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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勉强的回应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射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空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也睡着了,此刻正靠在床沿,而达达利亚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睡得正香。
这个认知让空的脸瞬间发烫。他小心地动了动,试图在不惊醒达达利亚的情况下抽身——
"想去哪儿啊,伙伴?"
带着睡意的沙哑嗓音从下方传来。空低头,正对上达达利亚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面盛满了狡黠的笑意。
"我...该去找派蒙了。"空移开视线,耳尖泛红,"她一定很担心。"
达达利亚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刚睡醒的人。他转身面对空,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在那之前,"达达利亚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
空本能地感到危险,身体微微后仰:"什么问题?"
"那个吻。"达达利亚直视着空的眼睛,"是因为果实的影响...还是你也喜欢我?"
空的心跳漏了一拍。达达利亚问得太直接,那双蓝眼睛里的期待和忐忑几乎要溢出来。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给他橙色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像是戴了一顶光芒编织的王冠。
"我..."空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能说什么?那个吻确实是为了安抚心魔,但当他捧着达达利亚的脸时,心中涌动的情绪又不仅仅是责任和义务。
"我不讨厌你。"空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达达利亚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就是——"
"但我得去找派蒙了!"空猛地站起来,语速飞快,"她一个人这么久一定吓坏了,而且反抗军那边肯定也很担心,我得——"
"空。"达达利亚拉住他的手腕,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你在逃避我的问题。"
空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能感觉到达达利亚的体温透过手腕传来,温暖而坚定。
"我不知道。"空最终轻声说,"现在有太多事情要处理...果实的影响,派蒙的安全,还有那个神秘少女说的危险...我没法思考这些。"
达达利亚沉默了片刻,然后出乎意料地松开了手:"好吧。"他的声音依然轻快,但空能听出其中隐藏的失落,"去找你的小跟班吧。不过记住——"
他凑近空的耳边,呼吸拂过敏感的皮肤:"我的问题还在等着答案。"
空触电般后退一步,胡乱点了点头就冲向门口。直到跑出小巷,冷风吹在发烫的脸上,他才敢放慢脚步。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空捂住脸,对自己感到无比恼火。
达达利亚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喜欢,或不喜欢。但空却给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是因为果实的影响模糊了他的感情?还是他其实...真的对那个总是笑嘻嘻的执行官有着超出友谊的好感?
街道上人来人往,璃月港的早晨总是热闹非凡。空穿过人群,决定先回反抗军营地接派蒙。无论如何,小精灵的安全是首要考虑。
"空!"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猛地回头。五郎站在街角,棕色的犬耳因为兴奋而竖起,尾巴摇得像面旗帜。他穿着便装,看起来是私下出来寻找空的。
"真的是你!"五郎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听说你醒了,但又不告而别,大家都在找你!"
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五郎...也是对他有好感的人之一。那个果实会不会已经...
"我没事。"空挤出一个笑容,"正打算回营地接派蒙。"
五郎上下打量着空,确认他安然无恙后,突然一把将他搂进怀里。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空僵在原地,鼻尖满是五郎身上阳光和青草的气息。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五郎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昏迷的那几天,我每天都在想,如果你再也醒不过来..."
空的心揪紧了。他轻轻拍了拍五郎的后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五郎松开他,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复杂的情绪。空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眼神太熟悉了,就像达达利亚问他"是否喜欢自己"时一样。
"空,我有话要对你说。"五郎深吸一口气,尾巴因为紧张而微微炸毛,"其实我..."
"等等!"空急忙打断,"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回营地?派蒙一定——"
"我喜欢你!"五郎一口气说出来,脸颊涨得通红,"不是作为战友或者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成为恋人的那种!"
街道上的喧嚣仿佛一瞬间远去。空站在原地,感到一阵眩晕。果然...果实的影响已经开始作用于五郎了。那个神秘少女的话在脑海中回响:「会让身边对你有意思的人产生心魔...」
五郎还在继续,语速越来越快:"我知道这很突然,但你昏迷的那几天,我意识到生命有多脆弱。如果不说出来,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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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看着五郎真诚的眼睛,内心陷入激烈的挣扎。如果他拒绝,五郎会不会像达达利亚那样被心魔控制?但如果接受...这不等于是欺骗吗?
"五郎,你听我说..."空艰难地开口,"这种感情可能不是真实的,是那个果实的影——"
"不!"五郎罕见地打断了空,"这份感情在我心里已经很久了,从你第一次帮助反抗军开始...果实只是让我更有勇气说出来。"
他握住空的手,掌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我不求你现在就回应,只希望你知道我的心意。"
空看着五郎期待的眼神,内心天人交战。最终,保护朋友的想法战胜了道德顾虑。他缓缓点了点头。
"我...也喜欢你。"这句话像石头一样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五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尾巴摇得几乎能看到残影:"真的吗?!"
"嗯..."空勉强笑了笑,内心却充满自我厌恶。他算什么?为了不让朋友陷入心魔,就随意玩弄别人的感情?
但五郎的喜悦是如此真实,他再次抱住空,这次更加用力:"我太高兴了!我们可以慢慢来,先从约会开始?听说璃月新开了家甜品店..."
空机械地点头,任由五郎牵着他的手往营地走。一路上,五郎兴奋地计划着未来的约会,而空的心思却飘向了远方。
他想起了达达利亚的问题:「你也喜欢我吗?」
现在,他又"喜欢"上了五郎。这样算什么?空感到一阵恶心,对自己感到无比失望。为了不让朋友陷入心魔,他选择了欺骗...这比直接拒绝更加残忍。
"空?你怎么了?"五郎担忧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空摇摇头,"只是...有点累了。"
五郎立刻自责地拍了拍额头:"看我这记性!你才刚刚恢复,应该多休息才对。来,我背你回营地!"
不等空拒绝,五郎已经蹲下身,示意他上来。空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上了五郎的背。犬科少年的体温比常人略高,背部肌肉结实有力,走起路来稳稳当当。
"你好轻啊。"五郎轻声说,"在营地要多吃点,派蒙肯定会监督你的。"
空把脸埋在五郎的肩膀上,突然感到一阵鼻酸。五郎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值得最真诚的感情,而不是他这种出于怜悯和责任的虚假回应。
"五郎..."空小声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恨我吗?"
五郎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前进:"不会。"他的声音很坚定,"因为我知道,空永远不会故意伤害别人。"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空的心脏。他闭上眼睛,任由五郎背着他穿过树林,阳光透过树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真是个渣男..."空在心底对自己说。
与此同时,在璃月港的高处,一个橙发青年静静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达达利亚的表情晦暗不明,手中的水形双刃无声地凝聚又消散。
"原来如此..."他轻声自语,"这就是你的答案吗,伙伴?"
一阵风吹过,带走了他最后的话语。当风停时,屋顶上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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