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小孩子才这样选择，我全都要
空在天穹阁的客房里辗转反侧，达达利亚那条暧昧的信息像烙铁一样灼烧着他的思绪。"昨晚很美好"——这五个字证实了他最担心的事情。但更令他不安的是，自己竟然对那段亲密几乎没有任何清晰记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空才意识到自己几乎一夜未眠。他拖着酸痛的身体冲了个热水澡，特意检查了全身——除了脖子和锁骨处的几处淡红痕迹外，没有更多证据表明那晚发生了什么。但这些痕迹足以让他心跳加速。
"空先生？"艾拉的敲门声响起，"早餐准备好了。"
空穿了一件高领毛衣，确保遮住所有可疑痕迹："谢谢，我马上来。"
餐厅里，早餐已经摆好——煎蛋、培根、吐司和新鲜果汁，标准的美式早餐。空独自坐下，食不知味地咀嚼着。达达利亚不在，这让他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地感到一丝失落。
"先生昨晚没回来。"艾拉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刚刚来电话说中午前会到。"
空点点头，继续机械地进食。他需要面对达达利亚，问清楚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些关于"小时候约定"的模糊记忆...但如果达达利亚真的承认他们发生了关系，他该如何自处？更重要的是，该如何面对万叶？
吃完早餐，空决定去公寓的空中花园透口气。这个位于顶层的私人花园种满了各种植物，中央甚至有个小型喷泉。空坐在长椅上，望着远处的城市景观发呆。
"原来你在这里。"
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空浑身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达达利亚绕到长椅前坐下，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只是领口松开了，露出锁骨的一小片肌肤。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依然锐利如鹰隼。
"早上好。"达达利亚的声音比平时沙哑，"睡得好吗？"
空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长椅边缘："还...还行。"他鼓起勇气直视对方的眼睛，"关于那天晚上...我们..."
达达利亚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你想起来了？"
"不，这就是问题所在。"空的声音因紧张而略微提高，"我几乎什么都不记得，只有一些...零碎片段。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阵微风吹过花园，带来玫瑰的香气。达达利亚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轻轻抚上空的脸颊。空本能地想躲开，却被对方另一只手固定住了下巴。
"你真的不记得了？"达达利亚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不记得十年前，在那个阴暗潮湿的仓库里，你对我说过什么？"
空的瞳孔骤然收缩。随着这句话，一段被尘封已久的记忆突然闪回——阴暗的空间，哭泣的橙发男孩，年幼的自己递出一朵野花...
"阿...贾克斯？"空不确定地吐出这个名字。
达达利亚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你记得！"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空的下巴，"十年了...我找了你十年。"
更多的记忆碎片涌现——两个小男孩在角落里分享少得可怜的食物，夜晚相拥取暖，还有...在获救前夕，那个橙发男孩红着脸提出的请求。
"我们出去后，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保证会保护你一辈子。"
而年幼的自己...点了点头。
空的脸瞬间烧了起来："那...那只是小孩子不懂事的玩笑..."
"对我而言，那是神圣的誓言。"达达利亚的声音坚定得可怕，"获救后我们被送到不同地方，我花了十年时间才找到你。而现在..."他的目光落在空被高领毛衣遮住的颈部，"我终于可以履行当初的承诺了。"
空的大脑一片混乱。那个曾经保护过他的橙发男孩，如今变成了眼前这个危险而迷人的男人。而更荒谬的是，他确实记得那个"求婚"，虽然当时只当是孩童间的过家家游戏。
"但是...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空试图挣扎，"我们都变了..."
"我没有。"达达利亚斩钉截铁地说，"这十年来，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找到你，保护你。现在我有能力给你最好的生活，而你..."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却和那个银发小子纠缠不清？"
空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监视我？"
"保护性观察。"达达利亚冷笑，"我看到他吻你了。在我找到你的第二天，他就敢..."
空猛地站起来："万叶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浇在两人之间。达达利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空从未见过的暴戾。
"男朋友？"他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在我终于找到你之后，你选择了他？"
空突然感到一阵恐惧。眼前的达达利亚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像一头即将扑食的猛兽。但奇怪的是，除了恐惧，他心中还涌起一丝难以名状的悸动——这个男人为了儿时的一句承诺寻找了他十年，这种执着令人战栗又莫名感动。
就在这紧张的一刻，空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两个迷你版的自己——一个穿着白色长袍、头顶光环的小天使，和一个穿着红色斗篷、手持叉子的小恶魔。
"不能做渣男！"小天使严肃地说，"你已经答应万叶了，要专一！"
小恶魔冷哼一声，一叉子戳在小天使屁股上："怎么不行？这也是承诺啊！小时候就定下的，先来后到懂不懂？"
"但那只是小孩子不懂事的玩笑！"小天使争辩道，揉着被戳疼的屁股。
"承诺就是承诺！"小恶魔理直气壮，"而且你看他多诚心，找了十年呢！万叶才认识你多久？"
空被自己脑海中的争论弄得更加混乱。理智上他知道应该选择万叶——那个一直默默陪伴他、在他最困难时从未离开的温柔青年。但感情上...达达利亚代表的不仅是突如其来的强烈追求，还有那段共同经历的黑暗童年，那种只有他们彼此才能理解的羁绊。
"我...我需要时间思考。"空最终说道，声音微微发抖。
达达利亚的表情柔和下来，伸手想触碰空的脸颊，却被躲开了："我给你时间。但记住，空，我们之间的连结比你和那个银发小子的浅薄关系深刻得多。"
空没有回答，转身快步离开花园。他需要独处，需要理清这团乱麻般的情绪。
回到客房，空锁上门，瘫坐在床上。脑海中天使和恶魔的争吵还在继续：
"选万叶！他温柔体贴，一直陪在你身边！"小天使挥舞着小小的旗帜。
"切，温柔有什么用？达达利亚又帅又有钱，还这么痴情！"小恶魔不屑一顾，"而且技术上来说，你们已经'深入交流'过了..."
"那是因为空喝醉了！那根本不算数！"小天使气得脸都红了。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小恶魔坏笑着靠近空耳边，"再说了...你不觉得那种强势的感觉...很刺激吗？"
空的耳尖瞬间红了。尽管记忆模糊，但身体似乎还残留着那晚的触感——粗糙的手掌，炽热的呼吸，那种被完全掌控的颤栗...
"停！"空猛地摇头，把那些旖旎的念头甩出去，"我必须做出决定。"
他拿出手机，翻到和万叶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信息还是昨天万叶发的"照顾好自己"。简单的四个字，却让空心头一暖。万叶总是这样，温柔而克制，给他足够的空间...
而达达利亚...空想起花园里那双执着的蓝眼睛，那种势在必得的强势。十年的寻找，只为一个儿时的承诺。这种近乎偏执的执着令人恐惧，却又莫名打动人心。
"成年人不做选择..."小恶魔突然在他耳边蛊惑道，"两个都要呗~"
"什么？！"空和小天使同时惊呼。
"现代社会了，开放关系懂不懂？"小恶魔理直气壮，"你看他们两个类型完全不同，正好互补！一个温柔一个强势，一个体贴一个霸道...完美！"
"这太荒唐了！"小天使气得直跳脚，"感情要专一！你不能这样伤害两个人！"
空被这个疯狂的建议震惊了，但内心深处某个阴暗的角落竟然...有点心动？不，这太荒谬了。他不能同时和两个人在一起，那对谁都不公平。
"决定了。"空突然站起身，"我要和达达利亚说清楚。小时候的承诺只是儿戏，我现在和万叶在一起，这才是现实。"
小天使欢呼起来，小恶魔则撇撇嘴消失了。空深吸一口气，准备去找达达利亚摊牌。
然而当他打开房门时，达达利亚就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束鲜红的玫瑰和...一个丝绒小盒子。
"空，"达达利亚单膝跪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十年前你答应嫁给我。现在，我正式请求你履行那个承诺。"
空呆立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完全发不出声音。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深邃的光芒，如同达达利亚那双执着的眼睛。
小恶魔突然又出现在空的肩膀上，对着他耳朵吹气："看吧，我就说...他超认真的~"
而这一次，连小天使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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