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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新的朝宫(求票票)
    “玄清自南门入,观今日之咸阳,已然丝毫不逊色齐国临淄的繁闹。”

    “《晏子》有言,临淄三百闾,张袂成阴,挥汗成雨,比肩接踵而在,如今咸阳更盛那般,不知咸阳此岁可有超过十万户?”

    兴乐宫偏殿所在。

    果然如王兄所言,一应诸般,都已经准备完毕,尚食坊诸人还在不住的向着里面运送美味、佳肴,醇香美酒。

    自从河西两郡设立以后,商旅亨通,便是有大量属于西域的东西传入关中,香料种种也是在列,咸阳城内天然居便是首创。

    未几,便是风靡整个咸阳城。

    一道菜肴多了许多味道,自是更显浓香滋味,至于美酒更是如此,不过更多是紫龙珠那般的果酿之酒,少了一些粮食酒水。

    西域诸地,本就不为盛产五谷。

    各自坐于条案后,旁侧侍女服侍,观眼前一切,下山以来,可算是亲眼看着咸阳从一步步发展至这般模样。

    这种同历史相伴而进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执手中东海琼龙樽,看着其内微微荡开波纹的纯酿,赞叹一语,看向旁侧的李斯,而今四国灭,国府上下诸人亦是当有功。

    李斯应该也会更进一步的。

    “咸阳民户正在统辖,按照国府惯例,都是在此月过后方出。”

    “今岁虽不知,可去岁咸阳民户已经超过九万六千户,民力超过六十万,果然热闹之事,还会更多。”

    于那般数据,李斯颔首而应,如数家珍。

    身在咸阳,又在国府领要职,自然知晓那般事,如今的咸阳,的确……无论在繁华上,还是民力上,都超越齐国临淄。

    若说还有不足者,便是风华了。

    但那个东西随着中央学宫的不住拓展,会越来越好的。

    “今夏,寡人出咸阳宫,巡视关中田亩,亦是此感。”

    “故而,已经诏令咸阳令加宽强郭,就是咸阳宫这里内城所在,欲要拓展,有些艰难。”

    秦王政坐于上首,随意而饮,闻王弟之言,不由一笑。

    对于咸阳这里的情况,其实自己了解的更清楚,咸阳这里的确越来越繁闹了,就是……外城可以不断的向外拓展。

    内城王族所处可就没有那个地方了。

    再加上不断从山东诸国填充的美人、奴隶、器物,十年之前,还感觉有些宽敞的咸阳宫,已然有些拥挤了。

    “哈哈哈,如今盛景,怕是百多年前孝公先主与商君等人都未可一想今日咸阳。”

    周清闻此又是一笑。

    “昔年商君变法秦国,为远离栎阳那里甘龙等人,在此处督造咸阳城,乃是为变法而用,乃是而秦国求新而用。”

    “虽孝公先主等未可窥今日咸阳,然……今日咸阳之荣耀哉。”

    于商君者,秦王政自然钦佩万分。

    咸阳与秦国之法在商君岁月初立。

    可秦王政自觉接下来无论是咸阳,还是秦国之法,都会百倍恢宏于昔日。

    “咸阳虽大,王城有限,虽未到拥挤所在,终究有那一日,百年前之秦国王城与目下王城不可同日而语。”

    “若然它日一天下,玄清觉得,倒是可以择机重新寻找一处朝宫所在,建造新的王都,大周文王都丰,武王都镐,莫不如此。”

    咸阳这里,内城难以改变,只能够不断将原有的宫殿所在给予整修,给予变化,成为新的用处,目下倒还无忧。

    外城自然容易拓展城郭。

    周清举樽看向上首,微微一笑,说道一语。

    “这……,文王都丰,武王都镐……,武真侯之言总是令寡人心动也。”

    “果然它日一天下,此事……颇为可行。”

    “李斯,你等以为呢?”

    秦王政闻此,不由神色一怔,而后丹凤之眸深处,明光大亮,看向王弟,实则……此言国有可行,一匡诸夏,自当有崭新的气象。

    就是……若真要建造新的朝宫,那等规模所在,非十倍咸阳宫不能合己身所在,怕是要耗费甚多。

    “建立新的朝宫?”

    “此事……自当可行,然需待诸夏安稳,府库充盈可行。”

    李斯倒是没有什么反对,武真侯所言之意并不错,建造新的朝宫也没有错,虽有许多花费,但只要不是在不合适的时机建造,还是无碍的。

    “哈哈哈,且饮一樽。”

    秦王政欢悦。

    “刚才殿中,寡人曾语武真侯于齐楚是否有妙言?”

    “如今,美酒畅饮,佳肴陈列,当随意而言。”

    旋即,接着先前之语,将手中之樽落在案上,看向王弟,东出灭四国,中原在手,大势已成,心中自生豪迈。

    即将成就历代先王希冀之伟业,成就三代以来未有之事,成就上古人皇轩辕氏未有之举,如何不心生激动?

    而目下之拦阻,唯有齐楚!

    对于齐楚之策,自己尚未决断,待重臣齐至,大朝会开启也是不迟,不过王弟一直以来都谋略有成,可以为之参照。

    “齐楚之策?”

    “山东诸国,目下只剩下两者,一者齐鲁东海之滨,一者淮水、江水纵横。”

    “以大秦目下之力来说,欲要攻灭二者,都不为太过艰难,故而,位于玄清以为,当决断其利弊也。”

    周清放下手中酒樽,迎着王兄看过来的目光。

    又看向旁侧的李斯、蒙毅二人。

    对于此策,中枢现在是否商议,周清不太清楚,但无论是否商议了,和自己所言,并没有什么冲突。

    “决断利弊?”

    秦王政微微颔首。

    至于,李斯、蒙毅二人则只是静静聆听。

    “齐国同楚国相比,国力孱弱,数十年不修兵戈,故而……先行灭齐很快,果然先行灭掉齐国,则诸夏间,淮水以北,彻底纳入秦国之土。”

    “期时整顿力量,便可安心挥戈南下,以为灭楚。”

    伴随口中之言,周清抬手间,便是一道紫色玄光吞吐,直接落在偏殿的正中央,显化刚才兴乐宫正殿内的那精致沙盘。

    凝实一体,宛若真身,同外界的那精致沙盘一般无二。

    屈指一点,便是一道黑色洪流覆盖整个齐鲁之地,齐国而灭,俯览而下,整个沙盘上,也就剩下南方诺大的楚国了。

    “对于楚国,有着护国学宫的准备,加上数十万大军稳步推进,虽楚国抵抗之力强,终究可灭,然……欲要彻底将楚国攻灭。”

    “可是有不少的难度。”

    整个偏殿之内,陷入浅浅的寂静,只剩下周清的声音不住回想,一道道目光落在那沙盘之上,此刻上面又是玄光而动。

    “灭楚!”

    “兵临淮水,寿春可灭。”

    “但那只是第一步,玄清以为,灭楚可有三步,其一兵临淮水!其二兵临江水!其三兵临岭南!三步圆满,大秦兵锋可达南海之南。”

    “那才是真正的将楚国彻底灭掉,所花费的时日略长。”

    周清抬手一划,便是一道道黑色的流光覆盖淮水、江水、岭南、南海诸地,目下而观,淮水与江水都在楚国掌控之中。

    岭南那里则是百越族群林立,楚国败亡,绝对南逃,因为北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楚国南逃,秦国必然追杀。

    南方至极,当是南海之滨。

    “先攻齐国,后灭楚国,不外如此。”

    “而先攻楚国者,果然将楚国先行攻灭,或许……齐国不足大虑。”

    大争之世,攻城灭国,或许还需要不小的谋略,但今日……大秦独强独霸,面对仅剩的齐楚两国,无需如此。

    可抉择而动。

    殿中的那精致沙盘上,一道道流光再动,先齐后楚的路线,先楚后齐的路线,都一一呈现,的确……很清晰。

    “如何抉择?”

    秦王政笑语问之。

    王弟所言的那些,自己也有考量,但……还不够。

    “先齐后楚,先易后难!”

    “先楚后齐,先难后易!”

    “此可为难易之辩,此刻军中应该也有这般争论。”

    “然欲要抉择两国之先后,还有另外两处可供给大王决断。”

    周清亦是一笑。

    齐楚之先后!

    两者皆可!

    自己自觉,攻楚有利!

    可……自己之决断,不代表王兄之决断,可涉及决断之意,还是可以细细一说的。

    “除却难易以外,还有两处?”

    秦王政眉头一挑。

    对于攻楚与攻齐,实则……目下国府之内,争论最大的,便是难易之辩论。

    还有另外两处?

    “一则,齐楚庙堂之辩!”

    “二则,齐楚治情之辩!”

    周清只手一握,那陈列于殿中的精致沙盘便是徐徐淡化,消弭于虚无之中,其后,说道另外两则要事。

    “庙堂之辩?”

    “治情之辩?”

    “哦,武真侯快快说来!”

    “蒙毅,书录之。”

    秦王政再次念叨一二,为之颔首,旋即,吹促着,关于那两者倒是有些新鲜,国府之内,还尚未有那般之论。

    而最后的抉择,要落在自己身上,如何做出最为明智的决断,自然要统合诸方,以为大力,说着,又看向郎中令蒙毅。

    关于此论,想来非为王弟随意之言,自然要留存以为细细琢磨。

    “喏。”

    蒙毅起身,便是入座另一处空余的条案,那里……已然有侍女陈列笔墨,亲自研之,蒙毅便执笔,准备录之。