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止你一家发现，有部分外界修士也盯上了。”
“如今不是我们几家内斗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联合起来，先对付外来威胁，否则谁也捞不着好处。”
雷烈愣了愣，眼睛渐渐亮起来。
高啊！
这理由太特么充分了！
古神树可是这方世界的命根子，每次出现都引得众多修士疯狂。
他们这些地头蛇虽然明面上不敢得罪这些‘仙神’，但暗地里谁不想分一杯羹？
要是听说有外界修士想要独吞，那四个绝对坐不住！
“而且……”秦无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相信，以你雷烈在这片地的名头，就算总舵刚遭了难，你手下那些跑散的小弟还没把消息完全散出去之前，你的邀请，他们多少还是会掂量的。”
“等他们人到了，看到你这总舵模样，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由不得他们不信外敌已至。”
雷烈被他说得后背发凉，眼神闪烁。
这年轻人，看着人畜无害，心思却缜密得可怕。
连这层都想到了？
“大人高明！”他赶紧拍马屁，“那些逃散的弟子就算跑出去胡说，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闭嘴。只要我亲自出面，四大帮派那边肯定优先信我！”
秦无夜点点头：“那就去办吧。”
“只是……”雷烈又面露难色，“我这刚受了重伤，行动不便，传讯联络，怕也力有不逮啊。”
秦无夜冷笑一声：“你那点伤，吃了四品回天丹，也该好了七七八八了吧？”
雷烈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腹部，此刻竟已愈合了大半。
虽然尚未完全长出新肉，伤口还是痛，但似乎也不妨碍行动了。
他之前心神激荡未曾细察，此刻才惊觉那丹药的神效。
“这……四品灵丹，果真不凡。”他喃喃道，活动了腰部，确实灵活了许多。
心中对秦无夜的忌惮和那点小心思，不由得更深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对秦无夜抱拳：“既如此，雷某这就去办！”
“慢着。”
秦无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雷烈脚步一顿，心头莫名一紧，缓缓转过身。
只见秦无夜抬手，指尖一缕灰黑气息悄然飘出，迅疾无比地钻入雷烈腹部伤口。
“唔！”雷烈闷哼一声，体内灵力本能地就要运转抵抗。
“别动！”秦无夜低喝一声，“否则，你会死。”
雷烈瞬间僵住，额角渗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那缕诡异气息顺着经脉悄然游走，最后盘踞在心脉附近，带着一种冰冷死寂的威胁感。
“大、大人……您这是何意？”雷烈声音有些发干。
“一点保险措施罢了。”秦无夜收回手，神色淡然，“我信不过你。就这么放你离开，你若一去不返，或是暗中搞什么小动作，我岂不是很麻烦？”
“放心，只要你老实办事，不动歪心思，它就不会发作。待我离开此界时，自会为你解除。”
雷烈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片苦涩。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能如何？
他低下头，恭敬道：“雷某……明白了。定不负大人所托。”
“去吧。”秦无夜挥挥手。
雷烈再次抱拳，转身快步往外走。
刚转身，就看到门口一道白色身影。
竟是去而复返的冷月。
此时的她，正提着她那柄寒气森森的长剑，一步步走回来。
雷烈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立刻摆出防御姿态，满脸警惕。
这疯婆子怎么又回来了？！
冷月却看都没看他，目光越过他，径直落在随后走出的秦无夜身上。
她眼中的血色和混乱似乎褪去了些，虽然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清明。
“秦无夜。”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但吐字清晰。
秦无夜微怔：“嗯？”
“我决定和你合作。”冷月一字一句，“一同寻那古神树。”
秦无夜愣了愣，随即嘴角扬起，露出一个笑容。
他自然地走上前去，在距离冷月三步时停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冷月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她没问为什么自己刚才还疯着要砍他，现在却突然改变主意。
秦无夜也没问。
有些事，不必问。
“你有什么计划？”冷月收起剑，语气温和了不少。
秦无夜瞥了一眼还愣在旁边的雷烈：“我已经安排了雷烈去办事。”
他朝雷烈扬了扬下巴：“还不快去？”
雷烈如梦初醒，连连点头：“是是是！大人放心，我这就去！”
说罢，一溜烟跑了。
待雷烈离开，秦无夜才将方才对雷烈说的计划，大致向冷月复述了一遍。
“如此一来，若是咱们天剑宗的其他弟子在四大帮派附近，应该也会收到风声赶来此地。人多力量大，到时候一起找便是。”
冷月听罢，眉头却微微蹙起。
“这计划太大胆了。”她直言不讳，“若是四大帮派真的联手，以你我二人，寡不敌众。即便同门汇聚，但那青云宗和元始宗的人，想必不会那么爽快地与我们合作吧？”
秦无夜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心中不由讪讪：你也知道寡不敌众啊？
那刚才你发了疯似的一个人上门挑杀烈阳帮，又算什么回事？
哎，不过人家好歹是病人，情绪不稳定，倒也可以理解。
他自个儿在心里把这话圆了回来。
不过秦无夜似乎忘了，就算没有冷月出现，他也是想一个人来“拜访”这烈阳帮的。
他俩半斤八两，都是疯子。
“无需担心。”秦无夜收回思绪，语气笃定，“就算他们联手，也翻不出什么浪。”
冷月看着他，目光微闪。
这一次，眼神彻底清明了。
而秦无夜，似乎也看到了当初在外门听雪楼初见她时候的样子。
尽管发梢衣襟还沾染着未曾清理的血迹，但那股疯魔般的戾气已消散无踪。
她沉默片刻，忽然说道：“听说你已是大灵师九重，恭喜。看来晋入内门，修行进益果然神速。”
秦无夜摆摆手，难得谦虚一句：“侥幸有些际遇罢了。”
“我看你此番在静虚界测试中感悟非凡，气息已有松动之兆。若能在此界寻得机缘，说不定能一举跨过门槛，直入灵宗呢。”
冷月对他的恭维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她走到厅内一角，寻了块稍微干净的空地，径直盘膝坐下，闭目开始调息。
“有事唤我即可。”她丢下这句话，便仿佛入定老僧，周身气息渐趋于无。
秦无夜点点头，也不再打扰。
他转身走出这破烂山洞，来到外面相对完整的院落中。
心念一动，腰间养尸袋幽光闪烁。
刷刷刷——
十几道身影凭空出现！
一具具尸傀煞气腾腾地再次出现。
与烈阳帮这一战，折损了十一具，还剩五十具，倒还够用。
他操控着这些尸傀，让它们悄然散开，隐匿到山寨外围的山石、林木之间，布下一道无声警戒网。
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他的感知。
做完这些，秦无夜取出那枚铁牌，正是轩辕烬所赠的传讯法器。
他注入一丝灵力，将意念印入其中：‘烈阳帮已平，可来此处汇合。三日内。’
简短讯息发出，铁牌微光一闪，复归沉寂。
接下来，便是等待雷烈消息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