实地缩回脑袋。他摸出墨镜重新戴上,像是要遮挡什么,"直接回总部汇报?"

    安柏摇摇头:"老大给你放了一周假。说是让你...调整状态。"

    空嗤笑一声:"怕我ptsd发作把办公室炸了?"

    "空!"安柏皱眉,"别这样说。大家都很担心你。"

    "我知道。"空的声音低了下去,"抱歉。"

    车子驶入高速,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城市建筑变成开阔的田野。空闭上眼睛,假装小憩。他听见安柏几次欲言又止的呼吸声,知道她想问什么。

    果然,在下一个收费站排队时,安柏终于忍不住了。

    "空...你不去找他吗?"

    空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与三年前某个人实验室里的原子钟分毫不差。他停顿了两秒才回答:"谁?"

    "多托雷。"安柏说出这个名字时明显小心翼翼,"他现在是国立研究院的首席科学家了...你们分手后,他一直单身。"

    空感到一阵荒谬的刺痛。他当然知道多托雷的近况——那人的每一篇论文发表、每一次公开演讲,甚至每天几点离开实验室,他都通过组织的情报网了如指掌。但这不代表什么,只是职业习惯而已。

    "任务结束了,禁令也解除了。"安柏继续道,眼睛盯着前方的车流,"当初分手是因为卧底任务需要切断所有私人关系,现在..."

    "现在怎样?"空突然笑了,声音却冷得像冰,"现在我可以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他面前,说'嗨,三年前不告而别是因为我去当国际犯罪组织的卧底了,现在我们能复合吗'?"

    安柏被他的语气震住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空深吸一口气,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抱歉,我太累了。"

    车内的气氛再次凝固。空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看着自己的呼吸在玻璃上留下一小片白雾。三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多托雷站在实验室门口,白大褂被雨水打湿成半透明,粘在消瘦的身体上。他手里拿着两杯已经冷掉的咖啡,眼镜后的红眼睛里满是空从未见过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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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要告诉我为什么。"多托雷当时是这么说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空什么都没说。他转身走进雨里,再没回头。

    "他搬家了。"安柏突然说,"从你们以前同居的公寓搬到了研究院附近的房子。我上周路过那里...阳台上放着那盆你送他的仙人掌。"

    空的心脏猛地收缩。那盆仙人掌是他和多托雷第一次约会时在路边摊买的,因为多托雷说"这种植物和你一样,看起来无害,实际上满身是刺"。

    "安柏。"空的声音沙哑,"拜托,别说了。"

    女孩抿了抿嘴,终于不再提起这个话题。她打开收音机,让流行音乐填满沉默的空间。

    空重新戴上墨镜,假装对窗外的风景感兴趣。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对多托雷的记忆就像一副精心保存的标本——美丽但已失去生命。三年的卧底生涯改变了他太多,那个会为恋人准备惊喜早餐的空已经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巷战里。

    车子驶下高速,进入市区。熟悉的街道让空恍惚间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仿佛这三年只是一场漫长的噩梦。但当他无意间瞥见后视镜中的自己——那道从眉骨延伸到太阳穴的疤痕、那双不再明亮的眼睛——就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回不去了。

    "直接送你回家?"安柏问,"你的公寓一直有人定期打扫。"

    空摇摇头:"先去医院。"

    "你受伤了?"安柏立刻紧张起来。

    "例行体检而已。"空安抚道,却没有告诉她真实原因——在K组织的最后一个月,他被注射了一种新型神经毒素,至今偶尔会出现手部麻痹的症状。组织医疗部束手无策,而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唯一有解决办法的人。

    那个他三年来日思夜想却不敢联系的人。

    "对了,"空转移话题,"我妹妹最近怎么样?"

    安柏的表情立刻明亮起来:"荧上个月刚升职!现在可是跨国公司的区域总监了。她很想你,几乎每周都来总部打听你的消息。"

    空的嘴角终于浮现出真心的微笑。妹妹荧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支撑他度过卧底生涯的最大动力。"明天就去看她。"他在心里默默承诺。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空解开安全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向安柏:"帮我个忙。"

    "什么?"

    "别告诉任何人我回来了,尤其是..."空停顿了一下,"尤其是研究院那边。"

    安柏的眼神闪烁,但还是点了点头:"保密期限一周,之后你必须亲自向老大汇报。"

    "成交。"空拎起帆布袋准备下车,却被安柏拉住了手腕。

    "空,"女孩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欢迎回家。"

    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谢谢你来接我,小兔子。"

    走进医院大厅时,空习惯性地扫视了整个空间——出入口三个,监控摄像头五个,安全通道在左侧走廊尽头。他的目光在不远处一个穿白大褂的高挑身影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自嘲地移开。真是疯了,怎么会觉得那个背影像多托雷?

    挂号时,护士好奇地打量着他:"先生,您的证件?"

    空递过护照,上面是他三年前的照片,金发也是金眼,笑容明亮。护士对比着证件和眼前这个戴着墨镜、满脸疲惫的男人,眉头微微皱起。

    "长期在国外工作。"空简短地解释,声音低沉。

    体检过程机械而乏味。空像具行尸走肉般穿梭于各个检查室,只有在神经科医生询问症状时才稍稍集中注意力。

    "这种神经毒素很罕见。"中年医生推了推眼镜,"我们需要做一些特殊检测,结果可能要一周后才能出来。"

    空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另一张更年轻、更锐利的面孔——如果是那个人,大概只需要看一眼症状描述就能给出诊断方案。

    走出诊室时,空鬼使神差地绕到了医院的研究大楼。国立研究院的标识在走廊尽头闪闪发光,他知道多托雷的实验室就在那扇门后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三年了,他们之间最近的距离。

    空站在走廊中间,感到一阵眩晕。神经毒素的后遗症又开始发作,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恍惚间,他似乎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化学试剂混合着咖啡的味道——多托雷身上永恒的气息。

    "先生?您还好吗?"一个护士关切地走近。

    空猛地回神,后退一步:"没事,只是走错路了。"

    他转身快步离开,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直到冲出医院大门,站在刺眼的阳光下,空才敢回头看一眼那栋建筑。最高层的某个窗户反射着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真是疯了..."空喃喃自语,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当车子驶离医院时,他没有注意到研究大楼的某个窗口,一个蓝发男子正放下望远镜,镜片后的红瞳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终于回来了吗,空。"多托雷轻声说,指节在窗台上敲出与空在车上完全相同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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