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多出来的小影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迪卢克已经穿戴整齐，正对着镜子调整领结。今天是周六，他答应要带空去公园玩。想到那个金色的小团子，七岁的迪卢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迪卢克，吃早餐了！"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马上来。"迪卢克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确保每一根红发都服服帖帖的，这才满意地下楼。
餐桌上，爸爸正在看报纸，妈妈将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放在迪卢克面前。"今天要带空空去公园？"
"嗯。"迪卢克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他昨天说想看鸽子。"
"真是个好哥哥。"妈妈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次迪卢克没有躲开——自从空出现后，他似乎对肢体接触的容忍度高了不少。
刚吃完早餐，门铃就响了起来。迪卢克快步跑去开门，果然看到空站在门口，今天他穿着蓝色背带裤，金色的小辫子扎得整整齐齐，怀里还抱着一本图画书。
"哥哥！"空一看到迪卢克就扑了上来，像只兴奋的小狗。
迪卢克稳稳地接住他，注意到空身后还站着一位陌生的女士。"早上好，空。这位是...？"
"这是我妈妈的朋友，琴阿姨！"空转身介绍道，"今天妈妈有事，琴阿姨送我来。"
琴微笑着蹲下身与迪卢克平视："你好，迪卢克。空一直念叨着想和你去公园玩。"
迪卢克礼貌地点头："您好，琴阿姨。我会照顾好空的。"
"真是可靠的小绅士。"琴赞许地说，然后从身后拉出一个一直躲在阴影里的小女孩，"今天荧也想一起去，可以吗？"
迪卢克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与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只是她的头发更长一些，眼睛是琥珀色的，与空的金色不同。女孩怯生生地抓着琴的衣角，目光躲闪。
"荧？"迪卢克困惑地看向空，"你从没说过你有个妹妹。"
空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尴尬，他凑到迪卢克耳边小声说："其实...我们是双胞胎。但荧之前一直住在奶奶家，上周才搬回来..."
迪卢克眨了眨眼，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在他印象中，空一直都是独生子，每次来玩都从没提起过有个妹妹。
琴似乎看出了迪卢克的困惑，解释道："荧因为身体原因从小在乡下养病，最近才康复。她有点怕生，但很乖的。"
"哦..."迪卢克点点头，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空从不提起，但还是伸出手，"你好，荧。我是迪卢克。"
荧犹豫了一下，才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迪卢克的指尖，立刻又缩了回去，躲到了琴身后。
"别管她啦！"空拽着迪卢克的手摇晃，"我们快去公园吧！我想喂鸽子！"
迪卢克看了看期待的空，又看了看沉默的荧，最终点头："好吧。琴阿姨，我们中午前会回来的。"
"注意安全。"琴将一个小背包递给迪卢克，"这是他们的零食和水。"
就这样，迪卢克带着两个四岁的小团子向公园出发。空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荧则安静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公园里阳光明媚，喷泉旁聚集着一群白鸽。迪卢克从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备的玉米粒，分给两个小朋友。
"来，像我这样..."迪卢克示范着将玉米粒撒在地上，立刻有几只鸽子围了过来。
空兴奋地模仿着，结果因为动作太大把鸽子都吓飞了。"啊！它们跑了！"
"要轻一点。"迪卢克耐心地指导，握住空的小手示范正确的动作，"看，这样..."
荧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哥哥和迪卢克亲密的互动，自己尝试着撒了一些玉米粒，但鸽子似乎对她不感兴趣，全都聚集在迪卢克和空那边。
"迪卢克哥哥！鸽子吃我手上的啦！"空惊喜地叫道，一只胆大的鸽子正从他掌心啄食。
"真棒。"迪卢克笑着揉了揉空的头发，"你学得很快。"
荧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咬了咬嘴唇。
喂完鸽子，迪卢克带着两个孩子来到秋千区。空立刻冲向一个蓝色的秋千："我要坐这个！"
迪卢克帮空坐稳，轻轻推了起来。"高一点！再高一点！"空开心地喊着，金色的小辫子在风中飞舞。
荧默默地坐在旁边的粉色秋千上，自己用脚尖点地轻轻摇晃。迪卢克注意到后，走过去问道："要我推你吗？"
荧摇摇头，声音细如蚊呐："不用...谢谢..."
迪卢克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转身继续陪空玩。空的欢笑声在公园里回荡，而荧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休息时间，迪卢克拿出琴准备的零食——三盒果汁和三块小蛋糕。空立刻拿走了葡萄味的果汁和巧克力蛋糕，这是迪卢克平时最喜欢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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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迪卢克有些尴尬地看着剩下的苹果汁和草莓蛋糕——这两样他都不太喜欢。
荧默默地将自己的橙汁和奶油蛋糕推到迪卢克面前："给你..."
迪卢克惊讶地看着这个安静的小女孩："你不喜欢这些吗？"
荧摇摇头："我...都可以..."
迪卢克突然意识到，荧可能是在迁就他的喜好。他有些愧疚地推回点心："不用，这是你的。我吃苹果味的就好。"
空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他已经吃完了蛋糕，正眼巴巴地看着迪卢克手里的草莓蛋糕："哥哥，我能尝一口你的吗？"
迪卢克毫不犹豫地将整块蛋糕都给了空："给你吧，我不太饿。"
荧看着这一幕，默默地低下头喝自己的橙汁。
回家的路上，空因为玩累了，趴在迪卢克背上睡着了。迪卢克小心翼翼地背着他，另一只手牵着荧。小女孩的手很小很软，但握得很紧，好像生怕被丢下似的。
"迪卢克哥哥..."荧突然小声开口，"你是不是...更喜欢空？"
迪卢克愣住了，低头看着这个与空有着相似面容却气质迥异的小女孩。荧的眼睛里含着泪水，但倔强地不让它们流下来。
"我..."迪卢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确实与空更亲近，但这样直白的问题让他感到有些愧疚。
"没关系..."荧松开迪卢克的手，快步走到前面，"我知道答案了。"
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迪卢克突然感到一阵心疼。他加快脚步追上荧："荧，不是这样的..."
但荧只是摇摇头，不再说话。
回到家门口，琴已经在那里等候。看到睡着的空，她笑着接过孩子："玩累了？"
"嗯。"迪卢克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荧很乖，都没闹。"
琴惊讶地看了看难得主动说话的女儿，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是吗？我们荧长大了呢。"
荧勉强笑了笑，但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
"下周六还能一起玩吗？"迪卢克问道，特意看了荧一眼。
空这时迷迷糊糊地醒了，听到这句话立刻欢呼起来："要！我要和迪卢克哥哥玩！"
荧却小声说："我...下次不去了..."
琴和迪卢克都愣住了。"为什么？"迪卢克忍不住问道。
荧低着头，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我想在家陪妈妈..."
空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妹妹的异常，还在兴奋地计划着下周要玩什么。迪卢克看着这对性格迥异的双胞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告别时，荧最后看了迪卢克一眼，那眼神让七岁的迪卢克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揪心"。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荧已经转身跑进了屋子。
那天晚上，迪卢克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放荧的那个眼神。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伤害了这个安静的小女孩。翻来覆去睡不着，迪卢克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和彩色笔，开始认真地画起来。
第二天一早，迪卢克站在空家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精心包装的小盒子。开门的正是荧，她看到迪卢克时明显愣住了。
"这个...给你。"迪卢克有些紧张地递过盒子，"昨天...对不起。"
荧迟疑地接过盒子，打开后发现是一个手工制作的旋转木马音乐盒，上面还画着三个小人——红头发的、金头发的和琥珀色头发的一起玩耍的样子。
"我..."荧的眼眶突然红了，"我以为你只喜欢空..."
迪卢克蹲下身，与荧平视："我确实和空认识更久...但这不代表我不喜欢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荧紧紧抱住音乐盒，终于点了点头，一滴眼泪落在木马上。
这时空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迪卢克立刻精神了："迪卢克哥哥！"
他冲过来抱住迪卢克，然后好奇地看着妹妹手里的盒子："这是什么？"
"是迪卢克哥哥给我的礼物。"荧小声说，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哇！我也要！"空立刻转向迪卢克，眼睛闪闪发亮。
迪卢克无奈地笑了："下次给你做。"
"不公平！"空撅起嘴，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拉起妹妹的手，"不过既然是给荧的，那好吧！我们一起玩！"
看着两个孩子围着音乐盒兴奋的样子，迪卢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也许，同时照顾两个小朋友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难——只要用心对待每一个。
从那天起，迪卢克的身边不再只有一个小影子，而是两个。虽然空依然占据着他心中最特别的位置，但荧也不再是那个"多余"的存在。三个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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