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新婚晨起
空是被阳光晒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红色的床帐——不是自己家那洗得发白的青布帐子,而是赵家新房那绣着金线的红绸帐。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嘶——"
刚想动一动,全身就像被石碾子碾过一样酸痛不已。特别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脸红心跳的画面让空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转头一看,罪魁祸首正睡得香甜。达达利亚侧躺着,一只手臂还霸道地搂着空的腰,嘴角挂着满足的笑,红发凌乱地散在枕上,在晨光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空越想越气,抬脚就是一踹。
"咚!"
"哎哟!"达达利亚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一脸茫然地坐起来,"怎么了?敌袭?"
"袭你个头!"空抓起枕头砸过去,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你昨晚..."话到嘴边又羞于启齿,只能气鼓鼓地瞪着对方。
达达利亚这才反应过来,揉着摔疼的屁股爬上床:"媳妇儿,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他凑过来想亲空,却被一巴掌推开。
"谁是你媳妇!"空红着脸裹紧被子,"你...你昨晚明明说就一次...结果..."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哼。
达达利亚厚着脸皮贴上来:"我错了嘛,老婆~"他的手不老实地往被子里钻,"还不是你太..."
"闭嘴!"空羞恼地捂住他的嘴,"不许说!"
两人正闹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窃笑,接着是"砰"的一声,好像有人撞到了门。
"荧!托克!"达达利亚提高声音,"偷听哥哥嫂嫂洞房,害不害臊?"
门外立刻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小声的争执:
"都怪你!"
"明明是你先趴门上的!"
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扯过被子蒙住头:"都怪你!这下没脸见人了..."
达达利亚大笑着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怕什么,咱们是正经夫妻。"他在被子包上亲了一口,"起来吧,新媳妇第一天要给公婆敬茶呢。"
一提这个,空更紧张了。他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刚想下床,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达达利亚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脸上写满了得意:"这么疼?我昨晚是不是很..."
"你再说!"空羞愤地掐他胳膊。
达达利亚笑嘻嘻地挨了几下打,突然一把将空打横抱起:"为夫伺候娘子沐浴更衣~"
"放我下来!"空挣扎着,却因为浑身酸痛使不上力,只能红着脸被抱进隔壁的浴间。
浴桶里已经备好了热水,上面还飘着几片花瓣。达达利亚小心翼翼地把空放进去,温热的水流顿时缓解了身上的不适。空舒服地叹了口气,刚想赶人,却发现达达利亚已经脱了中衣也要进来。
"你...你出去!"空慌忙往桶边缩。
"一起洗省水嘛~"达达利亚厚着脸皮挤进来,浴桶顿时显得拥挤不堪。两人肌肤相贴,空的脸红得能滴血,偏偏达达利亚还一本正经地说要帮他清洗,手却到处乱摸。
等两人磨磨蹭蹭洗完澡,日头已经老高了。达达利亚帮空穿上新做的衣裳——不是往日朴素的粗布衣,而是柔软的绸缎长衫,淡青色的料子上绣着暗纹,衬得空越发清秀。
"真好看。"达达利亚亲了亲他的额头,"走吧,爹娘该等急了。"
正院里,赵老爷和柳夫人已经端坐在堂上多时了。见两人姗姗来迟,柳夫人了然地笑了笑,赵老爷则假装严肃地咳嗽了一声。
空红着脸跪下敬茶,手微微发抖:"爹...请用茶..."
"好好好。"赵老爷接过茶盏,笑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哪还有半点严肃样子。
轮到柳夫人时,空刚跪下,她就赶紧扶起来:"好孩子,不用这么多礼。"她亲切地拉着空的手,塞过一个鼓鼓的红包,"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一旁的荧和托克看得直乐。荧今天穿了件粉色新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极了。托克则好奇地打量着空,小声问荧:"为什么空哥哥走路怪怪的?"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荧红着脸拍他。
达达利亚一把拎起弟弟的后领:"臭小子,皮痒了是不是?"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用了早膳。席间,柳夫人不停地给空夹菜,赵老爷则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要给小两口另建一座宅院。
"不用了爹,"达达利亚嘴里塞着包子,"我们就住空的老宅挺好,离田地近。"
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本以为达达利亚会想住大宅子,没想到...
"那怎么行?"赵老爷皱眉,"那房子太旧了。"
"修一修就好。"达达利亚在桌下握住空的手,"那是岳父岳母留下的,空舍不得。"
空心里一暖,手指悄悄回握。这个人...总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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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柳夫人把空单独叫到内室,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小瓷瓶:"这个给你,晚上...咳咳...用得上。"
空接过一看,顿时羞得差点把瓶子扔出去——是消肿止痛的药膏!
"娘!我..."他结结巴巴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柳夫人慈爱地拍拍他的手:"年轻人嘛,娘懂。不过也要节制些,来日方长。"
空拿着烫手山芋般的瓷瓶,恨不得当场消失。
回到新房,达达利亚正在整理从京城带回来的行李。见空进来,他献宝似的捧出一个包袱:"给你的礼物!"
空打开一看,是一套文房四宝和几本崭新的书,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写着《本草纲目》。
"听说你喜欢研究草药,"达达利亚挠挠头,"就托人找了这本。"
空小心地抚摸着书脊,眼眶有些发热。这样珍贵的医书,在青泉村根本见不到。
"谢谢..."他轻声说,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个锦盒,"对了,昨天那位黄公子送的,还没打开看呢。"
达达利亚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呃...现在打开?"
空好奇地掀开盒盖,顿时倒吸一口冷气——里面是一对羊脂白玉佩,雕成龙凤呈祥的图案,玉质温润,雕工精美,一看就价值连城。更令人震惊的是,龙佩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御"字。
"这...这是..."空的手直发抖。
达达利亚叹了口气,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那位'黄公子'...其实是皇上。"
"什么?!"空差点把玉佩扔出去,"那...那娘她..."
"娘是长公主。"达达利亚一脸无奈,"当年为了嫁给爹,放弃了封号隐居在此。我也是去京城才知道的。"
空目瞪口呆。所以昨天来参加他们婚礼的,是当朝天子?而他的婆婆,是长公主?
"难怪..."空喃喃道,"娘的气度不像普通人..."
达达利亚从背后抱住他:"吓到了?"
空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揪住达达利亚的衣领:"所以你是什么?小王爷?"
"不不不,"达达利亚连忙摆手,"娘放弃了封号,我就一普通老百姓。皇上舅舅倒是想给我个官职,但我拒绝了。"他亲了亲空的鼻尖,"我说了要回来种田陪你的嘛。"
空心里又甜又涩,这个人为了他,连荣华富贵都不要了...
"傻子..."他靠在达达利亚胸前,听着有力的心跳声。
达达利亚笑着搂紧他:"只做你一个人的傻子。"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达达利亚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皇上舅舅还给了我这个。"他从行李中取出一个密封的信函,"说是关于青泉山的密报,让我回来再看。"
空好奇地凑过去:"青泉山怎么了?"
达达利亚拆开信,眉头渐渐皱起:"奇怪...北方部族最近在边境频繁活动,似乎在寻找一种叫'青泉之眼'的草药..."
"青泉之眼?"空惊讶道,"那不是传说中长在青泉山顶的神草吗?我爹以前说过,但没人真正见过。"
达达利亚若有所思:"舅舅说这草药可能关系到边境安危,让我们留意..."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爹留下的那本农书呢?说不定有线索。"
空点点头,刚想说什么,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荧慌张的声音:"哥!达达利亚哥哥!快出来!有个怪人来找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匆匆跑出去。院门口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男子,面容憔悴却目光锐利。看到空,他的眼睛一亮:"你就是月儿的弟弟?"
空浑身一震。月...他姐姐的名字。
"您是..."
男子上前一步,声音沙哑:"我是你舅舅,林远。关于月儿的死...我有话要说。"他的目光扫过达达利亚手中的密信,"还有那'青泉之眼'...你们知道的可能都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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